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自始至终没有把他推开。
他突然明白了她今天的异常主动。
她在心虚。
第52章
◎猎人◎
翌日, 陈凛去上班,苏知知接到了蒋翡的电话:“知知啊,有没有空帮我去接小舅舅出院啊?我现在忙不开, 拜托拜托了。”
苏知知愣住,随后反应过来蒋翡的小舅舅就是沈拓。
“他怎么住院了?”
“……”蒋翡呆住, “呃, 我也不知道, 好像是踩楼梯踩滑了,摔得鼻青脸肿的。”
苏知知:“……”
她想起来了, 是顾覃打的。
“保姆不可以接他吗?”一边这样问,一边起身在衣柜前挑选合适的服装。
“保姆,呃, 请假了。”
“那好吧,”苏知知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你把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 蒋翡看向假装处理工作实际竖起耳朵听的男人:“她答应了!我就说嘛,知知肯定是关心你的。”
男人没有回答, 他心里清楚, 要是真正关心的话,怎么会一连几天不闻不问。
沈拓住的是高级私人医院,行李寄存, 住院出院自动化办理,病房按照酒店布置,电器应有尽有。
苏知知站在蒋翡给的房间号门口, 正准备按门铃, 却发现房门没关。
她试探着进门, 左右张望下, 发现沈拓正站在落地窗前,西装革履。
苏知知没喊他,走了过去,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在看什么?”她突兀地问。
窗外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普通的城市风貌,他却看得很专注。
沈拓回答:“在看人。”
苏知知不由自主地斜睨向他,恰好撞上了他的视线。他压下睫毛,眼眸黑亮,无端有几分深情,之前脸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了。
“医院伙食不好吗?”
沈拓愣住:“……什么?”
苏知知抚上他的脸庞:“怎么瘦了?”
沈拓闭了闭眼,牙关咬紧,腮帮绷成冷硬的线条,仿佛在忍耐什么。在苏知知触着他睫毛玩的时候,他终于按耐不住,扣住了她的手。
“你有未婚夫的。”他这样说。
苏知知苦笑:“他对我不好。”
沈拓紧盯着她,寸寸目光解析她的细微表情:“但你还喜欢他,不愿意跟他退婚。”
“……是的。”
他松开了她的手。
“既然如此,你今天为什么要来看我?”把我当备胎吗?后面这句话出于自尊,没有说出口。
苏知知手背在身后,饱满的胸脯上挺,离他更近了些,歪着头打量他的神情。
“因为我想当面问你,婚宴那天为什么亲我。”
沈拓一瞬间茫然无措,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根泛红:“喝了点酒。”
男人总是可以这样,把所有做错的事推到酒上。
“没有喝得烂醉吧,我听说彻底喝多的人是软的。”而不像他,抵得她小腹疼。
他不堪对视,偏过了头。
他怎么好意思当面承认?
“顾覃很生气,因为他看到被你吸破的舌头了。”
沈拓回忆起那时候的深吻,没忍住,绷紧面皮,朝她看了眼。
“你也想检查吗?”苏知知笑道,舌尖在口腔里一晃而过。
沈拓任由她戏弄,没吭声,手垂在腰际,攥成拳。
苏知知艰难地用手包裹住他的拳头,但是她的手太小了,多番尝试下,碰到了一点硬质的东西。
她略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你还戴着那个东西?”
指腹沿着那物体的形状描摹,坚硬的圆环和他温热的大腿相帖。
沈拓轻哼了声:“戴着……有什么奇怪的吗?”
光鲜亮丽的男人,是会在穿上衬衣后,为了防止衣服乱跑,在大腿上扣上衬衫夹。这样从上到下,服服帖帖,西装笔挺。
“没什么奇怪,我帮你调一调。”隔着西装裤,苏知知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点点,轻微地蹭了蹭他的皮肤。
她狡黠地说:“沈董,想到什么了?脸怎么红了?”
