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在仪穿白色大衣,温婉端庄,正偏头同赵宗澜说着什么。
赵宗澜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烟,姿态松弛随意。
他们俩站在一起,挺登对的。
这是沈京霓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她又莫名觉得碍眼。
心里烦糟糟的。
原来是有佳人作陪,难怪半天都不见人影。
也不管她的死活。
呸,狗男人。
沈京霓收回视线,往另一侧走。
她现在要去找个教练,然后抱着滑雪,不想看他。
赵宗澜见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俊逸眉头蹙了蹙,吩咐身后的常安去准备滑雪服。
宋妤和楚柚都是会滑雪的,又有温柔帅气的教练陪着,很快就玩儿嗨了。
但她俩技术太渣,砰砰地相继都摔了跤,还顺着雪道滚了个圈儿。
这……
沈京霓就有点不敢了。
旁边温柔体贴的男教练开口安抚她:“没事的,别害怕,相信我。”
“好。”
教练还是很负责的,“那我先抱着你滑一遍,你体验一下那种感觉,然后再教你?”
沈京霓还未回答,突然被人扯进了怀里。
赵宗澜眸色阴沉地将她环抱着托起,冷睨了眼旁边的滑雪教练。
虽未说话,但气场骇人。
那教练看清来人后,立马颔首道歉,然后逃也似的离开。
沈京霓下意识搂住赵宗澜的脖颈,双腿圈着他。
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她气呼呼地质问:“赵宗澜你干什么?”
赵宗澜声音低冷:“当然是带你滑雪。”
“抱紧。”
雪道被夕阳染成了金橘色。
赵宗澜穿一身黑白色的滑雪服,挺拔利落,他的核心力量强大而稳定,即使怀里抱着人,也能完美的控制方向和速度。
沈京霓整个人被赵宗澜宽阔的胸膛笼罩,他的手结实有力,有着绝对的安全感,她便不觉得害怕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
她缓缓睁开眼,见细小的雪被夕阳镀上金晖,熠熠闪耀。
眨眼间,又随风消散了。
虽然体验感不错。
但沈京霓是有些大小姐脾气在的。
从滑雪场出来,她就没怎么和赵宗澜说话。
赵宗澜只猜是小姑娘在为昨晚的事儿闹脾气。
她娇气得很,一直在哭。
用晚餐的时候,赵宗澜被宋砚庭他们邀去喝酒了。
宋妤坐在沈京霓旁边,她压低了声音,“我昨天就想跟你说来着,那位容三小姐不一般。”
沈京霓蔫蔫地撑着脸颊,挑眉问:“她怎么了?”
“听说赵家老太太一直很看好她,有意让赵容两家联姻。”
“今天上午我还看见她和赵先生一同出去了,说是谈什么旅游项目,估计还得在这儿多待两天。”
说到这儿,宋妤话风一转,“不过你和赵先生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不谈感情,假装不知道就行。”
“我只是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自己忖度,别吃亏。”
沈京霓垂着眼睫,很轻地笑一下,原来他是和容在仪一块儿出去的。
只是她不明白,既然赵宗澜身边有个容在仪,又为什么要找她呢。
果然,男人都是三心二意,不可信的。
她当初也是昏了头,才会相信赵宗澜身边没有女人。
沈京霓彻底没了胃口。
宋妤和温舒意邀她晚些去泡温泉,沈京霓拒绝了。
她拖着本就疲惫的身子回了房间。
常安准时端着熬好的中药过来,“沈小姐,先生交代了,您得按时吃药。”
沈京霓闻着那味儿就想吐,这会儿小脾气也上来了,冷着脸说:“我今晚不想喝,麻烦你,倒了吧。”
这可为难常安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棘手的情况,劝了几句后发现对方依旧不为所动,便只能作罢。
这位沈小姐身份特殊,他又不能乱来,只好退出去。
赵宗澜得知她不喝药,便提前回来了。
彼时的沈京霓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开门声也没抬头。
察觉到她冷漠的态度,赵宗澜不悦地蹙眉,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少见的,蕴了丝怒气。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线低冷,“为什么不喝药?”
