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男子磁性低沉的闷哼声在她耳廓响起, 顾渔攥着她腕骨的手一松,偏头看过来。
“沈……”
方才念出一个字音,沈济月齿间的力道更重, 贝齿在他肩头厮磨着,柔软的舌尖蹭过又缩回, 疼痛与抚慰交织。
顾渔半眯起眸, 长颈微仰, 滚动的喉结凸起明显。
好一会儿, 沈济月总算松了口, 莹亮的红唇微张, 轻轻颤抖着从顾渔肩上离开。
顾渔冷嘶一声,眼尾染上一层靡艳,扭头去看自己肩上的印记。
沈济月喘息着,也低头去看顾渔。
他原先淡漠的眉眼此刻也有了深重颜色,眸中似有稠到化不开的浓墨, 牢牢黏在她身上。
沈济月咽了咽唾液,目光心虚地往下躲闪。
然后下面的情况更糟——
他身上的寝衣已被她尽数磨乱, 领口从半敞到现在只剩系带未解, 两根漂亮的锁骨一览无遗,其中一根上面,还有两枚浅淡的粉色齿痕。
这是她小时候不小心在他身上留下的。
顾渔伸手拢衣, 右手虎口的一圈齿印也格外惹眼,是几日前她故意咬的, 颜色也还深着,没有丝毫要消褪的迹象。
沈济月抬眸,目光重新落回他肩头处。
这里是最新的一个,也是他身上, 她咬下的第三个齿痕。
颜色最为浓重,在烛火照耀下,艳得几乎要沁出血来。
理智回笼,沈济月慌忙转身逃离,嗫喏道:“我……我给你拿药。”
她急急去抽屉里翻找出止血的药瓶,闷头递给顾渔:“你自己涂。”
顾渔看了她一会,伸手接过却没有用,将其搁在一旁。
“无碍,”他抬手,用指腹在齿印上轻轻一抹,低头道,“只是看着吓人,没有出血。”
沈济月站在原地听着,迟缓地点了点头。
顾渔将寝衣规矩穿好,撑着软榻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近沈济月:“咬你也咬了,总该给我个交代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较平常没什么分别,沈济月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埋头低声道:“你不拽着我,我也不会咬你。”
“我不是说这个。”
顾渔停在她身前三寸,“我是问你,为何突然要分房睡。”
提及这个,沈济月手指在裙间一蜷,眼瞳颤动两下,低眉深思起来。
顾渔紧盯着她,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计上心头,沈济月抬起脸来,清脆道:“因为我怕。”
顾渔不解,轻轻蹙了蹙眉。
“还记得小时候,我爹娘都出去了一段时间,我借宿在你府上吗?”
顾渔点头:“怎么了?”
沈济月揪起陈年旧事,道:“当时也是个雷雨夜,我一个人睡不着,就去拍你的门,让你跟我一块睡。”
“跟现在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沈济月停顿一番,“只是你睡着了不知道。”
顾渔狐疑地压了压眉,等待她的下文。
沈济月眼睛一转,继续道:“当时我让你跟我一起睡床,你不肯,就垫着被子在地上睡,结果半夜我睁眼一看,你就在我旁边。”
顾渔眉心阴翳更深:“有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沈济月说得煞有其事,“只是后来你睡得不安生,又自己滚下了床。”
沈济月头头是道,言语越来越顺畅,完全不给顾渔回想的时间:“所以我哪敢跟你再睡一间屋子呀——
“我怕你爬我床。”
顾渔凝眸思索,沈济月就已经替他把平日里看的书堆成了一摞,“啪”地放在他手中,将人往门外推。
“虽然你的梦行之症最近没有犯,但不代表以后不会犯啊。”
沈济月把正思量的顾渔推到门口,口中话语不停,“我得为自己考虑,所以啊,你先在偏房住几天,让我缓缓。”
顾渔抱着书,被她一个用力推出去,转身,门已经关上了。
沈济月背靠在门板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她脸色沉沉,不自觉把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脸色更差了。
以前她的心跳也有这么快吗?
