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嬷嬷退下,这才问莫氏:“二弟妹怎么了?”
沈二叔也有些疑惑地看着大嫂,先前出院子的时候,他媳妇还好好的呀。
莫氏抿了抿唇,将方才发生的事儿简略说了一遍。
众人:……
沈二叔起身,朝庆国公夫妇拱手:
“余氏无状,我在这里代她向大哥大嫂赔礼了,她脑子不好,请大哥大嫂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庆国公:……
莫氏:……
老二这话说得,让他们该怎么接话呢?
“二弟还是先回去看看吧!我们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既然要惊动太医,想来二弟妹的状况不是很好。”
莫氏没说原不原谅。
余氏向来与她不对付,她并不觉得她是受了什么刺激,反而觉得她是借机说出心里话呢!
只是这心里话听着……有点儿蠢?
沈二叔一听,便也担心了起来。顾不上再说什么,他起身告辞,匆匆离去。
二房院子里。
沈云柔送走又一位大夫,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反身回去。
看着一脸淡定躺在床上的母亲,她又觉得头疼了:
“母亲,您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地说那种话?!”
这不是平白地让大房抓住他们的把柄吗?
余氏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云柔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只能无力地在椅子上坐下,等着下一位大夫的到来。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余氏却开口说话了:
“你不必苦恼。我今日犯了错,你父亲是肯定会把我休了的。到时候,你就不必见我了,自然也就不必苦恼了。”
沈云柔:???
“母亲,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什么?”
不过是几句混话,父亲若是真因此休妻,怕是得被人骂死吧?
余氏却是一脸理所应当:“我说得是实话!我都得罪了你三嫂了,你爹怎么可能不休我?”
“余氏,你在闹什么?!”沈二叔刚回来,就听见妻子说什么“休不休”的话,顿时只觉得怒火上涌。
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难道在她眼里,他就是这么薄情寡义之人吗?!
余氏扭头,看他一眼,翻了个白眼:“我就闹了!你赶紧休妻吧!别耽误我时间!”
沈二叔都被气笑了:“耽误你时间?是耽误你找下家吧!好好好,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我成全你!”
沈云柔看着父母,一时间没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不过,她也没敢犯迷糊,见父亲当真让人去拿纸笔,忙上前,拦住:
“父亲,您别生气。母亲这会儿疯魔了,肯定在说胡话。您可不能中了别人的奸计呀!”
沈二叔眉头紧皱,一时有些犹豫。
却听余氏嚷嚷:“沈三,你个孬种!连封休书都不敢写!你活该被你大哥和二哥压得一辈子抬不起头!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休书,我跟你没完!”
沈二叔:???
沈云柔:???
父女二人,二脸懵。
什么情况?
关老三(三叔)什么事?
好在,这会儿太医终于请来了。
父女俩忙让太医帮忙把脉,却见太医一会儿捋着胡子,一会儿皱着眉头,久久不语。
余氏倒是没挣扎,还一脸得意地扬着下巴,也不知在骄傲什么。
过了约莫有一刻钟,太医起身,提着药箱就走。
沈二叔见状,心里一惊,忙跟上去:
“太医,太医,您别着急走啊!我夫人到底怎么了?您倒是给我个准话啊!”
太医见沈二叔一脸焦急,抿了抿唇,许久才叹息一声:
“沈二爷,您要不,另请高明?”
沈二叔心里“咯噔”一跳:“我夫人她,没救了吗?”
太医又长叹一声:“在下不擅毒。”
说完,便不肯再多说什么,抬脚就跑。
徒留沈二叔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那一个字——
毒!
也就是说,妻子中毒了?!
可是,看着也不像啊!
没办法,他只能让女儿继续看着妻子,自己跑去外院,找大哥求助。
庆国公没想到,余氏居然是中了毒:“可是,除了太医,我也不认识别的大夫啊!”
更何况,还得是擅毒的大夫!
沈二叔苦着脸,颓然地坐在那里。
突然,他想起妻子先前说的话,忙一把抓住三弟的胳膊:
“老三,你可得帮哥哥啊!你二嫂可是代你家的受了罪了!”
