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就算年少无知喜欢你,也罪不至此吧。”
段祁轩眸底划过一丝嘲弄,但暂时对李浩说的不作评价。
随即,他解锁手机,打开助理发他的微信:保洁说温小姐看到没人,就走了。
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
他本意是想给温澄一个教训,让她自己知难而退。可现在看来她也就被晾了顶多两小时。
不痛不痒,真没意思。
段祁轩随手关了手机,掀了下眼睫,看了一眼真正‘年少无知’的李浩。
他无奈失笑摇头,收回视线后随口敷衍道:“放心,她可没你想的这么天真。”
李浩自然听出了他口吻中的冷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按耐不住爆棚的好奇心,问:“她得罪你了?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
段祁轩一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有完没完了,开你的车去。”
李浩快好奇死了。
他认识段祁轩这么久了,印象中段祁轩被各式各样的女孩花样百出地追求过,也没见段祁轩分出半个眼神,从来都是事不关己的漠视。
还真是第一次见段祁轩这么...捉弄一个女生。
......
江城的下午,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滂沱灰蒙的水汽笼罩了大半座城市。
金茂大厦的廊檐下。
豆大的雨水自房檐滴落,聚串成水帘,把没带伞的人困在檐下,寸步难行。
温澄就待在这儿,等陈昕的车来接她。
她今天穿的是阔腿的长裤,飘进来的雨水已经打湿了她半条裤子,T恤也沾上了潮气。
一如她现在的心情,被戏耍后的愤怒褪去,转而是沉重又提不起劲儿。
她就想不明白了,世界上怎么会有段祁轩这样恶劣的人。
他要是不想被她采访就直接拒绝,这样子耍人玩过分了吧:)
突然她手机振动,有电话进来,是江城城际杂志社的陈学姐。
电话一接通,就传出陈姐惊喜的声音。
“温澄,段祁轩忽然给我回邮件了,说有意愿接受《江城城际》的采访,真有你的。”
温澄扯了下嘴角,但笑不出来,“是嘛,那恭喜啊。”
接着两人又约好
了,等采访段祁轩的那天,一定叫她去,互相商业吹捧了几句后,便道了再见。
虽然采访的事真赌对了,但温澄完全开心不起来。
这趟活儿她简直亏麻了。
让她更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昨天段祁轩对她的态度不说,但也至少正常了一些。
那么今天,他对她莫名的恶意,到底来自哪儿呢?
...
几分钟后。
陈昕的电话打进来了,说在那个滨江道路口。
温澄眼瞧着就几十米的距离,不想麻烦陈昕再转进来。
她将相机包紧紧抱在怀中,便冲进了雨里。
陈昕看到浑身湿透的温澄时,吓得‘哎呀’了一声,连忙抽出纸巾帮她擦。
“澄澄你没伞早跟我说一句啊,我好开进去接你。”
“没事。”
温澄浅浅笑了下,接过纸巾低头擦脸上的雨水,然后娴熟地将情绪压下至心底。
她心想,这次淋雨就当提神醒脑了。
但是段祁轩这个渣男,她一定要追到他,再狠狠甩了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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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两人此行的目的地,是一百多公里外的和庐村茶园。
由于那地儿山清水秀,村镇规划得当,近些年旅游业的发展势头很猛。
加上前年村镇招商引资,还吸引来了度假酒店、疗养院等,与当地特色茶园相结合,推动那儿的旅游建设更上层楼。
由于下雨的缘故,车速慢了不少,等温澄她们到目的地时,雨停了,天也黑得差不多了。
到酒店后,两人连晚饭也没吃,就马不停蹄地开拍录素材了。在温澄和陈昕双双业务娴熟,以及默契地互相配合下,她俩一小时下来,就搞定了脚本的的录制。
酒店赠送的双人床的标间里。
陈昕盘腿坐在小沙发里,看着视频,发出疯狂惊叹。
“澄澄!我是挖到宝了,你这镜头完全拍出我想要的那种感觉,烟火人家,灯影虫鸣。啊啊啊啊啊你好会拍!!!”
“你拍我的角度刚好是我最美的!”
