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谈条件,那她只能把所有利于她的筹码都摆出来。
赵宗澜抬手,捏住她漂亮的下颌骨,瞳孔漆黑深邃,他不带感情地轻笑了声,“不是说任由我处置?”
沈京霓想起前几天在紫京檀园画过的大饼。
她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也是脑子糊涂了,才会给资本家画大饼。
可她并不想认输,“我前些天起早贪黑地给你送东西、写道歉信,还不够有诚意吗?”
真是难伺候。
她不提那道歉信还好,一提,赵宗澜便想起了她的那些虚情假意。
他面色阴沉地从桌上拾起那封信,将罪证递给她,“胡乱写些暧昧情话,就是沈小姐说的诚意?”
沈京霓俨然有些疑惑,拿着信纸,眼神无辜又震惊。
情话?
她急忙低下头,借着窗外的光线,勉强能看清纸上的文字。
在看到那句“愿我如星君如月”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楚柚这个坑货。
这些道歉信都是楚柚写的,沈京霓亲手抄写在了信纸上,但她写的时候只顾着完成任务,根本没过脑子,也不知道写了什么内容。
楚柚从小在新加坡长大,估计连这诗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我、我语文学得不好,这句用、用错了。”沈京霓有些心虚地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赵宗澜看得出她在撒谎。
但他没心情同她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诗词歌赋。
他从烟盒里拿了支烟,咬着没点,目光深沉地看她。
她年纪小不够沉稳,胸无城府。
杭州沈家培养出来的千金小姐,敢作敢当,言行如一自有风骨。
她确是这样的。
所以,他等着她自己上钩。
沈京霓被他看得更加心虚。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赵宗澜盯上的猎物。
这位猎人从容淡定,运筹帷幄,似乎与刚才那个强吻她的不是同一个人。
她哪里是赵宗澜的对手。
终于,沈京霓还是逃不过心里那关,抬起下巴,苦着脸问:“那你想怎样嘛?”
赵宗澜勾唇笑了。
他指尖夹着细长的烟,姿态懒散地往后仰靠在沙发上,薄唇轻启:“我身边缺个女人。”
!
沈京霓懵了。
待她反应过来,脸色一变,竟又开始掉眼泪。
一边哭一边骂他:“赵宗澜你混蛋,你竟然让我做见不得光的情妇,怎么说我也是沈家的人,呜呜呜……我会被剔除族谱的。”
哪有名门千金去给人家当情妇的道理。
她爹妈要是知道了得打断她的腿。
这天大的委屈她受不了!
赵宗澜被她哭得头疼,有些无奈地捏了捏鼻骨,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女朋友。”
沈京霓突然就不哭了。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睫上还挂着水珠,“你说什么?”
协议女友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算是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分。
赵宗澜向来不喜欢把话说第二次,也没有人敢像她这样又骂又问的。
他拨动着打火机点烟,眉眼冷峻,嗓音低沉没有感情:“考虑好了就答复。”
“当然,无论你愿意与否,结果都一样。”
霸权主义的暴君。
沈京霓气得牙痒痒。
不过她还真开始认真权衡起来。
毕竟是她不对在先,画饼翻了车,如果这会儿宁死不屈拒绝的话,那下场一定很惨。
想想那些虐文小说里插翅难逃的女主,最后也是会被逮回来的。
太虐了,活受罪,真没必要。
但如果答应的话……
赵宗澜这么些年身边没有女人,作为赵家家主确实需要一个明面上的女朋友应付家里和外界,应该也不会苛待她。
更何况,她早就馋他了,想把人绑回家暖床,抱抱亲亲什么的,嘿嘿,她也是要吃上好的了。
不过,只是美色的话,那还差点意思。
沈京霓决定保持理智,要再给自己争取些福利。
她倾身过去,趴在赵宗澜胸前,仰头看他,笑得乖巧明媚,“做赵先生的女朋友有什么好处呀?”
感觉到胸前的柔软,赵宗澜喉结微滚,那股熟悉的燥意又开始作祟。
他撩起眼皮,被烟熏过的嗓音微哑,“你想要什么好处?”
