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越躲,顾渔追得越狠。
口中每一丝空气都在被掠夺,她是真的感觉要死了。
沈济月也不管他疼不疼了,狠狠掐他一下,顾渔痛喘一声,这才从她的口中离开。
还没缓过劲,他就寻仇似的再度欺上来,沈济月吓了一跳,但这次,他却比她预料中温柔许多。
他亲一会就会往后退一点,给她留出换气的时间,渐渐地,沈济月摸索到节奏,耳边全是暧昧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唇舌和手都麻了,顾渔却还扣住她不放。
亲也亲了,时间不但没有缩短,反而还更长了。
沈济月抗议,想起初次结束时指尖不小心碰过的地方,抬起指腹,搓捻过去。
扣住她后脑勺的力道明显一重,顾渔手指插入她的发丝,狠心在她唇上一咬。
有哪里下起雨来,淅淅沥沥打在茎叶上,将植株压得倒伏下去,但很快,湿雨过去,植株又重新恢复了生机,与先前并无二致。
沈济月真是怕了他了,手抖得不成样子,想要逃离顾渔的掌心。
他哪里肯,尝到了甜头般,便再也不想松口。
顾渔似乎学什么都很快,从开始略有些生涩的亲吻过渡到舌与唇齿的触碰,再到现在勾住沈济月的舌尖,喉结滚动,吞咽原属于她的津液。
沈济月从没想过他会这样。
更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他这样。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破,她窥见了顾渔的更多面。
方法用过了,却还是进展不大,难题依旧没被解决,沈济月借着换气的功夫,匆忙按住他:“你……你快再想想其他办法。”
她遇到问题还是习惯性依赖顾渔,可她却没有深思,现在最大的问题,正是顾渔本人。
他闻言,一双深瞳愈发晦暗浑浊,手落到她的腰间,施力将人带近:“你当真要听我的?”
沈济月只想快一点脱身,闷闷点头,启齿道:“我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顾某逐渐不装了,济月准备好看见他的真面目吧!今晚21点还有,哼哼,开不开心呀,我要夸夸!
第57章
此话一出, 放置在沈济月腰后的灼热手掌力道更甚,紧紧摁在她的腰间,泛着薄红的指尖在脊柱尾端打旋。
沈济月觉得痒, 本能地向前躲,此番举动, 更加压缩了两人之间本就窄小的空间, 看起来倒像是她主动投怀送抱一般。
顾渔顺势将人抱住, 让她的下巴抵着他的肩, 这样的姿势, 两人的耳尖便很轻易地厮磨在一起。
他侧头, 唇落在她耳后,声音贴着鬓发传到沈济月耳里:“叫我的名字。”
沈济月一僵,缩着脑袋躲他,颤声道:“顾……沧舟。”
明明只是叫一下他,平日里又不是没叫过, 可沈济月就是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现在喊他的名字似乎变成了一件很羞耻的事。
他贴近, 深嗅着她的发香, 不满足地继续问道:“还有呢?”
沈济月想了想,垂下眼低低出声:“顾渔。”
她对这两个称呼的体会是有些许不同的。
“沧舟”是他的字,承载着十八岁之后再次见到他的情感;“渔”是他的名, 记录着十二岁以前所有的记忆。
两个称呼交织在一起,融成了现在的他。
不同时期的画面在沈济月脑海里冲撞, 她怎么也想不到,为何会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她居然和他……
脑子混乱起来,沈济月脸红得快要滴血,脑子又烫又晕, 她都要怀疑是不是亲吻的时候顾渔将合欢药的药性过给她了。
短暂的插曲结束,正事还在继续,耳边全是顾渔的声音,沈济月逃避似的把头埋到他颈间,闭上眼将自己藏起来。
眼睛是看不见了,其他地方却体会得真切。
身边纱帘晃得急了,顾渔又让她叫他的名字,沈济月不肯,他便说要吻她,沈济月一听,还是偏头顺了他的意,连唤了他好几声。
也正是这一刻,她确认了顾渔完全不配被称作君子——
没有君子会说好了不亲,却在她叫他名字张口的间隙吻上她的唇,以吻将她还未说完的话堵在口中。
手底下熟悉的感觉传来,沈济月抬起眼睛,正好撞入顾渔的视线。
她抬起空出的手去捂他眼睛,顾渔没有反抗,睫毛在她手心轻扫,他顺着她的手压过来,两人的视线都被遮蔽。
五感共通,缺失的感觉就在其他方面补足。
干涸已久的土地总算迎来足够的甘霖,雨露长久地淋着,才断又续。
沈济月一时不知道该注意哪一边。
但不论是那一边,占据她所有心神的,都是面前的这个人。
他们的关系……已经这么近了吗?
