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大夫。”
“是,小的这就去。”管家连忙跑去请大夫,承恩侯则是把人抱回去。
请来的大夫脸上围着面巾,用悬丝隔着帘子替胡元北诊脉,承恩侯让人挡住想要进来的侯夫人,自己则焦急的在屋里等着。
“母亲,阿弟怎么样了?”胡元善大踏步走进来,身上的盔甲还未来得及换下来,一开始听到弟弟出事,还以为是他的恶作剧,可是来人是父亲的亲信,他才知道弟弟真的出事了。
“还不知道,大夫还没出来,就怕是染了天花。”胡夫人想到刚才胡元北的模样,泪水就忍不住往下落。
“祖母知道吗?”
“怎么敢告诉她。”胡老夫人精神状态不怎么好,万一受了刺激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真是后悔莫及了。
屋里,大夫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胡元北的症状,哪怕他昏迷了,可双手还是无意识的在抓着自己的脸,有不少地方都被抓出了血痕,看起来特别的恐怖。
可是就是这么严重的症状,居然显示他的脉象平和,只是身体有一点虚弱,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大夫沉默的越久,承恩侯的心就不断的往下沉,“刘大夫,我儿他……”
“真是奇了怪了,侯爷,小郎君的脉象并无问题,身体也康健的狠,恐是老夫医术不精,侯爷还是请宫里的大夫来给小郎君瞧瞧吧。”虽然刘大夫也对胡元北这种症状感兴趣,可是再不给他治好,总感觉下一刻这胡小郎君就去了一样。
没办法,承恩侯又递了牌子,请了太医院的太医令,可得出的结论却和刘大夫差不多,胡元北他根本就没病。
可是,胡元北那半死不活的状态也不像是没病的样子,这下,可真是束手无策了。
承恩侯府上下都要急死了,韩明樨却悠哉悠哉的在茶楼喝着茶。
“郡主,婢子着人去打听了,听说承恩侯府的小郎君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脸都要被抓烂了。”
即便承恩侯下令封口,可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大家伙儿知道了,背后没少议论胡元北是不是得了什么传染人的病。
眼见着都快把他儿子传成了瘟疫的源头了,承恩侯治好亲自出来辟谣,说这病不传人,毕竟他是第一个接触胡元北的人,要传染他第一个就被传上了。
“脸烂了?”韩明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就是一包痒痒药吗?不至于痒得把脸抓烂吧?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就进空间里找毒王克星问个明白。
“亲,您买得是特效药,药性比普通的要强多了。”
“不会出人命吧?”她可不想害死人。
“当然不会,只是吃得苦头更多罢了。”
“我听说他的脸都被抓烂了,这个能好吗?”
“这个要视情况而定了,严重点,留下疤痕也不稀奇,亲亲,本店有特效疤痕药,专注疤痕治疗,每日一滴,让肌肤自然美丽,恢复您的白嫩肤色。”
韩明樨:“……”有点心动怎么办?那就买呗!
听说不会出人命,韩明樨就不管了,她和胡元北的矛盾,那可以追溯到他们几岁的时候了,犹记得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就闹得很不愉快了。
一次次的积累,就是现在让他们两个人和好,恐怕都很难。
就在承恩侯以为胡元北没治的时候,他却毫无征兆的好了,要不是亲眼所见,还有他脸上被抓挠的地方还有印子,他都要以为是这小子的把戏。
太医也给仔细诊断了一下,确定他的身体很好,承恩侯才彻底放下心。
胡元北看着铜镜里自己脸上已经结痂了的伤口,因为承恩侯及时命人将他绑了起来,所以他脸上的疤痕都很浅,加上太医院有些美容养颜的方子,所以不存在破相的风险。
“韩明樨,改玩阴的了?行,你给小爷等着。”胡元北盯着铜镜里的自己,一拳砸在了水面上。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怎么会忽然得了怪病的,当时接触过自己的人里,最有问题的就是她了,加上两个人的矛盾,所以胡元北就认定是她做的了。
让人打听到了韩明樨在哪儿,就直接过去找她了。
看着明显来者不善的胡元北,韩明樨心情极其好,“这么巧啊,胡郎君也来喝茶?”
“不巧,小爷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有啊,你的脸怎么了?被猫给挠了吗?”
