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霓苦着脸,“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许宁婉适时开口,提出合理建议来,“那要不然咱们投票表决吧?”
听见投票两个字,沈卓远冷笑了声,像是早有预料。
他翘着二郎腿,手搭在膝上,胸有成竹地看向许宁婉。
“昨晚我跟清晏通过电话了,他也不同意。这么算的话,反对至少有两票,就算你同意,那咱们顶多是打平。”
“也就默认了淼淼暂时不能去,除非同意的票数超过反对。”
“嘿嘿,”说着,他就笑起来,“显然,这不可能。”
毕竟家庭成员只有四个人。
“为什么不可能?”
许宁婉端起桌上的茶,气定神闲地喝了口,抬眼看着沈京霓,笑容温柔。
“淼淼,昨晚你祖母给我托梦,说她永远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去吧。”
沈卓远坐不住了,顿时气得面红耳赤。
“你怎么耍赖啊!”
“这、这不算!”
许宁婉冷眼盯着他,“不算什么呀?你自己的妈你都不认啊?”
“不用脑子想,母亲肯定也会同意的呀。”
沈京霓在旁边附和,打着辅助,“对对对,还有祖母。祖母在世的时候最疼我了,她肯定会同意。”
此时此刻,沈卓远才意识到,他孤军奋战,是真的斗不过她们娘俩。
他气得站起来,呼吸急促,咬着后槽牙瞪许宁婉,但又不敢直接发怒,转身就往外走。
许宁婉问他:“你去哪儿啊?”
沈卓远气汹汹的,很有骨气,“我去找老秦喝酒,今晚不回来了,你自己睡吧!”
“哦,谢谢啊。”
沈卓远:“……”
感情淡了,淡了?!
那他就更不能走了。
否则,这个家就更没有他的立身之地了。
下一秒,沈京霓就见老沈又黑着脸回来,气冲冲地上了楼。
——
晚饭后,赵老太太找来谢韵梵,旁敲侧击。
“如今宗澜也找到喜欢的人了,虽说那姑娘长得好,但性格、能力,你我都不了解,得了空,你还是要上点心。”
谢韵梵低着头,迟疑着说:“可是宗澜,不让咱们去……”
“你作为他母亲,去看看未来儿媳妇天经地义,他能说什么。”
老太太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谢韵梵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不允许她忤逆长辈的。
即便不情愿,也只有应下。
“好的母亲,我得了空就去。”
老太太捻着佛珠,语调不疾不徐,“带着容家那丫头一起去吧。”
“母亲!”
谢韵梵眉头紧蹙,语气严肃:“这不好吧?”
“在仪的心思你我都知道,您这样做,沈家那姑娘恐怕要不高兴了。”
“有什么不好的,”老太太轻哼了声,“她如果连容在仪都比不过,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又怎么适合做当家主母。”
“宗澜既说她是最好的,那我们就看一看,她到底好在哪。”
谢韵梵:“可是她年纪还小,而且据我所知沈家很宠这个小女儿,世家里的那些东西,她没有接触过,怎么可能像在仪一样……”
老太太厉声打断她,“那就正好,让她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让她学。”
“世家风范、社交组织能力、后宅人员管理、家族资产管理包括未来的继承人培养,这些东西,谁都不是生来就会的。”
“韵梵,你不可能管一辈子,总要有人接手。”
谢韵梵紧握着双手,垂着眼,没再说话。
第102章 财源滚滚
翌日下午。
赵宗澜去接的沈京霓。
一到紫京檀园,那只小马尔济斯就亲切地跑来迎她。
小狗欢快地围着她打转,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地蹭着她的脚,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撒娇声,亮晶晶的黑眼珠巴巴地望着她。
可爱又可怜的样子。
沈京霓心都要化了。
她蹲下去,温柔地摸着小狗的脑袋,突然想起还没给它取名。
“哥哥,你觉得给狗狗取个什么名好呢?”
赵宗澜不喜欢这只狗。
更不喜欢他们这般亲昵。
他冷着脸没吭声。
沈京霓拧眉想了想,抬头看他:“叫它招财怎么样?”
“招财进宝,很吉利的。”
赵宗澜走到一旁去抽烟,没说话。
一个小畜生而已,取什么名。
沈京霓也没期待他能给出什么好答案,就又问常安:“你觉得呢?”