悄无声息地,在沈济月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底深处,初生的苞芽适逢雨季,绽出了第一朵花。
…………
不久之后,院子里的动静大起来,是将叶三娘等人送去官府的殿卫们回来了。
官府中人见到叶家寨的人,直接道出了他们的山匪身份,一直苦于没能成功缉拿,如今有人将他们押来,当即派人与殿卫一起上山,搜寻他们劫掠的百姓财物。
回来的殿卫刚准备上楼,就被留候在一楼的殿卫拦住:“沈大人吩咐过,没有她的命令不准上去。”
被拦住的人压低声音:“可官府的人已经到了。”
“那我上去通传一下。”
殿卫刚转过身,就见沈济月从楼梯上下来,立刻俯身行礼:“大人,这些是镇上官府的人,他们查到叶家寨的人有山匪之嫌,来搜找镇民的财物。”
楼上的房间已经清理好了,沈济月点头,负手道:“去吧。”
说完,她便去了正堂。
殿卫领命,错身时瞥了眼沈济月,见她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便猜想她是跟顾副使吵架了。
刚准备带人上去,就瞧见顾渔也下了楼,连忙侧身避让开。
沈济月在正堂坐着等他们搜查完过来汇报情况,刚饮下茶水,就瞧见院子对面,顾渔也从楼上下来,目光正往她这边看来。
喉中险些一呛,沈济月匆匆躲开他的视线,手指紧捏着茶杯放下。
虽然顾渔现在已是衣冠楚楚的模样,但不久前他在楼上的样子还深深印在沈济月脑海,挥之不去。
这段记忆深刻到,就算顾渔穿好了衣裳,她看到他脑中浮现的也是完**光。
沈济月真想找个人来将自己打失忆。
可越想忘记,就越难忘记,那段记忆在她脑海里不断加深,似要刻在她脑子里一般。
想着,沈济月转过眸,再次与檐下站着的顾渔对上眼。
但这一次,在她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之前,他就先迈步走了,看方向应当是去检查寿礼了。
沈济月暗自舒了口气,五指从紧紧攥住的杯身上松开。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场乌龙,两人之间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纾解药性,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不要过于挂怀。
沈济月安慰好自己,决心下次见到顾渔时要表现得自然一点,让两人都不至于太尴尬。
但她没想到,她才刚把自己说通,与顾渔的下一次见面就来了。
他从廊下穿进门,突然出现在沈济月面前,他已经换了件衣裳,也是墨蓝色,跟先前那件大差不差,衣上的青竹暗纹在走动间明明灭灭,漾着细微的光泽。
沈济月藏在袖中手悄悄抠紧了,面上镇定的表情倒是装得极好,声音不咸不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现在面对顾渔,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当他是患病的人,现在大病初愈,她来关心关心。
没想到顾渔却反问:“若有,你还要帮我吗?”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闲论家常一般。
沈济月睁大了双眸,只看了他一眼,眼睛又不知道往哪放,张着唇无法回答。
他目光下移,落到她的唇瓣,那里才与他厮磨过,口脂被他吃尽却透着比以往更艳的颜色,比他多年来所想象的都要软。
微张的唇里面,则是洁白整齐的牙齿,和粉润的舌尖。
这里他也到过。
药性似乎又漫上来,顾渔不得不止住想法,他目光扫过沈济月的手,单膝虚触地面,蹲跪在她身前。
沈济月低眸,被欺负过的唇舌还麻着,她看着这张清绝似谪仙的脸,只觉得恼人。
她往后退了退,脊柱顶上椅背。
顾渔注意到她的动作,语气轻柔:“我看看手。”
手……
提起这个,沈济月更是低下头,耳尖到脖子都跟着烧起来,甚至比方才两人在屋里时还要觉得羞赧。
那时她一心都是想着帮他纾解,他又哄她说什么夫妻之间是正常的,让她失了理智,忘记自己跟他是假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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