“是啊,被一只野猫给挠了,我现在就想把那个不乖的小东西给掐死。”
“也不用,猫得顺着来,逼急了,可不得挠人嘛。”韩明樨一脸认真的在和胡元北讨论着猫的问题,还传授了不少养猫的经验,早知道,猫在她那里,可都是主子。
“一只畜生,还想让小爷捧着,不就是沾了点光,就当自己是皇亲国戚了。”
韩明樨“啪”的一声摔了手里的杯子,猛然站了起来,走到胡元北面前,与他目光对视,“那也好过被当替身的好,想做自己都做不了。”
第31章
听到韩明樨的话, 胡元北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双目变得通红,伸手扼住了韩明樨的脖子, 好像要掐死她似的。
对于韩明樨来说,她能深切的感受到, 胡元北就是要掐死她。
春萍见到这样的情况, 先是被吓了一跳, 然后跑过来, 想要掰开胡元北的手,可他的力气却大得很。
韩明樨被掐得脸通红, 从空间里把弩拿了出来, 抽出迷你的弩箭, 用尽全力的向胡元北的胳膊刺过去, 因为吃痛,胡元北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趁此机会,韩明樨一脚踢了过去, 自己退后跌坐在地上,猛得咳嗽起来。
“你也会怕死?”
“你不怕死,那你别活着啊?”
“你给我等着。”胡元北根本没管还插在手上的东西, 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就这样走了出去。
春萍几乎是爬过来的,扶着韩明樨的胳膊,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郡主, 您没事吧?”
“没事。”韩明樨从地上爬起来, 手还有些抖, 她刚才真是怕死了,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冲,就对上胡元北了。
可能和胡元北对干习惯了,下意识的就迎上去了。
看着一脸担忧的春萍,韩明樨冲她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事,“这件事别和我阿耶阿娘说。”
先前承远侯已经跑到他们家闹了一通了,再来一次,事情非得闹大不可。
“可是您的脖子……”胡元北掐得太过用力,韩明樨的脖子上留下了清晰的手指印,这要问起来,她也不能说是郡主自己把自己掐成这样吧。
韩明樨摸了摸脖子,还有点疼。
“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就好。”把春萍打发出去,韩明樨在空间的镜子里看自己的脖子,本来想找毒王克星买一些药得,没想到他说之前买的特效疤痕药就可以,也好,她自己就做第一个试验品。
涂抹了之后冰冰凉凉的,肉眼可见的红指印就消下去了。
春萍看着出来的韩明樨脖子上的红痕消失了,面色还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问出来,主子的事情也不是她一个下人可以干涉的。
出了茶楼的韩明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道去了平康坊,上回来得时候还没有好好的玩过呢,这回,她既不缺银子,也不缺时间。
“郡主,咱们来这里,若是让夫人知道了怎么办?”
“你别说阿娘不就知道了。”
平康坊可是京城最大的娱乐区了,这里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丝毫不逊于那些达官贵人家的装潢。
原本韩明樨只是散漫的逛着,没想到周围忽然热闹起来了,向着一个地方跑了过去,她随手抓了一个人问了一个,“这位郎君,发生何事了?”
“你这小娘子是第一次来吧,灼玉阁的灼玉姑娘听说今日卖曲,价高者得。”
看着那个人跑得飞快,韩明樨拉了一把春萍,“走,看热闹去。”
“郡主,这不好吧。”
“有何不好,这是南曲,过来听个曲子罢了。”平康坊分三曲,居北曲者地位较为低下,中曲和南曲都是极为高雅的女子,她们的诗琴书画甚至比那些士族女子习得要好,而且还有单独的阁楼居住,她们这样格调的女子可不是有钱就能够见到的,更多的是凭借技艺生存。
想要见她们,还得看她们有没有空。
这卖曲的灼玉姑娘,就是灼玉阁的招牌,听说她的一曲琵琶,让人听了,有如痴如醉感。
是不是真的,韩明樨不知道,毕竟她也没有听过,可这并不妨碍她看热闹不是。
本朝崇尚文雅,逛平康坊对大家来说是风流韵事,因此像是这种场景,在南曲中曲里,都是常见的画面,尤其是那些能歌善舞的姑娘,不乏有些捧场的贵人。
可是还没挤进去,就被人拦住了。
要进中曲和南曲,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里面既然住得都是有才艺的姑娘,那能进去的人,自身也必定得有一定的文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