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必在跟前伺候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沈云席摆摆手,让周围伺候的人都退下。
等人都走远了,他这才转头,看向辛果果:“你今日可看出了问题出在哪里?”
“三公子,您的药。”
院门外,一个声音渐行渐近。
旁边的小姑娘抬了抬下颌:“喏,这不是来了吗?”
沈云席眸光微动。
端着药碗的,是父亲院子里的林叔。
他是父亲的亲信。
他相信,下药的一定不是他:“林叔,我今天感觉很好,就不用吃药了吧?”
林叔端着药走来。
听见沈云席这话,也没反驳,直接将一碗药就地洒在了树下:
“不喝就不喝吧,反正也没啥用。”
辛果果眉梢一挑,看向沈云席。
沈云席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以前也有过几次。”
林叔一直觉得这药没什么用,毕竟他喝了这么些年,也没见好。
所以,只要他不乐意喝,林叔向来也是纵着他的。
辛果果了然,这就是沈云席能活到现在的原因了吧?
听着夫妻俩打哑迷,林叔也没探究,只道:
“如今天虽热了,你自己也注意些。才刚刚成亲,别又病得动弹不得。明天还得陪三少夫人回门呢!”
“林叔放心,我知道的。”
林叔点点头:“嗯!对了,先前宫里传话,让你们回门那天再进宫,可有人跟你们说了?”
“应嬷嬷先前说过了。”不然,他们也不能这么安心地在院子里晒太阳。
林叔这才没再说什么,端着空碗走了。
等林叔一走,夫妻俩也没再说别的,只悠哉悠哉地躺在树下,一边看着斑驳的树影,一边吃着瓜果。
*
嫁入庆国公府的日子,对辛果果来说,除了每天早上得去给几个长辈请安外,与往日也没什么区别。
兴起了,她也会带着应嬷嬷她们出府去逛逛。
偶尔也会回将军府,处理一些积攒下来的事。
沈云席日日小心,却发现,那毒药几乎无孔不入。
今日可能在药碗里,明日便可能出现在饭菜里,后日又会出现在熏香里……
搞得沈云席每天都小心谨慎,时时刻刻都跟着辛果果,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中了招。
夫妻俩每日同进同出,感情也越来越好。
可沈云席每日心惊胆战的,连睡觉都怕被人放了迷香。
眼见着这人身体确实是越来做好了,可精神却时刻紧绷着,辛果果无奈提议:
“要不,你跟我去将军府住一段时间?”
如今的将军府,那些眼线都被她清理干净了,剩下的,都是她的人。
沈云席眼睛一亮,能跟自家媳妇单独相处,还不用担惊受怕,他哪儿会拒绝?
忙站起来:“我去跟父亲母亲说!”
着急忙慌就往外跑。
辛果果:……
瞧瞧把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
造孽啊!
躺在躺椅上,辛果果心里感慨,一边吩咐应嬷嬷:
“收拾收拾,咱们回去住一段时间。”
应嬷嬷淡定应下,对她来说,在哪儿都一样。
青柠却立刻兴奋地拉着白芷:“小姐,我跟白芷去收拾!”
她们俩自小在将军府长大,虽然这些日子经常跟着小姐回去,可却从未留宿。
她都想家了!
白芷也抿着小嘴,笑得开心。
辛果果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嗯。不必收拾太多,只拿着常用的就是。咱们府里不缺东西。”
“奴婢知道啦!小姐放心吧!”
听着青柠激动地跟白芷数着要带的东西,辛果果:……
并不放心呢!
第199章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君(21)
回到将军府里住下的夫妻俩,就更自在了。
没有人需要请安,每天睡到自然醒。
醒来以后,吃过饭,悠哉地逛街,或者在院子里看书。
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
沈云席只这么过了两天,就彻底沉沦了:
“还是你这里好啊!媳妇儿,你以前的小日子,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辛果果无语地看他一眼:“舒坦吗?拿爹娘换的。”
沈云席:……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必道歉。我早已不会难过。”
那对夫妻是真的很疼爱原主。
如今,他们一家也算是团聚了。
沈云席细细观察她的神情,见她并没说假话,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转移话题:
“你知道吗?给二婶下蛊的人找到了。”
这话题转得是真生硬。
不过,辛果果并没有驳了他的好意,笑着附和:“是谁?”