沈三叔:???
这又关他什么事?
“二哥,就算你想让弟弟帮忙,也不必找这样的借口啊!”
沈二叔板着脸,将先前的事说了一遍,着重说了余氏后面的几句话。
庆国公:……
沈三叔:……
这下,他也不能确定,二嫂到底是不是代自家媳妇受罪了!
想了想,他不确定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大夫,只是他的医术如何,我却并不知道。二哥要不要试试?”
“你都不知道他医术如何,我试什么?”沈二叔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家弟弟真是一点儿都不靠谱!
沈三叔无奈:“我先前见他养着不少毒虫,这才有此一说。二哥不愿意,那就算了。”
反正这会儿等着救命的,又不是他媳妇儿,他急个什么劲儿啊!
沈二叔:……
“你怎么不早说!走走走!快去请人!你带我去!”
这下,轮到沈三叔无语了:“行行行!你别推我,我走就是了!真是欠了你的!”
第198章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君(20)
“蛊?!”
沈二叔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后退半步。
见老大夫点头,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娘嘞!
是那种软趴趴,能随时钻到人身体里的小虫子吗?
咦~
好恶心!
“那……还有救吗?”
“除非找到母蛊。”老大夫擦了擦手,提着药箱看他,“诚惠,五十两,谢谢。”
“啊?……哦!好!”
沈二叔懵懵懂懂地让人给了银子,眼睁睁看着大夫出门,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急急追出去,
“大夫,怎么才能找到母蛊?找到母蛊以后,要怎么做?”
老大夫停下脚步。
沈三叔原本在院子里等着消息,这会儿听见自家二哥的话,脸色微变。
“母蛊与子蛊互为牵引。贵夫人身上若有伤口,母蛊靠近时,子蛊便会跑到伤口处。”
沈二叔打了个激灵:“不……不会出来吧?”
老大夫鄙视地看他一眼:“放心,母蛊对子蛊的吸引没那么大。到时候,只需找个手快之人,用银针定住子蛊,再将子蛊取出即可。”
“就没有能让它自己出来的方法吗?”
要直接在身上取蛊,怕是得剜肉吧?
光是想想,沈二叔自己都觉得疼。
老大夫摇头:“老夫无能。沈二爷可以试着问问别人。”
说完,朝沈三叔微微颔首,抬脚离开。
沈三叔忙转身,跟着将人送出去。
这才反身回来。
见自家二哥还在院子里,他上前,拍了拍二哥的肩膀:
“二哥,你也别担心,我帮你一起找,一定能找到方法救二嫂的。”
沈二叔回神,觑他一眼:“你以为你躲得掉?”
沈三叔:……
*
辛果果这会儿已经跟沈云席回了院子。
看着空荡荡的小院,她立刻便忙活了起来:
“这里架个秋千。这里起个亭子,摆上桌椅。把这些蔫巴的花都运出去卖了,种些果树,不拘什么树,都来一点儿,这里……这里……”
她在院子里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应嬷嬷记着她的嘱咐,一一应下。
沈云席也难得精神地陪着她。
“目前就先这样。”
青柠早去准备好了躺椅和摆满瓜果的桌子,摆放在院子里的树荫下。
等辛果果逛完,便直接坐在躺椅上,捻起一颗紫红紫红的葡萄就往嘴里放。
甜度适中的葡萄,汁水四溢。
辛果果享受地吃完一颗,又捻起一颗,也没忘记招呼沈云席:
“来点儿吗?”
沈云席并不重口腹之欲。
或者说,前十八年体弱,他不能吃的东西太多,让他渐渐也不再贪嘴。
可这会儿看着小姑娘吃得津津有味的小模样,他下意识点头,也学着她的样子,捻了一颗葡萄放在嘴里。
“三公子……”
伺候的小厮吓了一跳,忙要阻止。
却见自家公子摇了摇头:“没事。”
自己也兀自坐在另一张躺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