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太监觊觎后_二十天明【完结+番外】(8)

  这费力不讨好的事,谁愿意干谁干去,反正她干不了一点。

  陆枝央生了一双很漂亮多情的桃花眼,只是从前的时候,整张脸上只有刻薄同怨毒,即便是笑也叫人不忍多看,如今的人不知怎么变化如此之大,那双眼睛看着人时,神采之中竟带了些许少女的娇憨,叫谁都忍不住都看几眼。

  长仪不吃她这套,但总大发慈悲接回了她手上这烫手的东西。

  楚凝眼中笑得更轻快了些,可才松了一口气,却又听长仪道:“娘娘莫要忘了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了,我瞧娘娘每日轻松,时飨可都准备好了?”

  时飨?时什么飨?什么时飨?

  小皇帝在旁边出声道:“这是父皇崩逝的第一个中秋,该向父皇行祭祀跪拜,母后连这都忘记了吗?”

  听这个意思,是要在中秋的时候祭拜死去的先帝。

  但她压根一点都不知道啊,她也不敢说实话,只含糊应着,“正准备着呢。”

  “是吗?”长仪已经坐回了小皇帝身边的位子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他道:“那希望娘娘到时候可千万别出了差错。”

  长仪带着小皇帝来吓唬人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个吓得半死的楚凝。

  什么嘛,她怎么一点不知道祭祀的事呢!

  她赶紧抓着夏兰问这是个什么情况?

  那头两人走至殿门口,小皇帝鬼使神差地回过头去望了一眼,就见楚凝正抓着夏兰小声询问,那脸上还带着着急忙慌,想来是在问时飨的事。

  长仪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一直到出了慈宁宫后,他才问他:“陛下也觉娘娘变了?”

  小皇帝此刻内心是百般纠结,小小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今日的陆枝央和从前的陆枝央完全就不是一个人,可又想那人诡计多端,说不定也是故意装神弄鬼作弄人。

  他陷入了一番长久的纠结,最后只道:“朕......朕也不知道啊,掌印是如何想?”

  公公这么聪明,他一定知道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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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长仪没有正面回答小皇帝的问题,扶着他上了銮驾,道:“陛下若不知道,便该多看多听多探,太后虽非是你的生母,但你也该敬爱她,不是吗?”

  长仪说话总不会说的那样明白,小皇帝开始去琢磨他的言下之意。

  他是想让他多去寻太后?

  皇帝不明白长仪的心思,末了只能从他的那些话中揣摩出来此番意味。

  *

  经长仪那番提醒,楚凝才得知时飨一事。

  问过春花她们才知这具体是做什么的。

  时飨,通俗来说就是在宗庙中向先帝先祖灵位供奉食物,完成一套象征性的“共食”仪式,以尽孝思。

  这事由礼部协同司礼监的人来办,太后届时只需出面就好了,春花原是想着提前几日同楚凝说过就可,但被长仪提了一嘴之后,谁知将她吓了个半死。

  楚凝叫这事烦的有两日吃不下饭,夏兰便劝她:“娘娘,时飨前三日该忌食呢。”

  春花也劝:“只是一场

  祭祀,娘娘届时安静少说少动便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

  楚凝闻此也很快也就调整了心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做做样子谁还不会了?她想自己定然是叫那死太监恐吓的,都开始疑神疑鬼了。

  想着再过几日就该忌食,马上又有胃口吃饭了。

  八月初十这日,春花出了趟门,秋月见春花不在,便马上眼巴巴地凑到楚凝面前献殷勤。

  楚凝刚睡过中觉,这会从床上起来后,就坐在椅子上缓神,缓过了神后,又有一口没一口往嘴巴里面塞糕点。

  她方才做了个梦,梦到那个疯子太监骑着一匹马,从她的身上踏过去,梦里面,她被踏了稀碎,就跟那天她出车祸的场景一样。

  楚凝叫这梦吓个半死,马上惊醒了过来,一直到现在脸色都有些难看。

  她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上的糕点,将它当做长仪来咬。

  她问她们,道:“掌印他是何来历,你们再同我细细说下。”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细细想来,她对长仪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这人分明是个太监,比他那皇帝主子还要气派一些。

  夏兰刚想回话,但秋月将她挤一边去,马上上来献殷勤,倒豆子一样开始说起了长仪的生平。

  “长仪公公是十岁大的时候入的宫,具体来历也没人清楚,只是进了宫后就一直由张公公带着。”

  “张公公?”

