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澜虽有过卑劣的想法,但此时并没想把她怎样。
小东西身上既然沾过别的男人的味道,就该在他这里,好好洗干净。
他垂眸盯着她,视线沉沉。
可她紧张的模样着实有趣。
女孩儿整个身体有些僵硬,双颊染上层红晕,清澈的眼眸湿漉漉的,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不对。
她是他的小猫,张牙舞爪的猫。
赵宗澜眼底划过很浅的笑,不打算开口解释。
沈京霓知道他强势武断,说一不二,她苦着脸,默默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男女朋友之间做爱做的事是合理的。
她本来也馋他的不是么。
小场面。
沈京霓,别怂。
谁知,她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差点就把自己pua了,赵宗澜竟然真把她带到了一间浴池外。
这浴池建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很大,能容纳好几个人,周边的地面是大理石铺砌,池中水雾氤氲缭绕,水面还漂浮着新鲜的玫瑰花瓣。
他将她放在门口,平静地问:“要我帮你,还是自己洗?”
禁欲又绅士。
看不出半点情欲。
“只是单纯地洗澡?”沈京霓牙都要咬碎了。
他肯定是故意的。
莫名其妙地让她洗澡,害她紧张半天。
赵宗澜喜欢看她气鼓鼓吃瘪的样子,那是独属于她的活泼生气,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他眼神兴味,俯身凑近,“你要想玩点别的,我也可以奉陪。”
???
沈京霓气得握紧了拳头,她不想理他了,气冲冲地转身往里走。
但她从不愿憋着自己吃哑巴亏。
没走几步,沈京霓又突然倒回来,扯住男人的衬衫,踮起脚,贴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喉结侧边的软肉被她含住。
这倒是在赵宗澜的意料之外。
酥痒中带着细微的疼痛,他闷哼了声,抬起下颌,微狭眼尾有些红。
是太爽了。
他腰腹肌肉紧绷,颈间蜿蜒的青筋因极力克制而鼓起。
在名为理智的枷锁要彻底断开前,她却突然松开。
沈京霓得逞地笑着:“礼尚往来,赵先生。”
扔下这句话,她便逃也似地跑了。
赵宗澜没追进去。
他斜倚在门框边,黑色衬衫半敞,慵懒而矜贵,那双深邃的眸晦暗不明,颈间那道吻痕又红又欲。
还是只调皮的小猫。
第16章 五哥,你脖子怎么回事
沈京霓和楚柚是第二天回的京市。
搭的赵宗澜的私人飞机。
一回到京市,她便陷入了忙碌的工作。
最近可能会有些忙,沈京霓时常待在工作室,沈家老宅离得远,她寻思着在附近找套房子。
其实这不是什么难事,许宁婉名下就有好些这片区的房产和商铺。
但母亲肯定是不允许她在外面住的。
“唉~”她趴在办公桌上叹气,又扭头对楚柚说:“你这几天空了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楚柚点头,“好的老板。”
两人这边刚说完话,就隐隐听见了秦暮欢的声音。
她上次被沈京霓说了没品味,这回换了个风格,走的是气质名媛风。
今儿穿了件小香风的粉色连衣裙,搭短款毛呢外套,露了半截腿在外面,踩着高跟鞋就进来了。
秦暮欢还带了个人来。
“你怎么又来了?”沈京霓很是无语,“真是闲得慌。”
“我来看看你呗。”秦暮欢满脸的春风得意,双手抱胸,“宋锦没拿到,夜明珠又被赵先生的人买走,我估摸着你这儿撑不了几天了。”
她噔噔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听说你爸把你资金链也断了?啧啧,真可怜啊。”
“不过你放心,虽然咱俩有些过节,但我秦暮欢并非是那种绝情寡义的人,等你撑不下去了,我就把你这些店都收购了,给你留点零花钱。”
“这不,”她指了指身后的人,“我连室内设计师都带来了,得提前想好怎么改你这毫无品味的装修。”
沈京霓真想把秦暮欢的脑瓜子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盲目自大,脑子像是摆设。
她靠在办公桌上,姿态懒散,徐徐抬起眼。
“谁说夜明珠被赵宗澜的人买走啦?”