沈京霓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垂着眼,淡淡的说:“赵宗澜,我想回家了。”
第32章 我昨晚没让你爽?
回家?
赵宗澜察觉到了沈京霓的低落。
修长手指掐住她的下颌,抬高,强迫她看向自己。
他眉心紧蹙,漆黑瞳孔中蕴着怒意,声音低沉:“你在闹什么脾气?”
闹?
沈京霓抬眼看他,心中的火苗蹭蹭地蹿了起来,抬着下巴气鼓鼓的说:“对,我就是闹脾气。”
“赵先生要是看不惯,大可以不管我这个无理取闹的作精。”
她不甘示弱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高仰着头,这才勉强有点气势,愤愤的同他对视。
“或者,你直接让人把我扔回京市啊。”
她还可以省点机票钱。
闹脾气的小猫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小嘴倔得很,一点儿也不肯吃亏。
赵宗澜不想开启一场无意义的争吵。
但到底还是没头绪,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那张骨相优越的脸上布了层阴霾,掐着她下颌的指尖用了力,“是礼物不喜欢,还是我昨晚没让你爽?”
他怎么能用这张冷性禁欲的脸问出这种话呢?
回想起昨晚,沈京霓不禁耳梢发热。
爽,肯定是爽的。
甚至有些爽过头了。
可现在哪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她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掉下去一半,噘着嘴,咬牙切齿,“你别跟我提昨晚。”
“我只是想回家,不想跟你待在一块儿。”
说完这话,沈京霓就别过脸去不看他了。
听见她这样说,赵宗澜觉得有些心烦。
烟瘾也跟着上来了。
一瞬间,室内安静得可怕。
他松了手,从烟盒里拿了支烟,“叮”的一声,烟卷被高蹿的火苗点燃,淡淡的烟草气息在空气中荡开。
“你就这么想回去?”
赵宗澜吐出烟雾,神色清冷地看她。
小姑娘素脚踩在沙发上,只穿一条白色棉质睡裙,身子伶仃单薄,雪白鹅颈上还残留着欢爱过的痕迹,却是倔强得看都不看他一眼。
沈京霓闷闷的“嗯”了声。
赵宗澜克制地敛下眼底阴霾,生平第一次耐着性子劝人:“可以。”
“把药喝了,我们明早就走。”
“我不喝!”
沈京霓拒绝得十分干脆坚决,也很有骨气,“我明早自己会走,不要跟你一起。”
赵宗澜眼底的冷意更甚。
这世上,没人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他,惹他不快。
他没惯着这个不乖的小东西,只让常安把药端进来。
“喝了,明天就走。”
“不喝,就永远留在这。”
上位者的绝对掌控权是不允许有人轻易触犯的。
他依旧散漫地抽着烟,语气里带着骇人的寒意:“你应该清楚,我若不开口,没人敢放你离开。”
“即使你能离开这座山庄,也走不出扬州。”
沈京霓气得手都在抖。
她紧咬着唇,原本憔悴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委屈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好,很好。
又拿资本那套来逼她。
这是第二次了。
沈京霓深吸了口气,赤脚踩在地毯上,端起桌上那碗黑不溜秋的中药,仰头闭眼,视死如归般,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嘴巴里全是苦涩。
可她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
三两步便来到赵宗澜面前,她扯住男人的衣服,踮起双脚,寻着他的唇就吻了上去。
这苦不能她一个人吃。
赵宗澜高大的身子微怔,顺着她的力道俯身低头。
在她青涩的亲吻下,男人薄唇微张,任那带着苦涩滋味的唇在他的领地肆意妄为。
他手里的烟缓慢燃烧着,烟灰无声掉落在地毯上。
身体里的燥意,又被她轻易挑了起来。
她渡来的气息,微苦,还有些涩,但此刻的赵宗澜,甘之如饴。
沈京霓并不是真的想亲他,只是想让他也尝一尝这苦味。
人家都说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那就让赵先生感受一下。
可,事与愿违。
赵宗澜似乎并不讨厌。
甚至还勾着她的,一点点,一寸寸的汲取。
她急忙退开,气息有些不稳,那精美的锁骨随着胸膛不断起伏,“你现在知道有多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