太不对劲了。
明日她得去医馆抓点药来吃了。
另一边,顾渔点燃蜡烛,坐在桌前回忆自己曾经一系列的病症。
唯独没有梦行之症。
而且沈济月来借宿的那一晚,他清楚记得他是没有上她的床的,尽管她盛情邀请。
她不懂男女授受不亲,但他不能逾矩。
就算地板的凉气把他冻醒了,顾渔也只是坐在沈济月的床前,看着天色渐明。
肩上的咬痕隐隐刺痒,顾渔额角跳了一下,将寝衣从左肩褪下。
衣料的柔软擦过红痕,像她的唇舌。
方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顾渔失神一瞬,很快眨眼清醒过来,可是指甲已经不由自主地掐向肩头齿印了。
因为沈济月闲暇时就喜欢鼓捣她的胭脂水粉,所以每一间房里都有能照全半身的镜子。
顾渔淡漠看着镜中的自己,扫过锁骨、肩头,还有……他抬起手,低眸凝着虎口处尚且清晰的痕迹。
而后张口咬了下去。
长睫覆盖处,青年眼底涌出欲色。
既然她说他梦游,那他便梦游吧。
三日后傍晚,逐鹰殿。
已经是下值的时间了,沈济月正在整理卷宗,准备去接顾渔一道回府。
忽然,窗口多了三本书册,沈济月立马起身去取,随后从第二本中取出一张空白纸张。
这是她与东阳联络的方式。
她将纸张在火上过了一遍,其上墨黑字迹便逐渐显形。
沈济月神色一顿,随即抬起眸,立刻出了逐鹰殿上了马车。
车轱辘在伏虎殿前停下,沈济月快步走进,出来的伏虎卫笑着冲她打招呼:“沈大人,来接顾司丞吗?”
沈济月浅浅点头,快步走过。
很快,顾渔跟她一起上了马车,等车轮再次转动,沈济月才将字条递给了顾渔。
她看着他,等他接过。
“两日后亥时,京郊临渚客栈。”
临渚客栈离京不远,早已荒废,周围芦苇横生,风一吹便满江飞絮。
苇丛深处时不时传来几声水鸟沙哑的怪唳,在空旷的河缥缈荡开,转瞬又消散在腥气潮湿的寒风里。
沈济月与顾渔各执一盏灯笼,昏黄光晕摇摇晃晃,只能照见身前方寸荒草,两人缓步前行,慢慢靠近破落不堪的客栈。
临渚客栈的牌匾坠下一半,摇摇欲坠地挂在门楣,再往里进,头上的房顶也破掉了一半。
今夜是圆月,清冷的月辉洒进来,却只将结满蛛网的桌椅照得一片惨白。
唯有厅堂中央那方木桌不同,表面洁净无尘,其上一盒木匣格外显眼。
沈济月低声道:“这应当就是睿王豢养私兵的证据了。”
她说完这句话,空洞的屋顶外,一支支雪亮的箭尖也在月色下闪出了寒芒。
数支冷箭皆对准了那桌上的木匣,只等猎物靠近。
沈济月将灯笼递给顾渔,道:“你在这里等我。”
顾渔反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后一拉:“我去吧。”
室内的灯影摇晃几下,顾渔提着灯,缓缓迈步走向正中的木桌。
同一时间的远处高地,拉弓瞄准的弓箭手见木匣子一侧的灯光更亮了,便知是有人靠近,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弓弦紧绷的声音在幽夜中格外清晰。
顾渔出现在那方屋顶的洞口之中。
“唰!——唰唰唰——”
四面八方的箭矢悉数射来,顾渔将灯笼一抛,烛火打翻,很快点燃了那方木桌。
火焰高高窜起,利箭从客栈的各处缝隙中破入,沈济月飞速摘下灯笼,将灯柄扔给顾渔。
他抬手稳稳接住灯柄,迅速闪身至沈济月跟前,以其为棍,抵挡住飞来的箭矢。
箭雨过去,外头埋伏的人弃弓换剑,直冲客栈而来,试图把两人包围。
火势越来越大,本就破败的客栈更加危险,房梁眼看就要掉下来,两人不得不从唯一能躲藏的掩体中逃出。
外面几十个黑衣死士手持长剑,不断迫近他们。
顾渔牵着沈济月的手,步步后退。
但身后是灼热的火舌和岌岌欲倾的客栈,两人退无可退,哪怕再多一步,都会葬身火海。
死士还在靠近,锋利的剑刃映出跳跃的火焰,顾渔的手攥沈济月更紧。
忽然,黑衣人朝两边退散开,睿王从中走出。
他头颅高昂,脸庞被火光映亮,目光语气中满是戏谑与讥讽:“你们当真以为,东阳会背叛本王?”
“真是天大的笑话!”睿王负手近前,“睿王府再如何对她,那也是她的容身之所,一损俱损的道理,她不可能不知道,又怎会帮助两个外人来对付她的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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