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天他的效率慢很多,苏知知不省心,要么把手伸出被子,要么嚷嚷着要喝水。
他难免分出大半精力注意她。
这回,她又哼哼唧唧地醒来,盯着天花板,好似在发呆。
沈拓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怎么了?”
“想上厕所。”她说。
沈拓把她的外套递过来。
苏知知披上,上完厕所回来,躺在床上还是在发呆。
“怎么了?”他问。
苏知知眼尾晕出泪痕,鼻子堵住,瓮声瓮气:“有点难受。”
“那我把医生再叫过来。”
“不是那种难受,就是感觉醒来后孤零零的。”她说,感觉有点矫情,把一半脸埋在被子下,只露出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那怎么样才能不感觉孤零零的呢。”他顺着她的话问。
苏知知说:“抱抱。”
“嗯。”沈拓坐在床边,双臂一伸,把她连同被子一起抱住。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亲亲。”
“嗯。”沈拓亲了亲她的额头。
苏知知终于笑了:“现在好多了。”
“嗯。”沈拓用指腹擦了擦她眼尾的泪痕。
(四)张胤郴
张胤郴蹑手蹑脚地进来,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窝里全是她滚烫的体温。
年轻力壮的青年似乎根本感觉不到温度一般,侧过身拦住她的腰腹,整片胸膛贴着她的背。
苏知知嫌热,推了推他。
那手臂跟铁钳一样箍在腰上,没推动,像护食的狗崽。
薄薄的两层睡衣,慢慢被汗水浸湿。
苏知知难受地哼唧一声。
张胤郴像是得到什么指令一样,把她揽过来,正面对着他。
一双打篮球的大手摁在她头顶,压得人往他怀里靠,柔软的胸脯靠在结实的胸肌,温软的小腹贴在坚硬的腹肌。
两个人接触到的部位全是湿哒哒的汗水。
他不停地调整姿势,苏知知身体软,生病期间没力气,随他摆弄。
等着两个人完全嵌合在一起,他终于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五)顾覃
往日里活蹦乱跳跟他逗嘴的苏知知一瞬间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焉哒哒地躺在床上。
顾小少爷抓耳挠腮,试探地戳她脸颊,揪她鼻子,她毫无反应。
顾覃心里说不上来的失落,把头枕在搭在床边的手臂上,抬眼凝视着她。
就算她睁不开眼看他,他也想看她。
看了半天,顾覃把她的手拿出来,玩着她的手指,突发奇想,咬了咬她的指尖。
冰冰的软软的。
他龇牙咧嘴地叼着她的手指,冲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苏知知逞凶。
末了,见人没反应,沮丧地垂下双眸。
然后又凶神恶煞地打电话,嚣张至极地喊医生过来:“怎么治病的啊!人都没好,你他妈快点过来!”
第55章
◎傅辛:雨夜的敲门人◎
黑夜, 噼里啪啦下了倾盆大雨。
苏知知踩在沙发上,把窗帘拉上,又把灯全部打开, 电视声音开到最大。
独居女性的不安感和孤独感在雨夜里拉到满值,她有点后悔拒绝了斯汀格的酒吧邀请。
“叮铃~”
骤然响起了门铃声。
苏知知脑海里猛然蹦出了《深夜来客》《恐怖门铃》之类的片子, 寒毛倒立, 本想置之不理, 但门铃一直没断。
她只好趿着拖鞋,在室内的监控视频小心翼翼一看。
一个淋成落汤鸡的青年, 穿着蓝色毛衣,此刻已经紧紧贴在身上,身形单薄。
他理了下贴在脸颊的湿发, 抿着苍白的唇,倔强地摁着门铃。
苏知知终于认出来了, 是傅辛。
她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什么恐怖片开场,于是没有犹豫打开门。
傅辛站在门口, 似乎是被淋得有点糊涂, 半晌都没有动,只有见到她时,嗫嚅着唇, 小声叫她:“知知。”
“进来躲躲。”苏知知抓住他的手腕拉他进来,他温顺地配合,像极了总算被捡回家的流浪狗。
等他进来后, 苏知知赶紧把门关上, 隔绝了外头涌动的寒气。
“怎么找来的?”苏知知问他。
他站在小角落里, 不由自主地发抖, 脚的周围很快形成小水洼,听她在问他,迟缓地眨了下眼:“……嗯?”
