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他[先婚后爱]_红萝卜白菜【完结】(63)

  荒谬,荒唐。

  闻隐闭上眼睛。

  第49章

  沈岑洲回到办公室时,闻隐缩在椅中,百无聊赖看着屏幕。

  手里还拿着一面相框。

  沈岑洲不着痕迹顿了下,又不紧不慢去她身侧。

  屏幕上是结束的视频会议。

  她听到动静,抬眼看来,目色谴责。

  沈岑洲全盘接收,“等久了?”

  他伸去另一侧撩她的发丝,解释道:“听你要来,没急着回家。”

  闻隐避过他的手,她才不是谴责这个!

  她拎起相框,昂首挺胸,“谁允许你摆我照片的。”

  闻隐着香槟金针织衫,随颐指气使的动作,入眼清晰的包裹感,沈岑洲眼睑轻耷,目色自然从颊面滑下,唇舌中似乎还有柔软触感。

  轻而易举激起被主人刻意放纵的、神经末梢的兴奋。

  他喉结微滚,不犹豫俯身环过她的肩背,一手穿过她腿弯,将人抱了起来。凌空不过片刻,闻隐已再次落座。

  只是这次坐的是陷入皮椅的沈岑洲腿上,他将她小腿搭在扶手,害她无意识后仰,更深被他手臂锁扣。

  闻隐反应过来时,已扎根于他怀中,肌肉分明,遒劲坚硬。

  坐垫绝称不上软,舒服与否却难讲。

  她表情凶狠极了,“沈岑洲!”

  沈岑洲神色平和,毫无羞愧,“只准你坐,不准我抱?”

  闻隐便想起昨夜主动坐进对方怀中的往事。

  又见他眼底恍若晦色,她目色一滞,深恶痛绝,“昨天是事出有因。”

  沈岑洲不想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在长达数小时的工作会议中,意识到自己对妻子做不到无波无澜的时刻。

  他去挡她的眼,唇是不善的,去挡她的唇,眼又是憎恨的。

  于是他只能挡住她的整张脸,但他想见她。

  沈岑洲姿态闲适,自然,却清晰感知自己胸口的怪异情绪愈积愈深。

  漫不经心淡想,

  他们是夫妻,他应该看她。

  摆她的照片也是理所应当。

  她不同意他摆,是想和谁出现在镜头里?

  沈岑洲无心斟酌这样没有意义的问题。

  不再遮掩她分毫,将她勒得更紧,闻隐肩背难得一痛,指尖跟着收紧,硌到还捏着的相框。

  沈岑洲顺着看去,并未为她拿走,而是不急不缓点开手机,展示同样是两人相片的屏保。

  他放下手机,自然黑屏时,又轻拨过闻隐的脑袋,从善如流按上鼠标,将电脑屏幕也换成两人照片。

  做完一切,才问询般低头,“小隐,可以么。”

  像是她的回应才是不可忤逆的圣旨。

  闻隐盯着屏幕,恼意横生。

  他不都自己做好主了吗?

  轻描淡写回应她一开始的质问。

  ——作为她的合法丈夫,他不仅摆相框,还要在任何肉眼可见的地方,展示他们的关系,恩爱,密不可分。

  闻隐恨恨放下相框,不理会他的话,肩膀往里缩去,冷声道:“你弄痛我了。”

  沈岑洲掌心无动于衷,毫无松手的迹象,另一手却从她腰际往里,状似要检查他唇齿挨过的位置,“这里痛?”

  她分明说的是肩膀。闻隐胆战心惊,惊愕于他的大胆,慌忙捉住,“……无耻。”

  比之动作,沈岑洲嗓音疏淡,光明磊落,“第一回 ,担心害你受伤,情有可原。”

  第50回 入耳,闻隐定定朝他看去,不可置信所听所闻。

  他即使没有全记起来,一些亲密往事怕是早已深入骨髓。

  竟然以一副缺乏经验的口吻侃侃而谈。

  沈岑洲姿态坦荡,“白月光是假,你与我分房,我不该是第一回 么。”

  闻隐被他用自己编造的谎言反将一军,千言万语汇于齿间,她又咽了下去。

  讽刺道:“那沈总真是天赋异禀。”

  第51回 就想把她剥干净。

  思及新婚夜他真正的第一回 也是把她剥茧抽丝。

  闻隐面色沉下来。

  又惹怒妻子,沈岑洲捧起她的脸蛋,“天赋异禀。”

  他轻描淡写应下她的赞赏,与她两额相抵,气息交织,“宝宝也是……天资卓绝。”

  又叫宝宝!

