师尊对我强取豪夺gb_大辟敌【完结】(181)

  青绵婴想知道少年玉锦是怎么想的,他竟如此折磨阙玉锦的躯壳吗?

  作者有话说:

  今世的绵婴其实是偏爱阙玉锦的前世的绵婴才和少年玉锦是一对但是阙玉锦不知道啊,他只觉得绵婴要是喜欢他,也是喜欢更年轻的那个还有,其实我写的不是精神分裂,不是痛苦到精神分裂的地步,而是阙玉锦本来就有的魂魄分裂,从他第一次在无渊里修炼百无聊赖的时候,再到离别前从绵婴设的阵法里挣扎出来,他一直在切割魂魄。记忆断层,下章就会说,不是因为痛苦而记忆断层,只是因为少年玉锦刻意地隐瞒了这些记忆。我感觉绵婴不是钝感力(前世和今世一样),而是知道,但不在意,有种高高在上俯望的冷漠感。第二卷绵婴的心理写得很少(相比于玉锦的),第三卷才从一个更活泼欢脱的她视角中解释明白,她始终带着这种冷漠感,心里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对人可好了呢。用带xp性质的话来形容,她是主人(?)级别的(啊啊啊,不知道用得对不对,我经常乱用词语,反正是这种意思)(还有,我总是感觉我收敛了,话很少。但每次一翻翻文章末尾的作者有话说,都大段大段的。读者视角,我也知道这打断阅读的流畅性,但是作者视角,我就是憋不住话好久好久费劲巴气地写了一章,有好多话想说,不写下来的话,以后我自己重读根本不记得我当时在想什么,也算是我自己的第一遍阅读笔记吧)3.17之前忘了说,3月13日是本文的发布一周年纪念日。那天我本来很想更新的,但是我就那一章一直磨呀磨呀磨,写写删删,写写删删。始终完成不好,好几天都想发了,但是就是没写好,所以放到这里。三宝周岁生日快乐呀!

  第137章 日与夜

  知晓阙玉锦秘密后, 青绵婴明面上过着正常而忙碌的生活,夜里回家,却总坐在堂屋门前的凉席上, 杵着下巴看夜空一闪一闪的星星发呆。

  村上的夏夜是炎热的,蚊虫颇多, 总要在她正经地思考人生时来在她身上叮多个鼓包,她板着脸挠了半天手腕,终于抬起脸来看见蚊子在她手腕上叮了串“手链”。

  青绵婴:“……”

  她跑回屋子去拿了块布巾, 和蚊虫决一死战。

  露天开阔的场地,她追着蚊虫挥舞半天手臂,收效甚微。空气中好像散落着一个一个星点, 似是白日里一束光投射下的晶莹灰尘粒。

  她伸指触碰这些光点, 光点像被一个个吸纳到她指尖,她再把手上光点瞄准蚊虫, 控制其飘过去, 一只只蚊虫被固定空中,她合掌,轻而易举拍死手掌中的一抹血。

  白日去捉鱼加餐时,青绵婴如法炮制地利用这些光点——应该是化为实体的灵气, 固定住鱼身, 而后一叉子下去。

  她偶尔留宿阙玉锦房中, 出门后总要去洗身上的血,血迹洗起来太过麻烦, 有些材质的衣服搓洗发白都洗不干净。

  她开始偷偷观察阙玉锦是如何施用净身术术法的,阙玉锦法术用得隐秘,并不好观察,她每次都细细地看周围的灵力流, 从灵力流来推敲阙玉锦是如何使用术法……

  阙玉锦希望她只练剑,不希望她入道途,所以青绵婴学术法都是偷偷摸摸的,从不在阙玉锦面前使用。

  她一面偷师,一面烦愁和“师父”的情感问题。

  “玉锦,玉锦。”

  她躺在自己榻上,百无聊赖不想睡去时,开始想阙玉锦趴跪着时浑圆雪白的屁股,她手指掀开窗帘一角,侧过脸见窗外的月光,想到血液从阙玉锦脖颈蜿蜒流下,顺着胸脯到腰腹,流入腿间。

  她合上帘子闭上眼,想到阙玉锦望着她的幽幽切切的眸子。

  “玉锦,玉锦。”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念着。为什么,他透过她的眼睛是在看另一个人,为什么,他身体是被另一个人教乖的,为什么,他满身伤痕是为另一人留下的。

  青绵婴指尖捏着阙玉锦送她的一块玉,凑到窗边对着月光打量,美玉无瑕,像属于她的阙玉锦,她指腹抚摸玉佩上的刻纹,嶙峋可怖,也像属于她的阙玉锦。

  说来说去,无论好坏,早该都是她的了才对。

  他们相识在一场花烛夜,是阙玉锦主动来招惹她的。

  青绵婴入梦时,总感觉自己被裹在阙玉锦温热的鲜血中,心中并不害怕,反而是共沉沦。

  田曦请青绵婴到家中吃饭,端上满桌的好菜招待。

  田曦面上洋溢着幸福快乐,眸子如以往般活泼狡黠,单手支在桌上杵着脸,见青绵婴欲言又止,弯着眸子问:“你遇到什么事啦?”

