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强调最后四个字:“你从何处、何时而来,便回何处、何时而去。分毫不差。” !!!
徐无虑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一秒。
定点送返?时间地点都不变?
她脑子里瞬间就计算出结果:那不就是回到我刚在森林公园摔下小土坡、还没完全穿越的那个时间点嘛。
这意味着她穿越到古代折腾这一年,在她原本的世界里,时间根本没走! 她不会凭空消失一年让爸妈担心,不需要办理休学手续,她囤的酸辣粉还没过期,她没背完的《中药学》还是热乎的。
这、这简直就是带薪休假…啊不是,是“带机缘冒险”啊!
用现代时间线上几乎为零的成本,来换取一次提前预知并破解自身潜在死劫的机会,还能顺便拯救一下平行世界的自己。
这账,怎么算都不亏啊,甚至可以说是血赚。
刚才所有的纠结、不情愿,在这一刻迅速消融。她努力绷住脸,但眼睛里已经闪烁起“干了!”的光芒。
行吧。
她在心里一拍大腿。
既然回去还是原装原样,那这一年,姐就当是参加一个超高难度的、沉浸式体验的、还能顺便搞点启动资金的古代求生破劫综艺。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面前紧张的师父和看似平静、但指尖微微蜷缩的师兄,终于点点头,满是“姐勉为其难答应”的傲娇:“既然能原样送回去,那好吧。”,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严肃认真,“这一年,我会留下。你们说的那个‘桃花死劫’,我接了。”
不就是几个男人嘛,放马过来!看姐把你们的桃花,连根都给撅了!
“但是···”
徐无虑马上又迟疑起来。
不行,空头支票不能信,得把条款敲死。
师傅的心都跟着提到嗓子眼:“怎么了,有啥顾虑的你说,师门给你包圆。”
徐无虑清清嗓子:“任务我接,没问题。但是,”她伸出二根手指,“我得加几条补充协议。”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本人拥有随时单方面终止合作的绝对权利。”,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意思是,我觉得情况不对,觉得扛不住,或者单纯就是不想干了,我随时可以喊停退出。”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师父和师兄,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这身体现在归我操控,如果我感觉受到无法承受的威胁,或者你们有任何对我不利的举动…”
她故意停顿一下,扯出一个冷笑:“那就别怪我摆烂,大家一起玩完。我不好过,你们耗费的寿命、还有这具你们在乎的身体,谁都别想好!鱼死网破的选项,我一直握在手里。”
这话说得又狠又光棍,完全撕破以前那点“乖巧师妹”的伪装,露出内里属于现代利己主义者的锋利獠牙。
师父和师兄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地提出“随时退出”和“鱼死网破”的条款,两人都愣了一下。
但出乎意料的是,师父在短暂的错愕后,没有恼怒,反而松了口气,郑重地点头:“理当如此!老夫以毕生声誉与师门传承起誓,绝不做那等过河拆桥、逼迫于你之事。你若觉不妥,随时可叫停。”
温知著也上前一步,“你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这一点,你无需有任何疑虑。”
徐无虑仔细打量着两人的神情,嗯,态度还算端正,她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那好吧,合作愉快!”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现在,让我们来详细聊聊,那个‘桃花死劫’到底有几个倒霉催的?都是什么品种?咱们是按顺序刷副本呢,还是可以组队AOE?”
听到徐无虑问关于桃花劫的事,师傅无奈地笑笑:“具体应验到哪个男子身上,实在算不出来,玄灵费了心头血也看不清,大概天意如此吧。只知就在及笄这一年。”
徐无虑一听这话,脸上的跃跃欲试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两下。
啥玩意儿?!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合着你们折腾掉四十年寿命,把我从现代弄过来,连个敌人名单都没有?敌方情报全靠猜?
徐无虑眼神里瞬间充满你们是不是在逗我的无语。
不是吧,阿sir!业务能力太拉胯了吧,连个用户画像都没有就敢搞精准召唤?怪不得失败四次,这谁顶得住啊。
师父被她那毫不掩饰的怀疑目光看得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一声,试图挽尊:“这个天机莫测,玄灵他确实已尽力了……”
温知著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无虑,相信以你的聪慧,早该看出,师兄之前那些…嗯,所作所为,其实……”
“打住!”