这可难倒常安了。
他觉得这名字很土,但又不能直接说。
只能委婉地暗示:“额,会不会有点太随便了?”
沈京霓觉得常安说的有道理。
得取个有更好寓意的名字。
她看了看赵宗澜,又看了看狗子,眼前倏地一亮,嗓音脆脆的,“那就叫它滚滚吧。”
说着,她就跑到赵宗澜跟前,语气轻快:“你是我的财源,狗狗是我的滚滚。”
“合起来就是财源滚滚。”
“哈哈哈我简直是个取名天才。”
财源滚滚?
把他和一个小畜生组合在一起?!
赵宗澜被烟呛得连咳了两声,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偏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竟还在笑。
她明眸璀璨,眼神真诚又期待,“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他冷着脸,还是没吭声。
如果可以的话,赵宗澜想立刻让人把这只狗扔出去。
扔得越远越好。
沈京霓抱着他的胳膊,讨好地撒娇,“你不要这么冷漠嘛,小狗很可爱的。”
“以后我要是工作太忙,抽不开身,你就多陪陪它,带它出去遛遛。”
赵宗澜不悦地拧眉,“这么大的园子还不够它跑?”
他连人都懒得应付,哪有那闲工夫遛狗。
沈京霓觉得小腹有点疼,秀眉微蹙着,继续跟他讲道理,但声音小了很多:“你得偶尔带它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然小狗会抑郁的。”
赵宗澜的洞察力向来很敏锐。
他垂眸看她,又握着她微凉的手,“怎么了?”
沈京霓没答,而是瘪着嘴说:“你还没答应我呢。”
赵宗澜拿她没办法。
他瞥了眼趴在地上的小狗,嗓音淡漠,又有点无奈:“好,答应你。”
让人带出去遛就行了,他是不可能亲自去的。
沈京霓这才懒懒地往他怀里靠,软软的撒娇:“可能是生理期到了,肚子有点疼。”
赵宗澜就抱她回了房间。
晚上,谢成绥和几个朋友约着在容珩的栖梧庄小聚。
他打电话来邀赵宗澜。
恰逢这会儿沈京霓刚吃了止疼药,赖在赵宗澜怀里不想动。
赵宗澜就半靠在床上,一只手揽着怀里的人,拿着手机,姿态慵懒。
电话那头传来谢成绥的声音:“五哥,听说你从广州回来了,这会儿有空吗?”
“伦敦金融城来的瑞利·卡莱尔,说想同你喝杯酒。”
伦敦金融城,位于泰晤士河北岸,与美国的华尔街同为全球顶级金融中心。它主要侧重于外汇、证券、保险、衍生品等领域,而华尔街则以风投和金融创新为主。
卡莱尔做的是航运、大宗商品贸易,和唐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之前和赵宗澜是见过面的。
这次来京,虽说是与唐家谈生意,但也想与京曜资本建立合作。
沈京霓挨得近,她自然是听见了,缓缓掀开眼睫,无精打采地看向他。
赵宗澜垂眸与她对视,手指指腹贴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挲,语调漫不经心的,“没空。”
谢成绥:“可是五哥,卡莱尔一直想见你,人明天就走了,要不,我把电话给他,你亲自跟他说两句?”
沈京霓害怕耽误他的事,就推了推他,压着声音说:“你去吧,我没事。”
赵宗澜把她按在怀里,不准她乱动。
“哎呀,你别……”
她一个没忍住,娇声娇气地抱怨出声,又急忙紧张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捏着拳头打他。
赵宗澜就任她打了两下。
平时就没什么力气,生理期就更弱了,和撒娇无异。
谢成绥长期流连于风月场,听见沈京霓的声音,显然是误会了。
他急忙说到:“那个、五哥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尬笑两声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都怪你,谢成绥肯定误会了。”
沈京霓脸颊绯红,生理期的女孩子脾气又大,伸出脚就去踹他。
“烦死啦。”
赵宗澜抱着她,眉眼间染着浅笑,亲了亲她的额头,像哄孩子似的,“他没听见,也没误会。”
“我又不傻,他那反应,明显是听见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