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禁足!姐的客户关系维护、市场调研、以及潜在的宝石鉴赏活动怎么办?
温大师补充道:“不止是不能下山。前院,乃至这主院,你都尽量少来。”
徐无虑:“???”
这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朱少将军心思缜密,疑心未消。我们虽借口你外出看诊,但他未必全信。为防万一,这三日,你便待在后山活动,或在你自个儿房间里待着,非必要,不要到前头来晃悠。”
徐无虑听完,瞬间明白“超规格待遇”的原因。
十分认可地点头。
第43章 虽然答应,但内心乱嚎:……
虽然答应, 但内心乱嚎:
我的药材帝国蓝图!我的贵妇人脉拓展计划!我的北上情报搜集任务!全都按下暂停键。
三天!七十二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这得损失多少个小目标?!祖师爷在上,桃花劫的代价也太沉重了吧。
温大师见她答应得爽快,脸色稍霁, “嗯, 去吧。吃用之物,会让你师兄给你送去。”
徐无虑赶紧行礼告退,转身的瞬间,小脸就垮下来。
看着她离开, 温大师叹气,对温知著道:“看紧她,这丫头……不是个能安分的主。”
温知著微微颔首:“弟子明白。”
而此刻, 挪回房间的徐无虑, 一头栽倒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两圈,内心疯狂刷屏:
不就是躲个桃花吗?怎么跟搞地下工作似的!又是钻山洞又是禁足的。
少将军,我记住你了!你耽误了我搞事业的黄金七十二小时!此仇不共戴天。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就算被困在后山, 姐也不能停止思考和进步!
然而, 徐无虑最初那点闭关修炼的雄心壮志, 在对着药典发了半个时辰的呆, 并且成功把自己看困三次之后, 彻底烟消云散。
学习?学个屁。
人都被关禁闭了,还卷给谁看?祖师爷又不会给我发奖学金。
反正这三天的KPI就是不露面, 又没说努力学习。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在执行中加深理解——那我选择执行躺平。
她理直气壮地说服了自己,把那本厚重的药典往枕头底下一塞, 眼不见心不烦。
恰好,窗外阳光明媚,春风和煦,鸟语花香。这么好的天气,闷在房间里简直是对生命的辜负!
如此良辰美景,正适合——浪费!
说干就干!
她立刻翻箱倒柜找出几块干净的旧布,又从厨房顺了几个早上剩下的馒头。
装备齐全,她鬼鬼祟祟地溜出房间。
后山她之前为了躲少将军也爬过,但那次是逃命,心情紧张,看啥都像追兵。这次不一样,她是来度假的。
她慢悠悠地晃荡,专挑阳光能照到、又有树荫遮蔽的地方走。走了约莫一刻钟,拨开一丛茂密的迎春花,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小小的向阳坡地,绿草如茵,坡地前方视野极佳,能望见远处蜿蜒的河流和更远处朦胧的山峦,背后又有高大的树木遮挡。
完美!这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五星级野餐营地啊!
徐无虑眼睛唰地亮了,立刻开始圈地。
旧布哗啦一声抖开,四角用随手捡的小石子压住。然后,她毫无形象地往布上一倒,呈标准的大字形瘫开。
“啊——舒坦!”
满足地喟叹一声,调整一个更惬意的姿势。一只手背在脑后当枕头,一条腿大大咧咧地跷起,架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二郎腿跷得那叫一个自在不羁。
嘴里还叼根随手揪的狗尾巴草,一晃一晃。
什么药材帝国,什么京城风云,什么桃花死劫……都暂时见鬼去吧。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虽然没酒,但姐有阳光和自由。
每一个毛孔都散发摆烂的快乐。
这才是穿越人士该有的福利啊!之前过得都是什么苦逼日子!
甚至开始哼不成调的小曲:
“我是一根草,随风飘啊飘~~没人来找我,自在又逍遥~~~”
此刻,天大地大,睡觉……啊不,是野餐最大!
她快快乐乐地享受,但咸鱼瘫的惬意模样早已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中。
哪里能想到,那位少将军朱朔手底下的人力,简直充沛得令人发指!