她明知故问。
沈拓搭在她作乱的手背上,掌心炙热:“……你别乱调。”他一本正经。
苏知知笑出了声。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苏知知一抬头,就能亲到他的下巴。她往前走了一步,沈拓慌乱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抵在玻璃窗,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沈拓从鼻腔里哼了声,好似又变回之前初识时无法招架的状态。
他是被苏知知盯上的猎物。
在苏知知凑过来亲他的时候,他偏过了头,嘴唇擦了一点点嘴角。
“我们不能这样。”他艰难地维持岌岌可危的理智,尽管保持被她压住的状态,他仍一本正经地劝说,“婚宴那次是我不对,我们应该终止这段不健康的关系。”
“沈董真是健忘啊,今天是你叫我来的,你叫我来,只是为了叙叙旧吗?”苏知知掀开眼皮,冷冷地提醒,明明她的手被他攥住,仍呈现强硬的主导权。
“不是我叫你来的,是蒋翡……”在苏知知的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她盯着他,他垂眸不敢看她。
几瞬呼吸后,苏知知抱胸说:“算了。”她放过了他,转身往门口走。
刚握上门把手,就被人从背后拥住,那人拉开了她的手,“咔擦”两声抢先落了锁。
不知何时,厚重的窗帘已经缓慢朝中心延展,属于外面的阳光在屋内压成一线,最后消失不见。屋内只有暧昧的暖黄色的灯光。
沈拓从背后拥住了她,两只手臂交叉在她的小腹处,他的脸贴在她的头顶,胸腔里传来的声音震得她的背发麻:“让我抱一会儿,好吗?”
男人的皮鞋靠在女人的高跟鞋旁边。
苏知知冷笑着讥讽他:“你还真喜欢玩这种欲拒还迎的把戏。”婚宴那次也是。
被戳中痛处,沈拓不敢吭声。
良久,他才道:“刚刚外面有光照进来,所以我不敢对你做什么。”
“你怕被看到。”苏知知说。
沈拓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顶:“之前我亲你的时候,被监控拍下来了,我处理晚了,顾家老爷子知道了。”
苏知知立马回忆起了顾覃找她和好的那天中午,他接到了顾老爷子给他的电话,可能就是在说这件事。
顾老爷子不会允许他娶一个不安分的女人,一天没有顾覃的消息就是证明。
“但是,”苏知知更在意另一点,“你说你处理晚了,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她甚至怀疑监控视频是沈拓故意送给顾老爷子的。
那双环住她腰部的手似乎更紧了一些,处在背后的男人看不清表情,他锁住他的猎物,慢慢道:“无意的,我不会伤害你的。”
骗人。
一个三十多岁成熟男性,如果真的想保护她,怎么可能不率先处理好监控?这对沈家的人来说并不难。
沈拓不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他附在她耳畔,性感低沉地喘了声,然后问她:“想看看我的衬衫夹吗?”
“谁、谁要看了?”
他的手钻进了她的衣摆,游鱼似的游弋在她的肌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他用气音缓缓道:“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就想量量了,这腰真的又小又软,每天吃的饭都长到哪里去了?”
隔着毛衣和外套,苏知知抬手,摁在了他乱窜的手上,她微微抬头,敏感地哼了两声,才吐出一个字:“……痒。”
沈拓低头,只看到她的红唇一晃而过,目光渐深。
他伸出一手,捧着她的脸庞,强迫她偏过头,与他唇齿相依。
拉出一条绵长的线。
沈拓震颤着胸膛,发出沉沉的笑声:“检查过了,舌头好像好了,再把它吸烂,好吗?它好得很快的。”
苏知知迷瞪着眼,什么话都说不出。
叱咤风云的沈董,在各个方面都能掌控全场,她像漂浮在波涛汹涌的一叶扁舟,被他翻来覆去。
“知知,我不介意你有很多情人,但我希望能成为你唯一的丈夫。你不久就会退婚的,我保证。”
他似乎没察觉到这句话有多么三观不正,拉着苏知知的手摸上了衬衫夹,途径附近的肌肤,让他无意识绷紧了大腿。
“还想调一调吗?这次没有阻碍了,可以调得让我更舒服点。”
“……舒服?”缺氧让她的反应有点迟钝,“不戴会不会更舒服点?”
沈拓忍了忍,柔着声音哄骗她:“那知知,帮我解下来好吗?我一个人解不开。”
他引导着她的手摸上了暗扣。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苏知知好似突然回魂似的,按下了接听键。
陈凛有点奇怪的声音传过来:“在忙什么呀?知知,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