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霓打开副驾驶的门,磨蹭着坐上去,“我不能出来太久,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
而且她就穿了个睡衣。
赵宗澜掐了烟,灼灼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小脸白净,原本单薄的身子裹得毛绒绒的,就显得那脸更娇,更小了。
他俯身过来亲她。
很凶,很用力。
这让沈京霓猝不及防。
她呜咽着要躲,却被他捏着下巴,吻得更凶了。
女孩儿身上清淡的香甜气息让他沉醉,碰到她的刹那,赵宗澜心中那股难言的空落感,就被填满了。
可是还不够。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沈京霓,说你想我。”
沈京霓眨了眨眼,觉得他好奇怪。
“我们昨天才见过的。”还亲了很久。
一天而已,想什么想。
赵宗澜低头咬她,眸色有些冷,“所以之前说想我,都是假的?”
沈京霓心虚了。
当然是假的。
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她那是为了拿下冠名权,刻意说的甜言蜜语呀。
而且,她今天不太开心,不想哄他。
见她不愿意说,赵宗澜脸色渐沉,猛然低头咬住那截雪白的鹅颈。
沈京霓疼得嘤咛出声,攥着拳头打他几下,但他胸膛很硬,隔着西装衬衫,无异于以卵击石,手都红了。
资本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扯着哭腔说:“呜呜呜……想你。”
他的暴躁情绪,就这么轻易的,因她短短两个字而逝去,消散。
赵宗澜敛去眼底阴霾,松了力,舌尖轻舐着那处娇嫩的皮肤,无声哄她。
“痒。”沈京霓缩着脖子躲开,愤愤骂他:“赵宗澜,你是狗啊,又咬又舔的。”
烦死了。
性子阴晴不定就算了,还总喜欢咬她。
不是狗是什么。
赵宗澜眉心蹙起,有些不悦,但到底还是没再折腾她。
骂就骂了吧,小朋友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他退开少许,手掌贴着她软嫩的脸,问她:“拒了我的约,今天逛街开心吗?”
沈京霓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果然,老男人因为这个记仇了。
沈京霓从小就不太会掩藏自己的情绪。
她不是很开心。
倒不是因为逛街。
她垂着眼睫,声音小小的,“还好,就是有点累。”
赵宗澜温热的手指捏着她小巧的耳垂,眸光深邃,“那就是不开心了。”
沈京霓觉得耳后又渐渐热起来。
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他沉沉的声音格外好听,身上的气息也在勾着她。
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没有。”她随口否认,拧着眉说:“我出来挺久了,得回去了。”
说罢起身就要走。
手腕却被赵宗澜握住,只能被迫又坐了回去。
她凶巴巴的,没好气地问:“干嘛呀?”
下一秒,一张支票被放在了她手里。
足足一个亿。
“给你报销。”
赵宗澜语气淡淡的,“开心点,沈京霓。”
沈京霓就暂时被金钱收买了。
她嘴角上扬,勾起好看的弧度,“赵先生出手真是大方。”
不要白不要。
赵宗澜眸光暗下去。
他欺身过来,语气危险阴沉,“叫我什么?”