  他真是不管失忆前后都对这个称呼情有独钟。

  闻隐才不会为宝宝一词再与他争执一番,她不愿与他这么近,叫她想到昨晚,心情更糟。

  沈岑洲入眼,她的表情还是不讨喜。

  他径直去亲她。

  把她的唇角勾起就好了。

  闻隐骤然避开,无法再故作忽视他自出现便带有的薄薄戾气。

  她莫名不解,茫然。

  沈岑洲不该这样迫不及待,话未说尽便试图恣意。

  但他岂止这一件奇怪。

  他和失忆前已经大相径庭。

  闻隐亦蓄起货真价实的恼怒,“我说过,你想留下我,应该——”

  “追求你。”沈岑洲接过她的话,气息跟着指腹,慢条斯理缀在她跳动的细颈,直截了当,“从纳米布到灯光秀,我不是一直在追求么。”

  顺她心意,要她高兴,如果这在妻子眼里不是追求,她该又是在拖延时间。

  闻隐一怔,甚至没有顾及他的贴近,良久,无声无息。

  沈岑洲迟迟没有下一步,他嗓音很沉,语气又很淡,“出声。”

  闻隐眨了眨眼,肩头愈痛,脑海混沌又清晰。

  她该含糊其辞,追求应只是她的借口,可他骤然的逼问直白,让她没有时间细想,也逼出她的情绪。

  她清楚感知,她在恼。

  恼自己方才被他扣入怀里时,莫名想——只要他不要得寸进尺太过火,她便善解人意不事事驳他越界。

  现在情绪生根发芽,究其是恼他强势,恼他贪图享乐,恼他没有千依百顺。

  闻隐捏紧指尖,“不是追求。”

  她一字一句,“你只是想和我上床。”

  他贪图她的温度,想把她拢在怀里肆无忌惮。

  闻隐将头转回去,去找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她看不清。

  “沈岑洲,”她勾了勾唇,不避不让,“你追我,就是为了和我上床吗?”

  这样的结果不需要追求。

  他失忆前,一纸婚约,和她翻来覆去不知多少回。

  沈岑洲不急不缓坐直,他身形很稳,表情浅淡,唇角平和,一如既往。

  在与她对视前,有心噙笑与她讲,那该为了什么。

  目色相接一息,他迎住她的视线,却未出声。

  闻隐面容依旧是张牙舞爪的、耀武扬威的,从他失忆后首见她,就漂亮生动至不可方物。

  但她的视线堪称与之不相符的纵容。

  似乎他应下,她就点头,不需要追求,什么都不需要。

  沈岑洲:“不是。”

  他思绪无端停滞,并未跟着话音确定他想要的是什么。

  然他嗓音疏淡,不紧不慢,丝毫没有显露心脏深处正在面对至今难得一见的、首屈一指的难题。

  堪称灾难。

  “你说得对,追求不是为了上床。”沈岑洲唇角平缓,淡声应她,“让你产生误会,是我的问题。”

  随话音,他手臂收紧,闻隐终于受不住哼出声,肩头的掌心一息松开。

  沈岑洲眼底该沉,为自己不受控的举动。

  但其实并没有,闻隐撞入的眼睛,风雨不动,水波不兴。

  她下颌扬着,更不愿失了气势,“误会?”

  沈岑洲平心静气,“如果我要和你上床,昨晚你拒绝不了。”

  他自觉理由充分,闻隐冷笑,“你没有爽吗?你抱着我喘气的时候,眼角红着不是得逞是因为被我拒绝吗?”

  该是咄咄逼人的语气,她讲得缓之又缓,不听内容,是错落有致的慢条斯理,叫人误会缱绻温情。

  不见含蓄的语句入耳,沈岑洲敛眉沉眼,冷静想堵住她的嘴。可惜现在是在摘掉自己一心上床的头衔,不能俯首让她把不好听的话咽回去。

  即使想与妻子同床共枕,无可厚非,情理之中。

  但恍若有一条看不到的线牵制他,令他小心祸从口出。

  他鲜少被牵制,却选择不出声。

  沈岑洲指腹按住她喋喋不休的舌,闻隐顷刻句不成声,瞪大眼睛,拇指变得湿润。

  下一息,指节骤痛。

  沈岑洲抱着她,没有另一只手捏她的双颊,食指微曲按她的下颌,叫她轻轻卸力。

  他面上状若无可奈何的温和,“宝宝,小隐,怎么这么不知羞。”

  “你做不觉羞…”闻隐讲得含糊极了,扳他的手,“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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