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杜氏莫不是盯上了东宫的位置?”
大长公主偏头看了一眼一旁的韩明樨,见她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也是颇为无奈,“明珠啊,上回你与祖母的小食颇为可口,给祖母再做一份吧。”
这是要打发她走的意思了,韩明樨几乎是挪着走的,她太好奇了,她娘不乐意出门聊天,她连个听八卦的机会都没有。
等做好了放到大长公主面前,她们已经聊完了,弄得韩明樨也很是郁闷。
等承远侯父子回来的时候,见到大长公主,也是十分的惊讶,“母亲来了,怎么不去叫儿子回来?”
“这不是怕打扰了你的兴致。”
“母亲说得哪里话。”
母子二人又说了会儿话,话题这才偏向站在一旁的韩明槿。
“您是说,唐家娘子的母亲找来了?”听到这个消息,韩明槿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与她并没有什么,这是何来的谣言?”
“那唐杜氏口口声声说她家丫鬟亲眼所见,你二人举止亲密,甚至还搂抱在一起。”
“这,这实在是无奈之举,当时唐五娘子扭伤了脚,我好心扶了她一把,怎么凭白污蔑她的名声?”
“你担心她的名声,就不担心你自己的名声?”大长公主忽然开口问道。
“我是男儿家,名声倒也无碍的,只是她……”虽说本朝男女大防没有那般严谨,可是若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唐五娘子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去了。
“哥,你那么担心人家,不如娶了她算了。”看她哥犹犹豫豫支支吾吾的,韩明樨忍不住开口道。
“胡闹,这怎么可以,还不知道人家小娘子有没有中意的人呢。”
“有没有你问一下不就行了?”
看她哥那样,摆明了对人家有意思,完了自己还在这里不好意思。
韩明樨直接下了帖子到唐府,指名道姓的要唐家五娘子出来赴约,结果被推脱说是唐五娘子不舒服,为了她哥,那她只好亲自走一趟,探望探望“生病”的唐五娘子了。
人都到门口了,还不让进去,就过分了,结果就是人有点憔悴,其他的也没啥毛病。
原主刁蛮娇纵的名声早就深入人心了,直接带着唐五娘子出来了。
“郡主,我母亲……”
“有话留着再说吧。”
到了茶楼,还是韩明樨经常去的茶楼,韩明槿隔着帘子坐在屏风后面,避免再次惹人非议,韩明樨就坐在一边等着。
第42章
“世子, 先前的事情真是抱歉,我不知道我的丫鬟会告诉家里人,更没有想到母亲她竟然会找上门。”
“无妨的, 总归是我带累了你。”
韩明樨一边喝茶,一边竖着耳朵听, 这个唐五娘子也是惨, 这唐杜氏不是她的亲娘, 是她爹原本的妾室扶正的。
本朝律法规定, 若是妾室扶正,那官员是要先挨板子的,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哄的, 那唐少卿竟然真的情愿挨板子也要把她扶正, 令大家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
明年上都在讨论唐少卿与她情比金坚, 实际上背地里没少笑话他宠妾灭妻。
而且因为杜氏这一出,那些正头夫人们防家里的妾室们就防得更严了,谁知道那些女人会不会是第二个杜氏。
说道这里,就不得不羡慕一下承远侯夫人了, 甭管是酸她不贤惠不知道给自己夫君纳妾的,还是羡慕她驭夫有道的,甭管哪个方面, 承远侯就她一个,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而且大长公主和蔼,也不爱摆婆婆的架子,从前还笑她嫁了个把亲爹国公的爵位败成侯爵的, 没出息的纨绔, 这下可真真是打脸了。
不过不如意, 难免会从别的地方找补, 就比如儿女啊,她们的儿女都是出息的,不像是韩明樨这样,臭名远扬的。
这些都是韩明樨找人打听出来的结果,说白了就是嫉妒她娘,然后从她身上找优越感呗。
这就是现实,有人拼爹娘,有人拼儿女。
从韩明樨这个角度,是可以看到两个人的,虽然话说得好听,可显然肢体上都比较局促,看着她哥那坐立不安的模样,韩明樨这个单身狗忽然顿悟了,她哥莫不是瞧上了这个唐五娘了?