  青绵婴想到自己这如乱麻的心,想倾诉,又不知如何开口。

  终于只撇撇嘴,坐直身子,强要面子地说:“我能有什么事?”

  “好吧,有事记得来同我说,我性缓,你性急,咱们俩一起想主意,还能中和一二。”

  青绵婴习惯白日的阙玉锦的骄傲,阴晴不定,好颜面,总打扮得整齐漂亮,看人时总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冷傲与淡定。

  她渐渐也习惯了夜晚的阙玉锦——伤痕累累,似具从坟茔里爬出来的怨鬼,满眼血红,满眼是泪,诉不清的哀怨,流不尽的血泪。

  白日的阙玉锦不会哭,强势独立,是位学识广阔、自甘堕落的好师父。

  夜晚的阙玉锦不会凶人,害羞胆怯,是位柔软、哭唧唧的黏人少年。

  两人加在一起,很好地中和了青绵婴白天装孙子、晚上演师尊的心境,让她的新鲜感和忍耐心能够延续得更久一些。

  但,阙玉锦这样是生病了。

  青绵婴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同阙玉锦这般病得严重,总是神思恍惚,疯疯癫癫。

  她私下里询问医者,如果一个人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该怎么办?

  医者回答,要守护着,让两个自我不互相排斥,融为一体。

  青绵婴问具体怎么办,医者只说由心而定,要耐心。

  青绵婴若有所思。

  阙玉锦身上流不尽的血液好像流进了她心里,总在她柔软的心窝里停留。

  可怜、怜惜某个人,这种情绪过往并不曾严重地出现在她身上,现在却日日夜夜烦扰她。

  她正视自己的内心,她不想同情阙玉锦,一为阙玉锦是男子,二为阙玉锦辜负她的情意。

  前者可以不论,后者——如果像话本里所说,修仙界真有绝情丹、忘情水之类的仙药,她不介意寻一些来给阙玉锦灌入,忘掉除她以外的人吧。

  那些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目前,青绵婴终于才想见见少年玉锦。

  不是夜晚偷偷摸摸以阙玉锦躯壳出现来引诱她的年少魂灵,而是身与魂俱在、真真正正、完完整整的少年玉锦——如果真有这么个人的话。

  自第一次留宿后,过了月余,青绵婴借剿匪一事提出请求。

  阙玉锦答应得爽快,就像是他早等着这么一天般。

  青绵婴如愿见到少年皮貌、不知内里的人,和人在剿匪途中相处整日,几番试探,觉他内里性子和阙玉锦非常相像,可能是阙玉锦假扮。

  青绵婴不确定,又几次招惹阙玉锦,阙玉锦表现得很在意少年玉锦的存在,他们若是完全相同的魂灵,他醋他自己么?

  青绵婴辨不明白,不想再受乱麻心绪缠绕,索性和阙玉锦明牌——

  “我早知道了,我和你师尊很像,而你爱慕着你师尊,你师尊早就死了……你拿我当你师尊的赝品,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阙玉锦,你自己告诉我的,你不记得了吗?”

  太阳渐落之时,一切昏昏欲睡,二人于榻上相对而坐,青绵婴一派寻常地吐出这话。

  她大睁着眸子,歪头含笑,作懵懂模样,眸中却没有笑意。

  自听见“你师尊死了”后,阙玉锦神情变得木讷,躯壳有明显的卡顿。

  青绵婴点点挨近,鼻尖在阙玉锦肩窝,嗅见他身上的花香,想起夜晚他身上浓重的血味,觉花香中也混杂着血腥,是以花香掩盖血腥味。

  青绵婴指腹摩挲着阙玉锦肩前的一缕发,眼睫弯曲上翘,细细观察着阙玉锦的反应。

  她挑衅道:“节—哀—顺—变呀。”

  阙玉锦眸底压抑着一股被愚弄的怒意,不是冲着她,又割裂地有一股极其开心的笑意,是对着她。

  青绵婴到阙玉锦冰凉的面皮上亲了一亲,这亲吻缓慢又移到阙玉锦颤抖抽搐的嘴角,她以唇舌安抚他,温声道:“每夜,你都管我叫师尊,抱着我痛哭流涕,推也推不开,小孩子似的……怎么,白日的你好像不记得?”

  她一手揽着阙玉锦脖颈,一手紧紧抓着阙玉锦手腕,等待答复。

  阙玉锦久久望着她,问:“你有难过么?”

  “诶?”

  青绵婴怔愣间,阙玉锦亦反手抓着她手腕,死死扣住,叠声问:“你知道真相了,你有难过吗?你看见他了,你有难过吗?”

  他像想要细细藏起来的伤疤被人整块揭开,疼得嘴唇颤抖,嘴唇被咬得发白,眸底激烈情绪之下,最终一切波动又归为沉寂,死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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