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局长和谢霁清是旧交,大学校友,是来祝贺。
有专业的解说人员陪同着几位贵客欣赏藏品,谢霁清偶尔也会介绍两句。
赵宗澜牵着沈京霓,神色恹恹的,没什么兴致,不过是给谢霁清面子,随便看看。
那位局长来同他攀谈,他也只偶尔冷淡地应两句。
这样看一圈后,众人到谢霁清家中吃过午饭。
下午,沈京霓她们在暖烘烘的茶室内喝茶、聊天。
几位男士在玩牌。
这会儿,糖糖小朋友嚷嚷着要吃冰淇淋。
林乐棠被她吵得没办法,就让佣人去准备,但不许她多吃。
冬天,在寒冷中体验冰凉和甜蜜的刺激,过过嘴瘾,吃的,就是这不同于夏季的反差。
很快,佣人就端来几个瓷碗,旁边搭配着小银勺。
碗里装着乳白色的冰淇淋,顶层撒着可食用的玫瑰花瓣碎,外层是巧克力脆壳,花香和醇厚的牛乳香缓缓释出,看着就好吃。
每个人都有。
除了沈京霓。
林乐棠一脸歉意地看着她,“对不起啊京霓,赵先生吩咐了,不让你吃生冷。”
这时,糖糖拿起勺子,舀了冰淇淋送入口中,满足得兴高采烈。
“吼吼次。”
“妈妈最好了。”
沈京霓看得眼馋,很快就绷不住了。
赵宗澜怎么比糖糖的妈还管得宽啊。
小孩子都能吃,她为什么不能吃?
她气呼呼地起身,决定去找赵宗澜算账。
见沈京霓过来,牌室门口的佣人很有眼力见的为她开了门。
但沈京霓没进去。
因为她是来找他吵架的,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吵。
她站在门口,娇声娇气地喊:“赵宗澜,你、你出来一下。”
这会儿,几个人刚结束一局。
荷官正在洗牌。
众人听见沈京霓的声音,不禁都看向了赵宗澜。
谢成绥嘴里叼着烟,打趣道:“哟,嫂子查岗来了。”
宋砚庭不屑地笑了声,语气有点酸:“我看未必,万一是吵架呢。”
怎么赵宗澜的情路就那么顺畅呢?
命好到,打个牌女朋友都来查岗。
好气。
宋其聿在旁边感叹:“嫂子竟然会主动来找五哥,好羡慕。”
灿灿从没主动找过他。
赵宗澜淡淡的睨了眼牌桌上的几人,不紧不慢地起身,语气平静,“没办法,她最近比较黏我。”
众人:“……”
第107章 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京霓看见赵宗澜出来,立马就变了脸。
直接抓住他的手,骄横地说:“你跟我过来。”
赵宗澜也配合,高大的身子就顺着她的力道,优游不迫地跟她走。
常安拿着大衣外套想跟上去,却被他家先生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只能又默默退回去。
宋其聿悄悄地从门口探出脑袋,眼神八卦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随后,他羡慕又嫉妒地开口:“嫂子对五哥好霸道,竟然还主动牵他,这就是传说中的占有欲吧?”
他也想要。
谢成绥衔着烟不做评价。
因为他对女人从来没有什么占有欲,身边的女人也不敢对他有占有欲。
即使有,也会立马被他扼杀在摇篮里。
他这个人,只走肾,没有心。
宋砚庭端起面前的茶杯,嗤笑道:“沈小姐天性纯真随性,不可能对他有占有欲。”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十分笃定:“肯定是吵架。”
谢霁清送走那位局长朋友后,进来便听到了宋砚庭说的话。
他笑着问:“砚庭最近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怨气好重的样子。
“他不一直这样,”谢成绥掸了掸烟灰,狐狸眼笑得眯起,嘲讽地做出总结:“一个个的,都是恋爱脑。”
谢霁清不以为然,语气温和:“恋爱脑好啊,你没遇见喜欢的人,不知其中滋味,但凡遇见了,我看你也逃不过。”
谢成绥挑了挑眉,拖着懒散的腔调:“二哥放心,我遇不到的。”
谢霁清知道跟他说这些没用,脱了外套坐下后,便岔开话题。
“听说其聿最近要去趟德国,能赶得回来过年吗?”
