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是自己告老还乡的,没走之前门下学生不少,如今在朝中还算说得上话,眼看着老师的女儿无缘无故被迁怒,他们作为臣子,肯定是要规劝陛下的。
可是陛下不看他们的奏折,也是麻烦的很,还找到了福禄,想着帮忙劝劝。
至于云贵妃,她是想开心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开心,只不过遍野皆知太子不久于人世,康王又被关了,虽然没说出理由,但无缘无故的,陛下关他们母子做什么,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母亲,为何这般高兴?”四公主看着云贵妃心情颇好的喝着茶水吃着点心,好奇的问了一下。
“问这个做什么,母亲只是心情好罢了。”
“母亲,如今太子兄长病重,父亲也日夜担忧着,您还是……”端王却见不得云贵妃这般。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云贵妃最见不得儿子这样,明明和太子不是一个娘生的,却真的对太子敬如长兄,想想也是气恼。
不过她也不傻,自然知道德宁帝偏爱元后所生的嫡子,她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告诉别人她的开心罢了。
“鲜儿,去把本宫给太子准备的补品送过去。”这个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现在就等太子咽气了。
看着谢启煊身体一日比一日要差,眼看着进食都困难,韩明樨终于忍不住了,求到了德宁帝面前。
“你想要朕给你们赐婚?”
“是,臣女想要嫁给太子殿下,哪怕做妾都行。”
德宁帝定定的看着她,“你可要想好了,若是我儿过不了这关,你可是要为他守一辈子的。”若是旁人家,许是还可以改嫁,可是至今还没有皇家妇改嫁的先例,也就是说,若是谢启煊死了,韩明樨可能待在庙里守一辈子。
“想好了,若是他过不了,那我余生就在庙里为他祈求来世一生顺遂。”
德宁帝感慨一番,连说了三个好字,命福禄拿了笔,写下了赐婚诏书。
这个消息没有让承远侯府的人太过震惊,直接把京城里的那些贵女们给惊到了。
这个时候大家想起来了,之前太子选妃的时候,各家可都是挑了人选送上去的。
好在只指了太子妃人选,这要是再指个侧妃良娣的,她们还活不活了。
谁能想到现在太子就这样了呢,之前的争夺似乎都成了笑话,目前最热门的人选又回到了端王身上,只不过这关头,要做也是静悄悄的做。
这些小动作德宁帝能不知道吗?他知道,只是他现在无心去处理他们,听说解药的事情已经有进展了,他的孩子还有救的。
谢启煊醒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样事情了,也知道这道赐婚的旨意是韩明樨自己求来的。
“你……真……傻?”
“你才傻呢,你是天字第一号傻瓜,干嘛要给我挡,好好活着不好吗?”
“舍……舍不得你啊!”
“傻子,大傻子,你现在让我怎么办啊?你让我怎么办?我已经答应嫁给你了,你真的忍心留下我一个人。”
谢启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只好颤抖着手想要去摸韩明樨的脸。
门“嘭”的一下被人用力的撞开,张泽激动的拿着解药冲了进来,“成功了成功了,研制出来了,解药研制出来了。”
……
太子一天天的好转让大家的心再一次的抽痛了一下,同时也不得不感叹,太子殿下果真福大命大,依稀好似听西域那边过来的人说过,他们的太子殿下是有天神护佑的人,所以福大命大,这会儿,他们也开始相信这个说法了。
德宁帝也是十分的高兴,直接大赦天下了,还择日让谢启煊和韩明樨成亲。
这会儿,大伙儿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明珠郡主德不配位了,就凭借着这不离不弃的情意,你都不能说人家什么,还得跟着表扬她。
当然,最憋屈的还是他们,这承远侯的命也不错,原本以为是个纨绔来着,没想到还有这一手,一家子都厉害啊。
至于淑妃母子,一个被贬到了冷宫,另一个虽然还是王爷,却被终生监禁在府中。
做完这些事情,张泽和李铎也该回去了,不过他们原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所以离开的时候,也对时空纠正过了,修改了一下人的记忆,这其中就包括德宁帝,现在他对于什么空间那些的东西,都被合理化的修改了。
谢启煊牵着韩明樨的手,握得很紧,“会不会有一天你回去了,我的记忆也会被修改?”
