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转身走进屋,不多时,拿着一个沉甸甸的锦袋走出来。
“给。”师父直接将袋子塞到徐无虑手里。
徐无虑接过,入手一沉,差点没拿住。
她好奇地打开袋口往里一瞧。 !!!
金光闪闪,差点闪瞎她的钛合金喵眼。
里面竟然是码得整整齐齐、黄澄澄的金锭子!虽然不是现代那种标准金条,但这成色、这分量,这得值多少钱?换算成人民币得六位数起步吧?
她震惊地抬头看向师父。
师父脸上混合着豪气与补偿,大手一挥:“既然把生意交给你,这启动资金自然不能少。拿着,随便花!想买什么买什么,看中什么铺面盘下来也行,总之别亏待了自己。”
他顿了顿,郑重恳切地说:“你来这一趟,辛苦了。”
徐无虑抱着那袋金子,感觉从手心一直暖到心里。呜呜呜师父!您就是我异世界的亲爹!天使投资人中的战斗机! 刚才那点因为规矩多而产生的小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金钱是最好的情绪稳定剂。
师父又转向温知著,吩咐道:“知著,时辰还早,你带无虑去城里好好逛逛。她来这儿两天,尽忙着应付我们这些老家伙和生意上的事,还没正经看看这阳日县城。别让她光顾着干活,也该松快松快。”
温知著闻言,恭敬应道:“是,师父。”
看看怀里沉甸甸的金子,再看看眼前这位颜值逆天、还奉命陪玩的师兄,徐无虑眼睛弯成月牙。
这哪是破劫啊,分明是公费旅游+帅哥陪逛+巨额零花钱。
这差事,简直不要太爽。
徐无虑跟着温知著再次下山,这回心境可大不相同,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山道幽静,除了鸟叫就只有他俩的脚步声。很好,四下无人,正是报仇雪恨…啊不,是友好交流的好时机!
徐无虑偷偷瞄一眼身旁步履从容、衣袂飘飘的师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故意落后半步,清清嗓子,用一种甜得发腻、充满怀念的语气开口:“哎哟喂——”,这声调百转千回,成功让温知著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知道是哪个贴心人儿哦,”徐无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昨天一大早,就站在人家房门口,非要给人家梳那——么——复杂的头发呢。”
温知著:“……”
耳根悄无声息地漫上一点淡红,“师兄关心师妹,理所应当。”
啧,还挺能撑。
徐无虑再接再厉,往前蹦跶一步,继续输出:
“哦~?那不知道又是谁哦,”她故意拉长尾音,“走着走着,就特别自然地牵起人家的手,还握得挺紧呢。”
温知著:“!!”
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红晕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山路湿滑,是怕你摔倒。”
还在狡辩。
徐无虑心里乐开了花,攻势更猛:
“怕我摔倒啊?”她歪着头,笑得像只狐狸,“那在药田边上,是谁靠得那么近,呼吸都喷到人家耳朵上了,还说什么‘靠得近了便让人挪不开眼’,这也是怕我摔进田里吗?”
温知著:“咳咳咳!”
这次是真被口水呛到,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她,明显的慌乱:“彼、彼时是为了…为了…”
为了你的脱敏治疗嘛!姐懂!
徐无虑心里狂笑,决定放出终极必杀技:
“还有哦~”,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温知著紧绷的神经上,“吃早饭的时候,是谁非要亲手喂人家喝粥来着?还说什么‘怕我烫着,会心疼’,哎哟,那个温柔体贴劲儿哦~”
“无虑!”温知著终于扛不住了,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昨日之事…是师兄考虑不周,举止欠妥,你…你莫要再提了!”
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又是尴尬又是无奈。
温知著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根本绕不过这个魔丸,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连山风都吹不散那热度。
最终,他选择了唯一能保住最后一点体面的方式:“我们快些下山吧!”,同手同脚,飞奔着往山下跑去。
徐无虑看着他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心情那叫一个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小样儿!跟姐斗,哼。
她心里那点小恶魔彻底放飞。
还没玩够呢,这就跑了。哎哟喂~哪肯就这么放过师兄呢,她立刻追上去,一边追一边扯着嗓子,用那种能甜齁死人的调调,在他身后疯狂输出:
“师兄~你别走那么快嘛!等等我呀~”
“你昨天故意压低嗓子、装出来的温柔低音炮,不是挺好听的吗?再来两句听听呗!”