说着,沈京霓冲楚柚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夜明珠拿出来。
楚柚抱着丝绒盒,乐呵呵地站在秦暮欢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秦小姐请看。”
秦暮欢傻眼了。
不可能。
这颗夜明珠的确是被赵先生的助理买走了呀。
她亲眼所见,不会假。
除非……
秦暮欢恍然大悟般,突然正色看向沈京霓,“你肯定是花了大价钱从赵先生那儿再买回来的吧?”
“六千万?一个亿?”
她幽幽地叹口气:“沈京霓,你本来也没几个钱,非得打肿脸充胖子,何必呢。”
不过这倒愈发激起了秦暮欢的斗志。
同沈京霓战斗的斗。
她觉得,沈京霓肯定是为了跟她斗才这么豁出去的。
秦大小姐觉得有被重视到。
沈京霓看傻子似的看她:“你觉得赵宗澜缺那一个亿?”
奇葩脑回路,没救了。
秦暮欢脸色不太好看,但也不认输,嘴犟得很:“那你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法子。”
沈京霓摇头。
她可没用什么法子。
这是赵宗澜送她的。
不过她并不打算告诉秦暮欢,没那个必要,让她自个儿琢磨去吧。
“秦小姐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
“待会儿冯小姐和她未婚夫要过来签合同,你在这儿不方便。”
杀人诛心。
秦暮欢气得咬牙切齿,还不忘放狠话:“拿到夜明珠了又怎样,宋锦那单子你注定得赔,别高兴得太早。”
最后还傲娇地冷哼了声。
沈京霓见她吃瘪,走得灰溜溜的,莫名有些开心。
以前她不屑于和秦暮欢斗,觉得没意思,没意义。
但赢了的感觉真不错,挺爽的。
不过宋锦确实应该尽早拿回来。
她眼珠子轱辘转两圈,拿出手机给赵宗澜发了条信息。
-
容家太子爷容珩身体康复,终于能出来活动了。
在家待的这几天,着实憋得难受。
容珩之前因病爽了约,而几位好友又比他年长几岁,所以今儿发了帖子,请他们吃饭、赔罪。
邀的人不多,就宋砚庭他们几个。
京城几乎一半的酒店都是容家的,望京楼算是投资最大、最有名气,现下望京楼停业整顿,容珩便选了京北的梧栖庄。
梧栖庄与望京楼的奢华大气不同,地处城郊,空气清新,私密性极好。
庄园内随处可见梧桐,但此时正值冬季,树叶枯黄,落木萧萧。
侍者们穿着保暖制服,训练有素地进入包厢,为贵客们添茶,摆上驱寒热饮……
赵宗澜是最后一个到的。
门口的侍者向他颔首,恭敬地喊了声“赵先生”,并递上温热的毛巾,用于擦手。
容珩看见赵宗澜,立马起身去迎。
他比赵宗澜小了六岁,叫他一声“五哥”。
两家是世交,平时走动比较多,自是随意。
谢成绥懒散地靠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打了呵欠,抬眼看进来的赵宗澜。
他这人虽看着不靠谱,但视觉敏锐。
只一眼,谢成绥便瞧见了赵宗澜脖子上的暧昧痕迹。
红痕紧邻喉结的位置,虽颜色已浅,但不难看出,那是道吻痕。
他眉头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待赵宗澜落座主位后,侍者们开始呈菜,斟酒。
宋砚庭自然也瞧见了,但他选择不问、不说,因为这是赵宗澜的私事,问了,可能会惹得他不快。
况且,有人会开这个口。
那自然就是容太子爷了。
“五哥,你脖子怎么回事儿?”
他怕赵宗澜不明白,还特意在自己脖子的相应位置上指了指。
赵宗澜斜睨他一眼,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语气很淡:“猫咬的。”
猫?
谢成绥和宋砚庭都能猜到是谁。
不过这个形容,和赵宗澜这样不近人情的暴君还真是不搭。
偏容珩在这方面是个缺心眼的,他紧着追问:“五哥你什么时候养猫了?猫怎么会咬到那个地方呢。”
你说他傻吧,他又有判断分析能力,你说他聪明吧,好像又不沾边。
“前两天才养的。”
赵宗澜慢条斯理地饮着酒,难得有耐心回了他的问题。
那也就证明,他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