“爱死你了!”
温澄听了这热情的夸夸,一边低调地摆手:“一般一般,还好啦~”
一边骄矜地弯起嘴角,小表情里满是嘚瑟。
陈昕看完后,放下相机,转过头来,跟做学术研究似的盯着温澄的脸看了几秒。
温澄皮肤白皙,在灯光下又白又透,长相是偏江南水乡的甜软,气质干净,乖得就像邻家闺女。
她的五官也很精致,鼻梁挺翘,杏眼黑白分明,眼尾微翘,一笑起来会勾出点狡黠的弧度,很是灵动。
温澄被陈昕x射线似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不明所以,“怎么...啦?”
陈昕突然冒出一句:“澄澄你这么好看,又这么会拍,为什么不试试做博主呢?”
温澄一脸懵:“啊?”
话题过于跳跃,她都有点接不上了。
接着温澄有点哭笑不得,“好看的女生太多啦,能火的又有几个呢。”
“不一样的。”陈昕继续煽风点火道,“澄澄你看上去就很有网感,哪怕是你做各种大表情,一点儿也不崩,这真的很难得。”
“是嘛。”温澄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等我有空再试试吧。”
“真的!你信我,自媒体的饭很香的。”
温澄并不想聊这个了,赶紧转移话题说:“听白,你饿不饿。”
陈昕和她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馋意对接成功。
于是,一拍即合,出门觅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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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庐村里,就一条从村口通到山上茶园的大路。
刚下过雨的夏夜田园间,乌云散开露出星子,空气很清新,夜风吹过,微微的凉和润,很舒服。
沿着路边走,有各式各样的地摊。卖糯米糍粑的,莲蓬的,小手链的,茶酥的。
温澄和陈昕一路吃过去,最后坐在一颗桂花树下小憩。
一层竹篱笆之隔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对话声。
“要不我们还是明天再来吧,这么大个老板竟然也不守约。”
“再等会儿。”
“你不饿?”
“还行。”
...
温澄隐约听见熟悉的嗓音,耳朵都立起来了,一秒进入‘工作’状态。
这冷淡的语气,这沉凉的声线......
虽然‘律师函’的嘴坏得很,可她不得不承认,他声音好听得很客观,是那种又冷又苏,非常有辨识度。
所以。
在那边说话的人是段祁轩吧。
这世界可真小啊!温澄心里啧啧感叹。
看样子,他来这是...见个客户之类的,然后还被鸽了。
她顿时‘噗嗤’笑出声,心里乐极了。
哎呀哎呀,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澄澄,你在自个乐啥呢?”陈昕拍着手上的饼干渣道。
温澄回过神来,笑着指了指篱笆那边的小洋房。
“啊,没什么。我就是看这座房子建得还不错,主人应该是个很有气质和个性的。”
刚下午被他嫌弃了个彻底,此时在这儿,她没有凑上去讨嫌的节外生枝想法。
她需要等一个恰逢其时的机会。
“这个啊...”陈昕回忆了下,“我来前做过功课,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个疗养院。”
“这样啊。”温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度假酒店后。
因为陈昕开了几小时的车,她先进去洗漱了,温澄趴在被子上,查着搜索引擎。
“江...安...村,疗养院...”
“诶,搜到了。”
这家疗养院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和元质做的智能应用又有什么关联呢?
段祁轩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呢?
温澄浏览着一则则真假难辨的新闻,陷入思索。
时间过得很快。
陈昕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手欠地rua了把温澄的脸,逗她道。
“澄澄,看哪位帅哥看得这么入迷呀。”
温澄回过神来,连忙躲开陈昕的魔爪,“在看...帅哥马内啦。”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温澄先笑着认输,“好啦好啦,我也去洗澡了。明天还有拍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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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温澄和陈昕的工作在茶园圆满结束了,怎奈天公不太作美,临近中午却下起了雨。
两人只带了一把雨伞,加上七七八八的摄影器材,如果一起走,必然得有一个人加器材成落汤鸡。
于是两人一合计,陈昕带着一半器材先下山,温澄则在茶园的凉棚里,等待听白王子的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