“师兄~师兄——”
一声接一声,那“师兄”喊得是百转千回,简直比催命符还磨人。前面的温知著听得是脚下一个趔趄,他能感觉到那一声声“师兄”精准地扎在他滚烫的耳根和后颈上。不用摸都知道,自己此刻从耳尖到脖颈肯定红得没法看。
这丫头!这丫头!简直是他的克星!
他哪里还敢回头?连脚步都不敢停,恨不得脚下生风,直接飞下山去。
徐无虑在背后嚣张又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哈哈!!”
爽!太爽了!
让你之前装模作样撩我!现在知道姐的厉害了吧。原来把完美温柔师兄逼到跳脚是这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山道上,一个在前面抱头鼠窜,一个在后面穷追猛打。两人一个追一个逃,一路鸡飞狗跳来到城门口。温知著眼看着快到人多的地方,终于强迫自己停下脚步,深吸好几口气,勉强把脸上的红晕压下去。
他转过身,看向慢悠悠踱步过来、脸上还挂着狡黠笑意的徐无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无虑,城门到了。”他示意了一下那熙熙攘攘的城门洞口,“这次师兄的入城费,可就要靠师妹你了。”
本以为徐无虑会像昨天一样,要么豪气地拍胸脯保证,要么继续调侃他两句然后掏钱。
谁知徐无虑闻言,没动,抱起手臂,歪着头,那双灵动的眼睛在他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脚下还故意绕着温知著踱了小半圈,拖长调子,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开口:“哎呀~?”她眨眨眼,“师兄,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付入城费来着?”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着下巴:“有吗?人家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呀?”
温知著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僵住:“?”
昨天不是你亲口说的‘等我的商业帝国崛起,别说进城费了,就是把整个阳日县买下来给你当后花园都不是事儿’吗?
徐无虑看他瞬间石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依旧是那副“我很困惑”的模样,继续慢条斯理地火上浇油:
“哦!”她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一拍手掌,“师兄你说的是那个啊!那是画饼嘛!商业吹嘘,懂不懂?就像师兄你之前那个‘温柔关怀’一样,都是套路,不能当真的啦!”
温知著被她这番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话堵得胸口发闷,偏偏看着她灵动的眉眼和狡黠的笑容,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刚刚压下去的热气又“噌”地往脸上涌。
他这是……被自己昨天的手段反噬了?
看着温知著被噎住窘迫模样,徐无虑心里的恶作剧之魂得到极大满足。她决定再添一把火。
“不过嘛~”她故意拉长语调,歪着头,“这入城费倒也不是不能付。”
温知著刚松半口气,就听见她紧接着说:
“但是师兄总得表示表示,做点什么吧?”她伸出食指在他面前轻晃,笑容愈发和善,“比如…陪我…”
她故意在这里停顿,眼睛还意有所指地在他脸上、身上转一圈。
温知著:“!!”
陪她什么?
他心里猛地一紧,脑子里瞬间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个离谱的念头:陪她去砸场子?还是陪她去做…不成体统的事?
心跳失序。
就在他快要被想象憋死时,徐无虑终于戏谑地吐出后半句:“陪我去买个簪子呀。”
呼——
温知著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原地,原来是买簪子…还好,还好。
可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徐无虑又猛地凑近他,贴到耳边,用那种甜腻腻的语调说道:
“哎呀!说起来,某个人昨天早上,可是亲亲热热、温温柔柔地说过,要陪人家下山,去银楼里挑几支新簪子的呢!”
每说一个字,温知著的脸就更红一分。
“说什么眼看我们虑儿马上就要及笄了,总不能没有几支像样的簪子~”她学得惟妙惟肖,“这话,可是出自某位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师兄之口呢,师兄,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温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