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爱他,是不要他了。
——
沈京霓从家里出来,急急忙地上了赵宗澜的车。
可她在车里,没见到小狗的身影,狐疑地问:“滚滚呢?”
赵宗澜脸不红心不跳,语气淡淡,“它不愿意跟来。”
沈京霓可没那么傻。
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她虚握着拳头打他,嗓音又娇又凶的,“你骗我!”
“骗我说滚滚想我了。”
“你怎么这么坏啊。”
现在才发现上当,已经晚了。
赵宗澜把她抱进怀里,低头嗅着属于她的清甜气息,嗓音低沉缱绻:“乖宝,它不想。”
“是我想你了。”
明明才分开一天,他却很想她,像是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渴望她的声音、她的气息,她的一切。
沈京霓就被他这句话哄好了。
在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对赵宗澜来说,确实有些孤单、冷清。
毕竟他这个人不看重亲情。
她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儿亲昵地贴在他的颈窝处,甜甜的说:“我也想你。”
赵宗澜嘴角上扬,勾起好看的弧度,揉了揉她的脑袋,“带你去看孔明灯,嗯?”
“好。”
在国内,是禁止大规模燃放孔明灯的。
不过这难不倒赵宗澜,他有办法善后。
沈京霓很期待,一路上都很兴奋。
车开了许久,来到郊外,这片地势稍高,下面是河流。
夜色如墨,偶尔,有绽放的烟花点亮夜空,稍纵即逝。
赵宗澜牵着沈京霓下车。
几分钟后。
她看见,数千只孔明灯,缓缓升起,飘向天际。
它们像是被点亮的星空,照亮每一个祈祷的轨迹,至此,星河就落入了凡间,极致浪漫。
沈京霓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孔明灯了。
她赶紧闭上眼许愿,嘀嘀咕咕的念了几句后,又看向赵宗澜。
“哥哥,我好喜欢这些孔明灯。”
这在赵宗澜的预料之中。
因为他的小朋友,就喜欢这种闪闪的、漂亮的东西。
总看不厌。
“但是,”沈京霓秀眉微拧,佯装不满、委屈,“你好像还没给我压岁钱。”
赵宗澜被小戏精逗笑了。
他单手把人拥进怀里,从西装口袋里拿了个红包出来。
里面装的是支票。
沈京霓没看数额,但也知道,肯定不少。
她抱着他的腰,嗓音甜糯地说:“赵宗澜,你怎么这么好呀。”
真是有求必应。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第129章 小家伙知道心疼人了
听见这句话,赵宗澜的神色就不再平静了。
他眸中情绪涌动,扣住她的腰,俯身与她鼻尖相触,“有多喜欢?”
沈京霓嘴角咧开抹笑,抬起下巴亲他一下、两下……很轻,很甜。
这就是她的答案。
赵宗澜不禁低笑出声,眉眼间的冷峻顷刻间化为乌有。
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宋砚庭打来的。
沈京霓猜他们可能有事要谈,就站到一旁去,继续看孔明灯,又拿出手机来录视频。
不过他们并没聊几句,赵宗澜很快就挂了电话。
沈京霓转过身来,见他神色淡漠,好奇地问:“这么晚了,宋砚庭给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赵宗澜语气很淡:“他分手了。”
“哦。”
沈京霓并不感到惊讶。
因为温舒意之前和她聊过的,两人分手也是迟早的事。
“他分手了还要特意打电话告诉你。”
“咦~你们好暧昧。”
这小戏精。
赵宗澜捏了捏她的鼻子,嗓音沉沉:“又乱说。”
白皙俏挺的鼻尖被他捏了下,微微泛红,沈京霓打开他的手,“讨厌鬼。”
刚打完,她突然想起个事来。
就又很狗腿的,捧着他的手,轻轻地吹了吹,眼中笑意涔涔。
“哥哥,我记得你上次去港城投资那个什么医药研发,他们搞医疗研发的肯定有内幕消息,你可不可以……”
“沈京霓。”
赵宗澜沉声打断她的话。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之前跟你说过,不要去管他们的事。”
沈京霓脸上的笑立马就没了,气鼓鼓的,娇声控诉:“那你之前还跟我说过,要为我的善良兜底呢!”