“应该不会吧,合理化的修改,我们两个怎么也是合法的夫妻吧。”
“嗯,说得也是,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侯爷居然会认识莫鸿之。”
这个虽然承远侯不愿意提起,可耐不住韩明樨撒泼打滚的让他说,才知道承远侯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刺头,由于刚不过他亲爹,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选择了翻墙离家出走。
之后就遇到了莫鸿之,那会儿他心情约摸是挺好的,忽悠了承远侯给他当了小弟,原本承远侯对他特别盲目的崇拜,跟着他一路走南闯北的,直到亲眼看见莫鸿之杀了人。一对无辜的母子,他眼睛都不眨的就杀了人家,只是因为那个孩子手里的馒头不小心掉到了他的衣服上。
年轻气盛的承远侯当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跑去质问他,却差点被他给掐死。说到这里,承远侯还感叹了一下,那会儿他嘴硬啊,莫鸿之越是折磨他,他越是嘴硬,不过或许是这样,才等到了他爹,也就是韩明樨的阿翁把他救回去。
他记得很清楚了,阿耶就是一箭射穿了莫鸿之的肩头,救下了他。
回来以后,他依然不喜欢读书,不过对于骑射一事,确实是十分的上心。
第65章
婚期定在了一个万事皆宜的日子里, 天还没亮,韩明樨就被拖起来打扮了,太子殿下大婚, 其间一应事物皆由太常寺负责,为了怕韩明樨这边出什么差错, 宫里早就派了几个嬷嬷过来教导她一些需要注意的事物。
唐与容作为嫂子, 便过来陪着她, 虽然她是过来人, 可是皇家的婚礼与旁人还是不一样的,她能做的, 就是趁着韩明樨在梳妆打扮的时候, 给她递点点心垫吧垫吧。
就这样, 从天还没亮一直等到差不多时辰了, 韩明樨等得头都快歪了,才等到宫里的轿子。
“郡主可要打起精神来,莫要在御前失了仪态才是。”一旁的嬷嬷提醒道。
韩明樨努力的打起精神来,等到地方, 被人扶下了马车,用扇子挡在面前,还是能见到台阶上方站着的谢启煊。
原本疲惫的神色竟然一下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紧张的心情,今天,她是他的新娘呢。
婚礼的流程都有人在旁一声声的指引, 让干嘛就干嘛, 因为身上的衣服首饰太重, 两边还专门有人扶着, 就这样,等入了洞房也快到深夜了。
自然是没人敢闹太子殿下的洞房的,拿了却扇之后,房间里便只有他们两个人。
谢启煊也有些紧张,挪了半天才挪到床边,才听到韩明樨低低的声音响起,“那个,我饿了,有吃的吗?”
“有的。”
吩咐了小厨房做了一些吃了,两个人吃饱喝足,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一时间也没有话要说。
过了好一会儿,谢启煊才开口,“夜深了,早些歇着吧。”
“哦,好。”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韩明樨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似的,难道他们两个就这样躺一夜不成?正想着,就感觉手被人抓住了,还有谢启煊凑过的身子,顿时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
……
当了太子妃以后的韩明樨就显得有些嚣张了,自觉有大靠山,也没有之前那般顾忌,简直有大干一场的感觉,反正到最后,这些东西都有谢启煊给她兜着。
而在百官眼里,这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劳,当然,最后决定推广的还是德宁帝,在百姓眼里,该感恩的是帝王。
什么土豆玉米地瓜的,这些虽然不能长期作为主食用,可是能多增加一些吃食,谁还在意呢,有吃的就行了。
最最主要的,还是韩明樨拿出来的杂交水稻,这个可是真实打实的粮食,产量也高。
还有之前的那些盐碱地,珊瑚草大大降低了土地的含盐量,已经可以正常种植了,韩明樨直接送了他们棉花的种子,种出来的棉花第一批就给每个将士做了军大衣,特别的暖和。
再之后家家户户都有了棉衣棉被,百姓们简直都给德宁帝弄了一个长生牌位,日日夜夜供奉着,即便再出现什么天灾人祸,也没有因此觉得是帝王做错了什么,只是觉得可能是哪位神仙路过,不小心出现了这些事情。
百姓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德宁帝也是打心底里开心,至于承远侯,之前的那些行为仿佛是大家的幻觉,反正说起话来,依旧是那般的气人,索性也不搭理他了。
当然了,让大家吃饱喝足安心过日子的后果就是搞事情,这东宫只有正妃,还有侧妃良娣,这太子妃总不能一个人霸占着太子殿下吧,这样看来,家里适龄的小娘子们,还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