“嘿嘿!你一定想不到!”
青年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还带着点儿年轻人的调皮。
这些日子,沈云席的身体越来越好,又不必紧绷着神经担心无孔不入的毒药,整个人看起来都开朗活泼了许多。
辛果果心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是她把线索送过去的。
不过,面上却一脸好奇:“你快说哇!”
沈云席将脑袋凑过去:“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辛果果:……
翻了个白眼,白嫩的手指轻轻抵着男人的脸,将他推开:
“想得美!”
大概是心情开朗了,这家伙也越来越不要脸了。
虽然碍于她现在年纪小,不敢做什么,可一些亲昵的接触,却总不肯放过。
牵手,拥抱,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不过,讨么么哒倒是经常的事,她却并不配合。
他倒也是执着,一天总要讨好几次,用他的话说就是,万一成功了呢!
呵!
他在想peach!
再次被拒绝,沈云席也不气馁,反手握住小姑娘的小手,在手中揉揉捏捏地把玩:
“好叭!没有奖励,我也告诉你,谁让你是我的亲亲媳妇儿呢!
“嘿嘿!我跟你说,这么大半年,三叔不是一直帮着二叔找人,可是却一直没消息吗?”
“嗯。”辛果果吃着瓜,一边给个回应。
沈云席得到回应,更兴奋了,语气里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前几天,三婶出去逛街的时候,见三叔鬼鬼祟祟地进了一条小巷,便跟了上去。你猜,她看见了什么?”
“三婶看见了什么?”她当然是看见她家男人跟另一个女人亲亲热热了!
“哈哈!三叔居然在外面养了个外室!连儿子都有了!三婶当时就大闹了起来。那个女人也就被带了回来。
“母亲原本是想等老太太从庄子上回来再做处置呢!没想到,二婶自己跑出来,就这么撞见了。
“当时,场面一片混乱,好在二叔为了二婶请回来的高手动作迅速,立刻便将那子蛊给控制住了。”
“所以,二婶真的是代三婶受了罪?”
“嗯嗯!”沈云席兴奋地点头,对于另外两房的热闹,他看得无比开心。
“那他们查到那个女人的身份没有?”
这个问题,让沈云席愣了一下:“母亲说,她就是一个平民女子。被三叔看上了,这才金屋藏娇……”
说到这里,沈云席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
一个平民女子,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蛊?
她又是怎么下蛊的?
这蛊为什么会下错?
一系列问题涌现在脑海里,让沈云席沉默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消失了。
辛果果见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既然咱们能想到,父亲母亲也一定能想到的。”
“嗯!”沈云席点头,“我回头去问问父亲。”
他们家这又是毒,又是蛊的,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明。
沈家得罪了哪路神明,辛果果并不知道。
但她知道,沈云席得罪了谁。
或者说,沈云席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得罪了。
这件事,她并不打算再继续拖下去。
眼见着一年期将满,她的任务也要走上正轨了。
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
有了辛果果暗中相助,庆国公夫妇很快便查清了幕后黑手。
当知道调查结果的那一刻,庆国公差点儿没气得晕过去。
带着结果,他急匆匆进了宫。
很快,还在庄子上的沈老夫人和余氏就被带进了宫里。
沈三叔那位被留下来的外室,以及她所生的子女,也都一并被带走了。
沈云席和辛果果被急匆匆召回来。
辛果果先一步回了院子,沈云席则被莫氏叫走了。
过了两个时辰,沈云席才恍恍惚惚地回来。
这会儿,天色已经沉了下去,辛果果也已经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