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十六。”
“打电话叫他一起来吧。”
“没事,他会照顾好自己的。”苏知知谢绝了傅妈的好意。
傅妈愣了下,不过苏知知的拒绝没有破坏她的热情,她顺势说:“那好吧,那我们三个一起吃。”
苏知知:“……好。”
于是她低头,默默给可怜的司机发了个短信,让他先解决肚子问题再回来接她。
司机:意料之中。
傅妈主厨,傅辛打下手,苏知知本来想搭把手的,可是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
而且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也不喜欢做菜。
她在客厅玩着魔方等着,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滴滴”振动了两下。
她放下魔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开局就一句话,感觉和她很熟的样子。
——你和傅辛在一起了吗?
苏知知不认识这个号码,也懒得管发短信的人是谁,看了内容之后就把手机放下了。
紧接着,同样的号码再度发来了消息。
——你真渣。
苏知知回了个“?”。
这个自说自话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随即,那个人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你果然忘记我了。
苏知知有一瞬间的直觉,猜到了他是谁。
傅艰,傅辛的双胞胎哥哥。
本来应该在西方某个国家学习工作,和苏知知现在的生活没有任何关联,却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苏知知最近和傅辛走得近的消息,火急火燎地给她发消息,质问她是个渣女。
苏知知: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了。
那是一段年少轻狂的日子,被陈凛拒绝后,苏知知一出国就遇到了傅艰。
漂亮而礼貌的同国长相的青年,给了苏知知很多慰藉,她也分不清究竟是依赖多一点还是爱意多一点,总之,在她还不清楚自己感情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了。后来因为苏知知回国,两个人分手了,说是和平分手,却用了不像大人的处理方式,互相删干净联系方式,发誓再也不要联系。
傅艰是个优秀的人,能说会道,经常用流利的英文发表演讲,满眼自信,意气风发。明明他和傅辛是双胞胎,却因为分隔两地,跟着不同的监护人,过着不同的人生,性格截然不同。
傅艰是火,明亮耀眼,却会灼伤别人;傅辛是雪,干净冰凉,却怎么都握不住他。
傅家兄弟唯一的相似点,是近乎一模一样的长相。
在苏知知说完分手这句话后,傅艰没有再回复她的消息。
她也没有耐心等他,继续玩着自己的魔方,最简单的三阶,她拼了半天都不会。
最后是傅辛从厨房出来,手指头沾了水,有点凉,轻轻柔柔地掠过苏知知的手背,拿走了那个魔方。
“我教你,这其实是有公式的……你看这里,要这样转……”他的手指纤长白皙,搭在魔方上面,说不出的好看。
苏知知认真看了会儿,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兴趣,小孩子闹脾气一般说道:“我不学了,玩个魔方还要记公式,太麻烦了。”
傅辛就盯着她笑。
他这个人长得冷清,笑起来却奶里奶气,乖得不像话。
苏知知默默思忖,兄弟俩笑起来的感觉不一样,傅艰是外放的阳光,傅辛是含蓄的温润。
她盯着他那双线条干净的单眼皮,冷不丁说了句:“你哥给我发短信了。”
第32章
◎再次试探◎
肉眼可见, 傅辛逐步收敛了笑意。
他低垂眼睫,故意遮住了自己眼睛里的所有情绪。
苏知知把手机递给他看。
傅辛也闹脾气了,他没有接。
苏知知命令似的唤他:“你看呀。”
傅辛这才接过来看, 一条条信息,冷淡疏离的语气。
傅辛的表情这才缓和了点。
“傅艰是傅艰, 傅辛是傅辛, 我们在一起, 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他难得说这么硬气的话。
苏知知歪着头盯着他看。
他被看得不好意思,偏过头别别扭扭:“总之, 他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不用理他。”
苏知知“噗嗤”一声笑出来:“嗯嗯,阿辛说的对。”