赵宗澜突然有点无奈。
“你以为宋砚庭这些年没有想过办法?”
每年花费在医疗上的投资高达数亿,且都是以他私人名义投资的,大多都打了水漂。
沈京霓才不管宋砚庭如何呢。
她眨巴着眼睛,继续讨好面前的男人,“可是我觉得,哥哥你比他厉害,你肯定能找到办法。”
直接就是猛猛夸。
她把阿谀奉承表达得很直接,毫不掩饰,目的也是明晃晃的。
赵宗澜觉得好气又好笑。
“宝贝,很遗憾,用不着我想办法。”
沈京霓眼前一亮,“什么意思?”
“宋砚庭让你帮他一个忙。”
其实天意和缘分这种虚无缥聊的东西,很多人是不信的。
但偏偏,它们偶尔会出来捉弄人。
就像宋砚庭。
他说的只差一点,不仅仅是宋家和通和集团,还有……医院。
——
沈家亲戚不多,但也不少。
春节期间,沈京霓白天偶尔也会跟着老沈走亲戚,窜窜门。
这几天就没管住嘴,胃病又犯了。
许宁婉之前就约好了医生,春节一过,便带着沈京霓去了医院复查。
医生开了一大堆药,许女士又请了老中医过来配了药膳。
这次的药膳味儿不大,但很难吃。
她吃得生无可恋,就跑去赵宗澜那儿躲着。
这种事,赵宗澜当然不会由着她了。
每天的药膳,都会亲自监督她吃。
以至于,沈京霓最近的脾气很暴躁,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晚上吃饭时,她坐在餐厅里,情绪消极地捏着勺子,埋着头,面无表情地舀了勺药膳往嘴里塞。
赵宗澜刚接了个电话过来,就见她情绪低落得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站在她身侧,揉了揉她的发顶,“再坚持几天。”
很快就满一个疗程了。
沈京霓苦着脸,放下勺子,仰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眼睛里有水雾,“可是我都快吃成药罐子了。”
“哥哥,你忍心看着你如此貌美如花、活泼可爱的女朋友变成丑丑的药罐子吗?”
赵宗澜发现,她嘴里经常会冒出些很可爱的词。
讨厌鬼、小苦瓜、感冒怪、药罐子……
也不知道这小脑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那么招人喜欢呢。
他轻声安抚她:“不会变成药罐子。”
沈京霓瘪瘪嘴,垂着眼睫,小声嘀咕埋怨:“你都不心疼我。”
“没有不心疼你,”
赵宗澜俯下身来,将她脸颊的碎发别至耳后,好脾气地哄着:“过几天,等你好些了,我们再去拉斯维加斯玩好不好?”
沈京霓对这个条件不太满意。
“不要,”她拒绝得很干脆,装作很生气的板着脸,“我要你陪我吃。”
还不忘义正言辞地强调:“我们是情侣,要同甘共苦。”
赵宗澜拿她没办法。
只要她能乖乖吃药,什么都可以依着她。
他让佣人盛了碗药膳来,就坐在她旁边,陪她吃。
味道确实不怎么样。
难怪他家乖宝吃不下。
“让你吃你还真吃啊。”
“赵先生,是药三分毒,你都三十二了,不能乱吃东西。”
她噘着嘴把他面前的碗挪走,然后深吸了口气,自己又继续闷头吃起来。
赵宗澜眼底划过抹很浅的笑。
小家伙知道心疼人了。
他侧眸看了眼身后的常安,淡声吩咐:“再去找几个中医和营养师,把药膳的味道调一调。”
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在沈京霓的侧脸上,“别真把我们淼淼吃成小药罐子了。”
沈京霓偏过头来瞪他一眼,傲娇地哼了声。
不理他。
春节过后,京市资源局发布招标公告,出让城西那块地的使用权,邀请各方企业投标。
宋其聿是春节后回的国。
他去德国一趟,不仅是拓展新项目,树立威信,还收了一部分股权。
有宋砚庭在背后相助,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所以他比预期回来得早,赶上了这次的招标。
虽然容珩明确表示想要那块地,但宋其聿也决定试一试。
通和需要这样的项目。
再加上还有其他公司竞标,很快,这个香饽饽之争,就闹响了商政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