徐无虑毫不客气地翻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打断他,充满“你可别演了”的嫌弃:“知道!早看出来了,师兄你那些什么‘脱敏治疗’、‘温柔关怀’,演技烂得一批!也就骗骗刚开始啥也不知道的我。”
她抱着手臂,斜睨着温知著,看他脸上完美的表情瞬间出现一丝裂痕,心里莫名有点小爽。
哼,让你之前装模作样撩我,现在尴尬了吧。
温知著被她当面戳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有些狼狈地轻咳两声,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啧,原来师兄心虚起来是这副德行啊。
她摆摆手,一副“姐大气不跟你计较”的模样:“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儿翻篇。现在重点是,”她重新看向师父,眉头皱起来,“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相当于在黑暗森林里打猎,只知道有猛兽,但不知道有几只,长啥样,什么时候扑出来。”
师父沉重地点点头。
徐无虑深吸一口气,感觉副本难度直接从“困难”跳到“地狱未知模式”。
好吧……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姐可是现代独立女性,没名单就没名单。
管他什么桃花劫、烂桃花,只要敢往姐身边凑,来一个我砍一个,来两个我剁一双!正好给我枯燥的古代创业生活增添点刺激。
不过,在开干之前,还有一个问题缠绕着她。
“那…原来的徐无虑呢?我占了她的身子,她现在在哪里?”
虽然利己,但也讲个基本法。鸠占鹊巢可以,但得搞清楚原来的鹊是死是活,不然心里总是不踏实。
师父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无奈。他叹口气,“虑儿她……玄灵大师用了师门秘传的‘龟息假死术’,将她的魂魄暂且封印,陷入沉眠。”
“此法乃是试图欺瞒天道,待一年后,若你能成功渡过此劫,瞒天过海,大师便会施法唤醒虑儿。届时你们二人,各归其位。”
徐无虑听完,沉默片刻。
所以,原主没死,只是被“强制休眠”了?像电脑程序被挂起。
这小丫头,也挺倒霉的。
想起记忆碎片里那个在山野间奔跑、因为偷尝药材苦得跳脚、有点傻乎乎却很快乐的采药少女。莫名其妙就背负个必死的“桃花劫”,自己啥都不知道,就被师父和大师安排得明明白白,“封号”一年。
唉,也是个身不由己的小可怜。
徐无虑难得地生出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她们俩,一个被动等死,一个被动穿越,都是被这操蛋的命运和师门这帮“好心办大事”的人给折腾得够呛。
行吧。
她在心里对那个沉睡的魂魄说。
看在你这么惨,而且这身体跟我还挺有缘的份上,姐就辛苦点,帮你把这破劫给扛了。等你回来过个清清白白、无忧无虑的崭新人生。
“明白了。”徐无虑看向师父和师兄,“那这一年,我就暂时以‘徐无虑’的身份活动。”她拍拍手,脸上切换回“事业模式”大女人表情。
背景故事加载完毕,新手保护期结束,她再也不用假装乖巧啦~
“行了,既然话都说开了,前因后果也都整明白了”,带着一股别废话赶紧开工的利落劲儿,“那咱们就别在这儿干站着了,说好今天要去知县府上售后服务的,可不能迟到。”
她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得带上那株天价朱砂根,还有我的假装把脉技能,哦对了,还得想想怎么跟知县夫人套近乎,发展成长期VIP客户。”随后,斗志昂扬地一挥手:“师兄,我们走!目标知县府,出发。”
眼看着徐无虑脚都已经迈出去半步,师父急急叫住:“且慢!”
师父哭笑不得,“这高门大户,自有其规矩。清晨多是家主处理公务、女眷梳妆理事的时辰,不见外客。像我们这样去请平安脉的,通常都是午后递帖子拜访,方合礼数。”
徐无虑一听,抬起的脚讪讪地收回来,撇撇嘴。啧,古代规矩真多,效率低下,这要是在现代,约个客户哪有这么多讲究,微信一发,随时开搞。24小时,996,007,福报!
师父看她那副“迫不及待要搞钱”的小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涌起一股心疼和歉疚。这孩子,被他们不由分说弄来,担了这么大的风险,却一句怨言也没有,还一心扑在工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