傅辛低着头操作一番, 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咬紧后槽牙,这个傅艰, 怎么阴魂不散呢, 他抢走了爸爸,怎么还打算抢走知知。
虽然、虽然一开始是因为他, 傅辛才有机会接触苏知知。
但是现在, 已经不需要他来成为傅辛和苏知知之间的联系,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联系。
傅辛把手机还给苏知知。
随后或许觉得态度过于强硬,软乎乎地走了两步小碎步, 随后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
“以后我都给你亲,也都给你摸。你别理他。”
苏知知伸手, 忍不住揉了把他蓬松柔软的头发。
“汤来了……”端着红枣枸杞山药老鸭汤的傅妈一出厨房门就见到这副场景, 话音戛然而止, 然后咳了两声, 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把汤放在了客厅的桌上。
苏知知虽然不会做菜,但端菜还是可以的。
于是她起身,进厨房,把一盘南瓜饼端出来,傅妈还跟着她身后喊着:“哎呀,你是客人,坐着就可以了。”
“没关系的,我就端端菜。”
苏大小姐难得端菜,还怪有新鲜感的。
因为苏知知在,所以傅妈做了满满一桌的菜,就担心苏知知吃不习惯。
她还不停地往苏知知碗里夹菜,怕她介意,特地用了另一双筷子当公筷。
“多吃点啊,看你瘦的。”
碗里逐渐堆成一座小山的苏知知:“……谢谢伯母。”
*
翌日。
“苏知知。”
高挑清瘦的青年站在她面前,苏知知一时半会儿还有点没回神。他穿着正装,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带,白色的裤子,在阳光下像是发光一般,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打了定型摩丝的头发板正,让那张偏年轻的面孔恍惚间有社会人士的模样。他的脸绷得严肃,单眼皮没有弯成月牙笑的时候,冷清肃穆,带了丝疏离。
站在公司门口等司机的苏知知,眯起眼睛,吐出一个名字。
“傅艰。”
青年轻轻扬起唇角,很淡,转瞬即逝。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你不是已经移民了吗?”苏知知问。
傅艰用那双淡漠高傲的眸子扫了眼苏知知,随后看向天边的蓝天白云:“我热爱这片土地。”
他走了过来,伸出手。
苏知知:?
“跟我来。”
苏知知站在原地:“我还有其他事……”
傅艰却态度强横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带她往前走。
苏知知被强硬拽地踉跄两步,傅艰注意到了,速度变缓,神情有点不自在。
“你带我去哪?”苏知知问。
傅艰抿紧了唇,不吭声。
苏知知晃了晃被他拽住的手臂,语气有点不耐烦:“说啊。”
“……去观景台。”
“观景台?”
“你不是说,想去观景台看星星吗?我们现在赶过去,吃顿晚饭,正好星星出来了。”他解释,但是藏了一句话没说。
苏知知发在朋友圈的话,原话是“想跟喜欢的人一起去观景台看星星”。
苏知知问:“你怎么知道?傅辛告诉你的?”
她早就删掉了傅艰的联系方式,而知道这个消息,并且跟傅艰有联系的,只有傅辛。
傅艰摸摸鼻子:“嗯。”
“可是我是要跟喜欢的人一起看啊,不能随随便便一个人。”
傅艰回过头,眼睛里有些许疑惑:“嗯?”
苏知知笑起来,像是沉浸在甜蜜恋情中的少女一样:“我是要跟阿辛一起看的。”
他慌乱地松开握住她的手,不知为何,莫名有点不知所措。
他听到她下一句话:“阿辛,你还要继续玩角色扮演的游戏吗?”
“我不是傅辛。”他反驳得很苍白。
苏知知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傻子呢。”傅艰不可能会为了她抛下学业回国,而她的朋友圈仅傅辛一人可见。
她刚才那句话不是炸他,而是确确实实分辨出他不是傅艰,而是傅辛。
“知知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小时候,他扮演哥哥,连父母都不一定能分辨得出来。他在略微挫败的同时,又有点小小的窃喜。
苏知知双手背在身后,踮起脚,在他衣领处嗅了嗅。
“我早就说过了啊,阿辛,你身上很香。”
两人耳鬓厮磨的时候,苏知知也曾梦呓般地喃声道:“阿辛,你好香啊。”
然而他闻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