通和集团最大的分部就在德国。
宋其聿作为集团二把手,被委派至海外,无论是主导核心项目,还是开拓新市场,这都是很正常的。
但急着这个时候出去,要解决的,可能就不单是项目问题了。
宋其聿看了眼宋砚庭,又深深叹了口气,“应该不行,估计得年后才回得来。”
这屋里,都是聪明人,即便猜到缘由,也不会言明。
谢霁清只淡声笑笑,看向宋砚庭,“你这当哥哥的,可有点太严苛了。”
宋砚庭放下茶杯,垂着眼,嗓音温润:“他需要历练。”
——
沈京霓拉着赵宗澜来到没人的走廊上,这才松了手,开始发难。
她气鼓鼓地抬起头,嘴巴微撅着,因生气,眼尾泛起抹红晕,眼神控诉。
“你为什么不让我吃冰淇淋啊?”
“他们都有,就我没有!”
“糖糖都能吃,为什么我不能?”
……
原来是找他吵架的。
赵宗澜站在她面前,单手揣进西裤兜里,就这么淡定自若地看她抱怨一通。
他面色无波,眼眸平静,像是在看闹脾气的小孩。
沈京霓气哄哄地戳他胸膛,“你说话呀。”
赵宗澜握住她的手,语调沉而缓,“你的肠胃不能和正常人比,要忌口。”
“我不管,我就要。”
“就一点点嘛。”
“两口,就两口啦。”
沈京霓嘴馋得不行,也豁出去了。
她双手抱着赵宗澜,又没穿高跟鞋,两人身高体型悬殊,像个小袋鼠似的,要挂在他身上。
“哥哥,d,求求了~”
沈京霓娇声娇气地在他身前撒娇,望向他的桃花眼中,荡着涟漪,可怜又可爱。
不过,赵宗澜是有原则的。
他垂眸盯着她,嗓音淡然,“宝贝,在这件事上,没有商量的余地。”
前一秒还在撒娇的小狐狸,听见这话,立马就又变了脸。
她松开手,气愤地往后退两步,“赵宗澜,你怎么管那么宽呀?”
不想理他了。
烦人。
知道他不可能让步,沈京霓忿忿地转身,很有骨气的放狠话:“我要陪糖糖玩,今晚不回去了,哼。”
她要让霸道专权的老男人独守空房。
赵宗澜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捏了捏鼻骨。
这小家伙哄人有一套,气人更有一套。
怎么脾性就这么大。
牌室内的几人聊了会儿天,就见赵宗澜回来了。
不过脸色不太好。
看着比外头的天气还要阴沉。
宋砚庭没忍住,笑了。
“看来是真吵架了。”
赵宗澜斜睨他一眼,冷声让常安拿烟。
老虎在气头上,除了宋砚庭这个心里不平衡的,其他人可都没敢说话。
容珩被公司的事情耽搁了,来得晚。
他进来后,便一屁股瘫坐在单人沙发上,哀嚎道:“我三姐姐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说要去环游世界,手里的事儿全扔给我了。”
“我这几天连个好觉都没有。”
容珩觉得天都要塌了。
“你们说她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呢,好歹也得把事情做完再走吧,太反常了,我都怀疑她是不是……”
抱怨到一半,容珩才发现屋内安静得可怕。
他那双清澈的大眼咕噜一转,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赵宗澜身上,关切地询问:“五、五哥,心情不好啊?”
这低气压,太特么吓人了。
赵宗澜拿着烟没说话。
宋砚庭语带笑意,贴心为他解惑:“没事,就是和沈小姐吵架了而已。”
吵架?
这能叫没事吗?
连不开窍的容珩都觉得宋砚庭有点太阴阳怪气了。
赵宗澜就着常安递来的火,点了烟,深吸一口,掀开眼皮瞥向宋砚庭。
“你没吵过架?”
他靠在软椅上,神态松弛,手里把玩着一枚筹码,漫不经心地说:“哦,忘了,宋先生一般都直接分手。”
宋砚庭:“……”
这下轮到其他几个人笑了。
这几年,宋砚庭确实和温舒意分过很多次手。
谢霁清是在场唯一的已婚人士,率先开口安抚两人,“谈恋爱嘛,都正常。”
宋其聿也跟着附和:“对对对,我想吵,灿灿还不搭理我呢。”
谢成绥默默叹气,不想跟他们待一块儿了,免得自己也莫名其妙地变成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