  “张公公便是前任掌印,长仪公公跟在他身边的时候还是秉笔呢,后来一跟就是跟了十来年,张公公也是先帝爷跟前的熟人,为人宽厚惯了,宫里头都尊他一声‘老祖宗’呢,只可惜,前些年的时候不知犯下什么错,被先帝罚去守皇陵了,后来就一直再没回来了。”

  楚凝思索片刻过后,又问:“而后便由着长仪顶替了张公公的位置,成了新的掌印?”

  如若真是这样,她想张公公离宫怕也和长仪脱不开关系,说不定就是他为了上位故意将人挤兑走的。

  “那倒不是,那时候长仪公公还不曾入司礼监呢,先是叫孙秉笔升的掌印,后陛下让长仪公公入了司礼监,结果过一年,孙掌印也犯错了,叫乱棍打死了,而后便是长仪公公任的掌印了,他先前在内书堂里面读过书,脑子聪慧,人也机灵,就入了陛下的眼。”

  楚凝道:“长仪如今多大的年岁了?”

  “公公入宫十来年了,如今也有二十五年岁了。”

  才二十五??

  居然才二十五!

  楚凝想,都是二十多的年纪,他怎么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去了呢!

  她又好奇起了长仪同皇帝的关系,抓过秋月,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那你说说咱们先帝爷同长仪公公是什么干系啊。”

  虽然原身陆枝央对长仪有情敌滤镜,猜想他和元熙帝有一腿。

  但元熙帝十分重用长仪也是事实。

  听他们说,长仪还有自己单独的宫殿。

  她也是看过古装剧的,殿可是只有妃子才能住的地方,皇帝给长仪赐殿,这是想干嘛呀?真是怕别人想太少了?

  提起那两人,秋月的神情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她扭捏道:“说出来怕污了娘娘的耳。”

  楚凝懂了,她可太懂了,这俩人搁在一起传些什么话,她动动脚趾头都想到了。

  况且,长仪的长相与经历,怕更少不了些风月趣闻。

  她能想到的事,陆枝央肯定也想到了,她又如此爱慕元熙帝,肯定是发了疯一样的把长仪当做了假想敌。

  她道:“行,你莫要说了,我懂,我都懂的。”

  那两人相视,都一幅欲言难止的表情,是夏兰在旁边嘿嘿的笑了一声,道:“娘娘还懂的挺多呢。”

  楚凝叫夏兰逗乐了,闲话几句也没再想方才做的那个噩梦了,她又问了几句长仪的事,但显然她们对长仪的了解也不算多,知道的不过都是一些明面上的事,楚凝问不出什么了,便也歇了嘴。

  “娘娘,陛下来了。”宫人进来传话,说是小皇帝来了。

  楚凝马上问道:“长仪公公来了吗?”

  “没呢,只陛下。”

  虽不知道小皇帝找她做什么,但听到长仪没来,她松了一口气,让人赶紧迎他进来。

  小皇帝一如那日,他走到她面前恭谨地给她行个礼,“见过母后。”

  “陛下不需如此多礼,快坐。”

  楚凝从夏兰的口中得知原身对这个小皇帝并不怎么和善,那想来小皇帝对她肯定也持厌恶态度,所以他今日主动来找她是......?

  皇帝从身边的太监手上拿过了一道奏折模样的东西,递给楚凝。

  楚凝以为又是奏折,忙摆手道:“奏折的事情,母后都不懂,陛下问长仪公公就好了。”

  小皇帝心下生疑,辨不出此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却道:“这非是奏折。”

  “啊?那是什么?”楚凝这才接过了这东西,发现这东西只是个折子,外头确实没有“奏折”二字。

  小皇帝道:“这是朕写给父皇的表文,老师看过,说有些地方不大好,让朕拿回来再行斟酌,母后可否帮朕看看?”

  表文?

  楚凝打开了这个折子,上头的字是端正的楷书,整整齐齐,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甚是赏心悦目,不过,她连奏折都看不懂,何况表文啊。

  她蹙眉看了看,道:“这不已经写的很好了嘛......”

  小皇帝瘪嘴摇头,“不好,老师说不好。”

  他可是皇帝,怎么这么听老师的话呢。

  楚凝好奇问道:“你老师是谁呀?你很听他的话?”

  小皇帝想,她果然是露出原型了,这就又开始打探起他们的师生关系如何,他歪头问道:“是何太傅啊,母后这也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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