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明亮熟悉的声音传来:“五哥,待会儿的会议……”
容珩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只烟灰缸朝自己砸了过来。
他陡然愣在原地。
好在明昭眼疾手快,挡在了自家主子身前。
那烟灰缸生生砸在他肩上,砰的一声闷响,还伴随着赵宗澜那阴鸷低冷的嗓音,“滚。”
常安快步过来把门掩上。
他抹了把冷汗,语气为难:“容少,请移步会客室,您也看见了,先生他在忙。”
刚才他就说了,偏这位太子爷不信,非要过来瞧瞧。
容珩金尊玉贵,打小就被家里人宠着惯着,哪见过这场面。
不过他知道,方才那一下,五哥是真生气了。
他看了眼旁边的明昭,“没事吧?”
“没事。”
明昭拍了拍身上的烟灰,西装脏了一块,右肩有些疼,但好在衣服穿得厚,应该伤得不重。
容珩心还有余悸,但还是忍不住八卦。
他问常安:“里面那个,是谢三哥他们说的那位小嫂子吧?”
五哥把人挡得严实,他也没看清长什么样。
常安点头。
容太子爷说话向来是没个轻重的,又轻笑着揶揄:“怪不得那么生气,原来是欲求不满。”
常安和明昭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吭声。
沈京霓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了。
她脸蛋儿绯红的缩在赵宗澜怀里,眸中春情未褪,偏头躲开他的吻。
“你刚才好凶啊。”
赵宗澜不许她躲,捏着那小巧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脸颊肌肤,眼睛漆黑深沉,“怕了?”
小娇气包,那种程度算什么凶。
沈京霓摇了摇头。
她胆子没那么小。
“既然不怕,那就继续。”
“唔……你是不是还要开会啊?”
沈京霓双手抵在男人的胸前,嗓音软软的,被他亲得完全没了力气。
“他们可以等。”
赵宗澜不以为意,炙热的吻落在她脸颊、颈侧,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木质檀香,与她身上的清香交叠,无声缠绵。
他对她上了瘾。
食髓知味,一碰就失控。
沈京霓的呼吸也乱了。
下一瞬,她那双漂亮如玉的手被他握住,搭在冰凉的金属皮带扣上。
赵宗澜气息微促,眼底情欲暗涌,嗓音低磁充满蛊惑:“乖,帮我解开。”
她指尖颤得厉害,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要在这里。”
在他公司,好难为情的。
而且他太凶了,她扛不住,怕今天走不出京曜资本的大门。
见赵宗澜仍旧没松手,沈京霓又求饶似的喊了声:“哥哥。”
那双桃花眼中水雾迷离,充满怯意。
赵宗澜就彻底拿她没办法了。
他强压下那股磨人的燥意,又抱着她亲了会儿,这才把人放开。
“我让常安送你回去。”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微皱的衬衫,眨眼间,又是人前那个矜冷禁欲的赵先生。
沈京霓忙不迭的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她还坐在桌上,悬在桌沿边的小腿轻晃了晃,又提醒他:“赞助冠名的事你别忘了哦。”
-
待沈京霓离开后,赵宗澜又点了支烟。
他单手揣进西裤兜里,站在那面宽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淡漠的看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尼古丁的气息将他脑海里的妄念渐渐掩盖。
可那也只是暂时的。
赵宗澜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对她如此上瘾。
面对她,他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不是个好迹象。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容珩这次学乖了,听见里面的人说了个“进”字后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赵宗澜冷瞥他一眼,嗓音清冷:“你最好有要紧的事。”
“对不住啊五哥,我不知道你和嫂子在里面,是我鲁莽了。”
容珩老老实实地道歉,生怕被烟灰缸再砸一次。
他又心虚地扒拉了下头发,这才开始说正事儿。
“关于咱们合作的新能源项目方案已经出来了,但目前咱们的技术不成熟,还得依赖国际团队,而且因为上面的政策……审批流程很复杂。”
赵宗澜坐在真皮椅子上,修长双腿交叠,屈指掸了掸烟灰,“审批不用担心,技术才是核心问题。”
这个项目,京曜投资千亿,赵宗澜看过策划书,但也没花太多精力去关注。
不过容珩的野心很大,路走得有些急了。
就因为这个技术问题,容珩最近忙得头都要大了,只能来求助赵宗澜。
“所以今儿我带了两个核心技术团队过来,五哥您帮着把把关?”