为了盯住药王谷,他不仅在前山布下了明暗岗哨,更是将整座山的外围,像撒网一样,远远地围起来。
就连后山都安排了一两个人负责监视。
恰巧,徐无虑选的这块风水宝地,处于其中一个暗哨的视野边缘。
几乎是在她四仰八叉地躺下的那一刻,暗卫就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身影。
药王谷后山,偏僻处,一个行为反常的年轻女子……
几乎不需要思考,这就是少将军想要找的、那个昨日恰好不在谷中的小师妹!
暗卫立刻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干,几个起落,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山坡上,徐无虑对此一无所知。
甚至还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晒太阳,嘴里嘟囔着:
“阳光真好……要是再来杯冰阔落就更完美了……”
唉,古代没肥宅快乐水。
阳日县码头附近,少将军朱朔临时落脚的一处院落。
暗卫单膝跪地汇报:“目标为年轻女子,衣着似谷中弟子,然行为散漫,不似劳作或习武,独处偏僻之地,姿态颇为闲适。”
“呵。”
朱朔缓缓转过身,冰冷地笑了一下。
“躲?以为躲到后山,便能高枕无忧了?”他刺骨地说:“药王谷……当真把本将军当三岁稚子糊弄。”
朱朔走到桌案前,指尖点在地图上山谷的轮廓:“将散布在其他方位的人手,全部调往后山区域,重点布控。”
“是!”
“本将军倒要看看,她这病要看到几时。”
“属下遵命!”暗卫领命,迅速退下安排。
朱朔沉吟片刻,扬声道:“来人,叫周副将来。”
“少将军有何吩咐?”
朱朔招了招手。
周副将会意,立刻上前一步,俯身凑近。
朱朔以手掩口,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除了他们二人,再无第三人能听见。
只见周副将听着,眼神先是微微一凝,随即露出心领神会的神色,不时微微点头。
最后,朱朔直起身,淡淡问:“明白了?”
周副将抱拳,沉声应道:“末将明白!定不辱命!”
“去吧,做得干净些,莫要打草惊蛇。”
“是!”
转眼已是下午。
知县府邸,内院花厅。
知县夫人正倚在软榻上小憩,手边还放着半翻开的账册。
初时只觉得今日屋里熏香的气味比往日沉郁些,并未在意,只当春日困乏,嗅觉不敏。
然而,随着时辰推移,沉郁之感渐渐凝滞在胸口,呼吸越发不畅。
“张嬷嬷……”她蹙着眉,直起身,“今日这香……可是换过?怎地闻着闷人?”
侍立一旁的张嬷嬷闻言,立刻上前仔细嗅嗅,又查看角落鎏金狻猊香炉里燃着的香饼,疑惑道:“夫人,就是平日您用惯的雪中春信,老奴亲自看着丫鬟点的,并未更换。”
知县夫人揉了揉愈发憋闷的胸口,额角渗出细汗。“许是……我今日有些气闷,把这香撤了吧。”
“是,老奴这就撤。”张嬷嬷连忙招呼丫鬟将香炉端走,又推开窗户透气。
即便如此,夫人胸口的闷痛也并未减轻分毫。她脸色渐渐透出几分不正常的苍白。
到了晚膳时分,侍女如常前来请她去用饭。
知县夫人强撑着起身,在侍女的搀扶下,刚走出内室,就脚步猛地一个虚浮,眼前骤然一黑!
“夫人?!”侍女只觉臂弯一沉,惊骇地低头。
知县夫人双目紧闭,面色灰败,整个人直愣愣地向前软倒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侍女撕心裂肺的尖叫,瞬间划破了知县府傍晚的宁静。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快来人啊!夫人晕倒了!”
知县府后院瞬间惊乱。
脚步声、惊呼声、器皿碰撞声乱作一团。
厅内,正与儿子说着话的知县苏老爷闻声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带得身后椅子“哐当”一声巨响!
“夫人?!”他几步抢到门口,看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夫人,以及慌乱无措的侍女,顿时惊得魂飞魄散,“怎么回事?快!快扶起来!去请大夫!把城里最好的大夫都给我请来!”
苏衙内也冲出来,见到母亲倒地不起,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痞气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扑过去声音都变了调:“娘!娘您醒醒!您别吓我啊!”
后院深处,那盆被匆匆撤下的雪中春信香灰,尚有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