苏知知无奈地叹口气:“算了,你先去洗澡,把湿衣服都扔掉。”
“哦。”他乖乖点了点头。
她把他塞进浴室,反手关上了推拉门。
她听到沾了雨水的厚重衣服扔在地上的声音,也听见花洒被打开的声音。
浴室的他不安地叫着她的名字:“知知?”
刚准备走的苏知知应答:“怎么了?”
“我是不是给你添了麻烦?”隔着淅沥沥的水声,他的声音单薄又柔和,“对不起,你一说你走了,我就不由自主地跟来了。”
“跟来就跟来了,怎么还淋雨了?”
“出租把我带去了错误的地方,我下车问路的时候突然下雨了,附近也没有便利店。”
她能想象得出来,异国他乡的他独自在街上多么窘迫,而唯一认识的她联系不上。
门稍微推开了一条缝,傅辛害羞地叫她的名字:“知知,我没有衣服穿。”
苏知知扫了眼,只看到一抹白,热腾腾的水蒸气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一会儿功夫就扑鼻而来。
“那我去找找。”
她起了坏心思,找了件宽松的白色睡裙。
从门缝里探进去递给他的时候,他湿热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落下浅淡的水痕。
很快,她听见他错愕的声音:“……裙子吗?”
“啊,没有其他衣服了,只有这件你能穿得下。”
他好似经历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挣扎,然后懊恼地叹了口气。套头裙穿得很快,他推开门,掩耳盗铃地半遮住脸。
“你也很适合穿裙子嘛。”她说。
对于苏知知来说宽大的睡裙,对他来说很合身,圆领口露出锁骨,裙摆到膝盖,往下是细长的腿,青年肌肉匀称,害羞地偏过头,面部线条柔和干净,好像一个清纯的短发少女。
傅辛愣住了。
“……也?”
“我可没给你那个哦,你不会……”
洗完澡后脸蛋通红的傅辛冒着热气:“那里没打湿!”
苏知知敷衍地点点头,随后命令道:“把头发吹干,然后把你的脏衣服包起来,收拾到一边,弄完后做饭。”
冰箱里有很多佣人放的食材,只是苏知知不会弄,但是傅辛会,而且很好吃。
被使唤的傅辛任劳任怨,把头发吹得蓬松香喷喷后,被路过的苏知知一顿乱薅羊毛,做好菜给她吃后,还把碗洗了。
“幸好今天你来了。”苏知知窝在沙发上,心满意足,不安感和孤独感也荡然无存。
傅辛坐在她旁边,吃饱喝足,结结巴巴地道:“知知,你靠过来,我、我可以给你饭后按摩。”
“按摩?”她挑了挑眉,回忆起之前傅辛的按摩,狼扮羊,装着乖,吃着肉。
傅辛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脸蛋通红。
“我、我不是那意思。”他的辩驳那么苍白无力。
“好吧,那谢谢你。”苏知知靠在他身上,看起来清瘦的青年,臂弯也是结实的。
他按着按着,呼吸突然重起来,细微的邀请羽毛般飘过她耳畔:“知知,我可以亲你的嘴唇吗?”
苏知知掀起眼皮,又懒又媚,随后抬高下巴,无声地回应。
他身上的沐浴香和她身上的味道逐渐融为一体。
翌日。
苏知知玩着手机,字正腔圆:“震惊!新晋男神傅辛竟与她藕断丝连!”
“前世今生:傅辛乔婷婷演绎凄美爱情。”
“盘点傅辛背后的金主。”
“圈内人发言,傅辛真的超有礼貌,而且脸又白又小……”念到这个热搜,苏知知低头一看,发现傅辛正探出半张脸,下半张脸藏在被子下,正专注地盯着她。
猝不及防的一个对视,让他像一条偶尔露出水面的鱼,倏尔滑到被子下,只能看到蓬松的黑发尖尖。
他滑呀滑,躲进了钓鱼人温热的怀里。
“又在做坏事?”她的手追随着他的动作,插入他柔顺的发丝里。
很快,嬉戏打闹的两人被一道门铃声打断。
穿着皱巴巴白裙子的傅辛不能见人,苏知知只能起身,扒拉开他抱着她腰的手,披上外套,随便理理头发就开了门。
是每日鲜花的送货员。
以往都是络腮胡大叔,今天换了个人,笑容阳光的帅气大男孩,戴着鸭舌帽,胸肌把体恤撑得很满。
苏知知倚在门侧,肆意展示性感的曲线:“I haven't seen you bef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