沈京霓有点害怕,糯糯的喊了声:“哥哥。”
而这声哥哥,换来的是他更为猛烈的欺负。
第39章 小混蛋,甜么
临近月底,还有两天就是元旦了。
沈京霓给手底下的员工们都准备了元旦红包,还有小礼物。
许宁婉是京市人,她父亲,也就是沈京霓的外公,是农民出身,去世后,选择落叶归根,就葬在了乡下。
一月二号是他老人家的忌日。
沈家人每年都会去扫墓、祭拜。
沈京霓为了把时间空出来,这两天就有些忙了。
赵宗澜也忙。
他飞了一趟德国,今天下午才回来。
傍晚下班的时候,楚柚着急忙慌地跑进办公室,“老板,你快看看抖音上那视频,我转发给你了。”
沈京霓点开她转发过来的链接。
视频账号名叫洛兮。
视频内容是几位年轻漂亮的姑娘,穿新中式旗袍,一一在镜头前展示,展示的同时,还配有解说。
“这次我们用的是苏州非遗手工宋锦做的改良新中式旗袍,质地柔软,这些丝线的光泽能完美展现出丝绸的质感,华而不炫……”
沈京霓懵了。
因为这些宋锦,似乎就是她一直在找的那批,颜色、图案都和当初拍卖册上的一致。
她点开评论区,有人在质疑这批宋锦的真实性。
【现在哪还能买到这么多真手工宋锦啊,都成非遗了,稀有得很,博主难不成是把非遗传承人给请来了?骗骗不懂的小孩得了】
有人回怼ta【别人我不知道,洛兮还真有这本事,人家可是姓赵,有什么是赵家人办不成的?】
赵洛兮。
也就是说,当初赵司源买下的那批宋锦,是给赵洛兮了。
赵洛兮是国风宣传大使,又是赵家子嗣……
楚柚在旁边干着急:“老板,这是不是咱们要的那批宋锦啊?如果是的话,咱们怎么办啊?年后就得交货呢。”
沈京霓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赵宗澜明明知道她很想要这批宋锦的。
就算他不想夺小辈所爱,那也应该告诉她一声吧。
她还傻傻的,等着他帮她把宋锦拿回来。
沈京霓心里很不爽。
蜜罐里长大的小公主,不擅长压抑自己的情绪。
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高兴了就笑,生气了就闹,总有人来哄。
更何况,她不爽的点,不仅仅是这批宋锦。
宋锦最多只能算是他们之间的导火索。
沈京霓驱车去了紫京檀园。
常安见到她,温声告知:“沈小姐,先生正在书房开会,还有半个小时才能结束。”
“嗯,我去卧室等他。”
她扔下这句话,就板着脸上了楼。
跟在赵宗澜身边久了,常安有着极为敏锐的洞察力,习惯了察言观色,他看得出来,此时的沈小姐,很生气。
沈京霓之所以不在客厅等他,是怕待会儿吵起来不好看,毕竟谁也不愿意别人看见自己吵架撒泼的样子。
可赵宗澜这卧室她是真不喜欢。
很大很宽,但都是冷色系,跟他那人一样。
卧室外间摆着个高大实木储物柜,玻璃门,里面零星放着几本书,她送给他的那颗圣诞水晶球被放在中间一层。
上次她来,好像没有这个储物柜。
紫京檀园这么大,不需要刻意在卧室里弄个柜子,真要摆放东西,在隔壁弄个储物间就行。
沈京霓现在没心思管这些。
她甚至看那颗水晶球都不顺眼。
赵宗澜进来时,就见她正望着那储物柜发呆。
听见开门声,她才转过头来,看他的眼神却是凶巴巴的。
沈京霓走到他面前,抬起下巴质问:“赵宗澜,那批宋锦已经被裁制成衣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跟我说一句很难吗?”
刚才听常安说她好像在生气,所以赵宗澜提前结束了会议过来。
但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
他语气很淡,目光平静,“既答应了,我就会给你,但还需要点时间。”
非遗手工宋锦的编制工艺复杂,需要长时间的投入。
“我不要。”
沈京霓是第一次这么有骨气地在他面前说出这句话。
她掷地有声,态度坚决,“宋锦的事,就不麻烦赵先生了,我给得起违约金。”
赵宗澜觉得这小孩儿好不讲道理。
明明都答应帮她解决了,她竟还这样赌气。
故意气他。
而他偏又被她一两句话就挑起了情绪。
赵宗澜把人抱进怀里,眸色微沉,“告诉我,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又?
沈京霓要气炸了。
这几天压抑在心里的不爽彻底爆发。
她面无惧色,愤愤看向他,“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无理取闹,贪财又好色的小屁孩儿?”
“对,我是不成熟不懂事。”
“所以赵先生,您的所谓‘女朋友’人选,应该是那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大家闺秀,而不是我。”
这段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关系早该结束了。
赵宗澜脸色愈发阴沉,扣着她双肩的力道陡然加重,“沈京霓,别说这种惹我生气的话。”
“凭什么?”
她强忍着疼痛,红着眼眶瞪他,“难道只许你动不动就生气凶我咬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