沈京霓眼珠子转了转,舔了下唇,“说好处有点见外了。”
“男朋友时不时送女朋友礼物是天经地义的,当然我也会尽职尽责,为您鞍前马后……”
赵宗澜只认真听了前半句话,后面她又叽叽喳喳说了很多,又是撒娇又是讨好。
他懒得听,无非又是在打小算盘,给自己谋些福利罢了。
沈京霓铺垫一通,终于说出了重点:“所以,那批宋锦和夜明珠可以让给我吗?”
她甚至还很有骨气地补充道:“我原价购买,不让赵先生吃亏,但那夜明珠你买得太贵了,我只能分期付款。”
这对于赵宗澜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要求。
但他没想到,沈家小公主竟然连五千万都拿不出。
连常安都不如。
还真是个小可怜。
他微凉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藏着沈京霓看不懂的情欲。
“只要你听话,我便给你想要的一切。”
喜欢与否,爱与不爱的,他不感兴趣,也懒得去探究。
他只是觉得,这般漂亮又有趣的小东西,就该是属于他赵宗澜的。
旁人,连觊觎的机会都不能有。
第15章 是太爽了
听话?
可沈京霓最不擅长的就是听话。
但,如果好处给得多的话,也不是不行。
“那如果不小心没有听话会怎样?”
沈京霓还是比较谨慎的,虽是与虎谋皮,但至少得摸一摸老虎的脾性,试探老虎的态度。
对上赵宗澜清冷的目光,她又讪讪地补充道:“我是说不小心,不是故意。”
他盯着这张素净无害的脸,笑起来的时候眉眼稍弯,清纯昳丽。
赵宗澜喉结滚了滚,揽着那细腰,那殷红的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
他的声音暗哑危险:“那就关起来。”
懒懒的语调,明明只短短几个字,却让人瞬间生了寒意。
沈京霓打了个寒颤。
她在心里连骂了几句神经病。
但良好的教养不允许她对着赵宗澜大骂,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咳咳……你的烟熏到我了。”
她假咳两声,偏过头,身子转向另一边,表现得有些嫌弃。
其实赵宗澜抽的烟气味并不浓烈刺鼻。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抽的都是普通人从未见过的上品,产地和品牌都是精挑细选过的,甚至还有私人定制。
沈京霓不懂烟,但她觉得赵宗澜抽的这款,淡淡的烟草混杂着独特的木香,若有似无,不惹人厌烦。
倒是同他用的那款香水有些相似。
赵宗澜眼睛微眯,漆黑瞳孔里蕴了丝不快。
娇气。
他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烟,指骨分明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蓦然堵住了她的唇。
她难耐地皱起眉,瓷白的脸憋得通红,手指无意识攥住他的衬衫。
赵宗澜却没松开,反而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带着滚烫的烟味气息,游刃有余,一步步占有他的猎物。
随后,他将那烟扔进了烟灰缸,薄唇稍稍退开,又低头去吻那截白嫩的脖颈。
前些天留下的印记已经散了。
男人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间皮肤,引得沈京霓一阵战栗。
刚才进门的时候她便脱了外套,只穿了件单薄的修身裙,还是小v领的。
在挣扎中,裙子早已皱了,松松垮垮,胸前的春光隐隐可见。
“衣服。”沈京霓低低地喊。
赵宗澜却没管。
他眸中情欲正浓,心里躁得很。
似乎非要让那处再次烙下自己的印记才肯罢休。
一阵酥麻的疼痛后,沈京霓终于从他怀里解脱。
她急促地喘息着,精致的锁骨也随之起伏,眸光潋滟,瞪着他抱怨:“我的衣服都被你弄乱了。”
听见衣服二字,赵宗澜便想起了前两天看见的情形。
她穿过那个男人的外套。
他眸光渐暗,薄唇紧抿,突然把人抱起来往外走。
沈京霓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眼睫颤了颤:“去哪儿呀?”
“洗澡。”
他语气很淡,但很强势。
洗澡?洗完澡是不是就该做那种事了?
“赵宗澜你别冲动!”
沈京霓慌了,她现在哪有心情做那种事。
“你、你听我说,男女欢爱这种事,水到渠成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