不过唐五娘子这边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表现,要说害羞,女孩子害羞一点也正常,她也没有和唐五娘子又没有什么交情,对于她的为人也并不了解。
目前韩明樨是没有什么撮合他们的想法的,万一只是她哥哥单相思,岂不是算是逼迫了人家小娘子。
等说完话,两个人解释清楚了,韩明樨就将她送回去了,亲自送到门口,又拉着她的手与她道别,做足了姐妹情深的模样。
碍于韩明樨的身份,杜氏还得陪着笑脸,等人走了,脸也彻底冷了下来,盯着唐五娘子,面色很是不善,“郡主带你出去做了什么?”
“不过是话一些家常,说一些女儿家的私话罢了。”
“真的?”
“母亲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郡主。”
“罢了,你先回房吧。”
等人走了,唐七娘子才扯着杜氏的袖子,“阿娘,这个贱人好生不要脸面,出去私会男子,这传出去了,女儿的颜面往哪里放,要是嫁不进东宫,可是让咱们家族蒙羞的。”
“莫要担心,能嫁进侯府,也是便宜她了,不过,那明珠郡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到时候,有她苦头吃的,只要把她嫁出去了,到时候,我的儿,咱们家能嫁进东宫的,就只有你了。”
中秋宴会,太子谢启煊的出现,震得端王和康王两派措手不及,他们这边还揣踱着让自己这边当太子呢,弄半天正儿八经的那个太子还活着呢。
这一下,不少人都思索起来了,这正经嫡子在前,其他人,好像也没他们啥事了。这个时候投靠太子,日后怎么也能高枕无忧了。
也有些不甘心的,努力了那么久,不是败在对手手上,反而杀出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这让他们怎么甘心,就想着放手一搏。
不过他们心里想的,都是无法宣之于口的事情,更多的,是见到太子身后空置的东宫,东宫无人,自家女儿不是有了机会?
这个时候不得不感谢德宁帝,没把自家女儿许配给两位王爷,这要是嫁进东宫了,将来怎么说,也能求个妃位,运气好一点,生个皇子,运气再好一点,还能成为那个至尊之位的外家。
显然这个算盘要比其他人的要简单多了,于是乎,德宁帝案几前多了许多奏折,看得他直接气笑了。
“你瞧瞧这些奏折,都是在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的,这可比朕还着急呢。”
“阿耶莫生气。”谢启煊随意捡起一个看了一下,奏折上写得很是文雅,什么年纪正当,下面的弟弟都有了正妃,太子殿下身边还没有人,有失国体,叭叭叭的。
把奏折放了下去,把烧好的茶水倒进杯子里,递给了德宁帝。
“这茶倒是香,倒是从未喝过,是哪里来得?”
“杂货铺里买得。”
“原是如此,这明珠倒是不知道哪里来得能耐,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些我是从未见闻过,倒是你,似乎是习以为常的。”
“奇怪之所以奇怪,不过是不常出现,若是经常见了,便也见怪不怪了。”
“是啊,先前你舅父想让我给他家的那个小霸王赐婚,我思来想去,能招架住他家那个混小子的,似乎只有明珠了。”
“咳咳咳,咳咳,阿耶莫要玩笑,他们不合适。”
“这怎么是玩笑呢,先前我也问过你,是你自己不愿意耽误人家小娘子的。”
“不是。”
看着谢启煊被堵得说不出来话的样子,德宁帝倒是难得开怀大笑,“你啊你,喜欢人家小娘子就说嘛,说来那孩子也怪,前一阵子倒还是嚣张跋扈,这会儿又像小时候那般乖巧了。”
“她回来了。”谢启煊的声音很轻,德宁帝并没有听见,只是将那堆催婚的奏折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我可不受这个折磨。”说完,德宁帝起身出去了,留下谢启煊一个人面对那几乎成山的奏折。
这些弯弯绕绕的韩明樨全然不知,她正在审问她哥呢,“说,你是不是对那唐五娘子一见钟情了?”
“阿妹,你在胡说什么呢?”韩明槿顿时急了。
“难道你对她没有意思?”
“我,我……”
“那就是有意思了?”
“我是对她心生爱慕的,可,可是……”
“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干嘛,喜欢就喜欢呗,赶紧了,冲上去,握住她的手,告诉她,我喜欢你。”
“不可不可,我怎能行如此孟浪之事。”
“对哦,忘了,时代不一样了。”耍流氓罪名还是挺严重的,一个不慎,连累全家被骂啊!
末了,韩明樨又反应过来了,这事她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