“嗯。”
赵宗澜只淡应了声,又抬手看了眼腕表。
这个时间,小东西应该已经到家了。
正巧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沈京霓发了消息过来【我到家啦】
赵宗澜松弛地靠着椅背,手指夹烟,垂眸打字【明天带你去买簪子?】
沈京霓拒绝得很果断【不去,明天是周六,我要陪妈妈逛街。】
这条消息发出去好久,赵宗澜都没有回复。
沈京霓实在猜不透他的想法。
不会是生气了吧?
可他生哪门子的气。
她不去就是在变相帮他省钱啊。
老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第37章 姻缘夙定,坎坷波折,终成眷属
下午的时候,沈京霓看了楚柚的设计初稿,提了些修改意见。
秦暮欢这会儿又趾高气昂地过来,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就往沈京霓办公室一坐。
她抬手虚捂着嘴,很做作地笑着,“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不出意外的话,青年服装设计大赛的独家冠名权就由本小姐拿下了。”
沈京霓坐在办公椅上看材料报表,眼皮都没抬,敷衍至极:“那恭喜你哦。”
秦暮欢觉得沈京霓这反应不对。
怎么这么淡定?
难道是没拿到赞助冠名,被气傻了?
“我早说过嘛,你不是我对手,偏要跟我争。”
“要是你之前对我态度好些,说不定我能考虑一下跟你联合冠名,唉……你瞧瞧这闹的,某人啥也捞不着咯。”
有时候沈京霓很好奇,秦暮欢身上这股迷之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那边都还没敲定呢,她就先过来耀武扬威了。
沈京霓转动着手里的签字笔,“我无所谓啊,你想要就拿呗。”
拿不拿得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秦暮欢听见她这样说,顿时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真不在意这个冠名权?”
沈京霓不会真变傻子了吧,这种曝光度都不想要?
多好的宣传途径啊。
沈京霓摊了摊手,意味深长的说:“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强求不来。”
“切。”秦暮欢冷哼了声,“真是疯了,你还整上哲学了。”
“别秀,你念书时语文学得就很差劲。”
沈京霓:“……”
-
周六上午,许宁婉带着沈京霓去福泽寺烧香。
福泽寺位于京城以南,远近闻名,香火鼎盛。
周末来的香客很多,大多是求姻缘。
据说这里的姻缘签很灵。
沈京霓的亲哥沈清晏今年已经二十九了,人在洛杉矶,一直没谈恋爱。
许宁婉着急得很,所以今儿是来为沈清晏求姻缘的。
“我哥现在的心思都在海外项目上,他哪有时间谈恋爱,你都求多少回了,全是白搭。”
沈清晏是出了名的事业批,在他心里,谈恋爱没有搞事业重要,求什么都没用。
沈京霓不太信姻缘,但信财神。
她搞不懂许女士的操作。
许宁婉重重叹气,“再求一回呗,万一他明年就给我领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媳妇儿回来了呢。”
沈京霓想说她哥对外国美女不感兴趣,但又怕打击许女士,“你开心就好。”
趁着母亲在给哥哥求姻缘签,沈京霓便在寺中闲逛起来,又想着去大殿上炷香。
大殿内,香客络绎不绝,诵经声、祈愿声、脚步声交织,佛祖法相庄严。
沈京霓今天穿了条白色针织长裙,墨黑长发绾了起来,精致的脸上未施粉黛,温柔素雅,眉眼昳丽。
她请了香,而后又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作揖,虔诚祈愿。
就在她起身时,门口进来位气质雍容的老太太,上了年纪,行动迟缓,有专人搀扶着。
一看就非普通人。
老太太身着暗紫色旗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向沈京霓的目光温和慈祥。
她随口闲问:“小姑娘也是来求姻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