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他[先婚后爱]_红萝卜白菜【完结】(58)

  沈岑洲朝后靠去,给她留出大展身手的空间,手虚扶在她后腰。

  嗓音疏淡,“怎么不在家?”

  闻隐两手捧上他的脸,故意低头靠近,“你不高兴?”

  沈岑洲眼睑微垂,鲜红的唇下,下颌近在咫尺,他贴近,薄冷的温度印上肌肤,闻隐身形微顿,下颌被轻轻咬住。

  比之动作,神色平静:“我没有白月光。”

  闻隐见他还记挂着击穿她的谎言,呲牙去撞他的额头,撞上又不松开,闷声道:“你就是想亲我。”

  温热气息交织进雪松香,沈岑洲无动于衷。

  像是无声的默认。

  闻隐指腹恶狠狠,穿过他的脖颈,手臂松松垮垮搭他肩头。

  她来会馆是一时兴起。

  沈岑洲昨晚出声时眼底攒出晦暗,她心知逃不过,又不愿在秋水湾坐以待毙。

  索性主动出击。

  光亮折到他眼底,闻隐目不转睛见他的唇,喉咙微咽,她慢吞吞俯首。

  挨上他的,贴着浅浅的蹭,又一厘厘咬。

  沈岑洲任她妄为,看进她湿漉漉的眼,感知苦橙味将他淹没。

  两人两额相抵,闻隐微微侧首,愈渐大胆从容,试探去抵他的牙关。

  畅通无阻。

  闻隐茫然停滞,有心反悔撤离,不及动作,腰后掌心压下力道,她被按坐在腿上。

  “等……”

  急促出声一息,沈岑洲另一手扣上她的后脑勺,顷刻无一丝缝隙。

  ……

  幻影汇入车水马龙。

  车窗单面,阳光折入温度,车内影子细碎交织。

  气息沉重凌乱,沈岑洲摩梭过她后背,珍珠白衬衫揉出褶皱,领口两颗扣子不知何时松开,歪斜蹭在肩头。

  露出一截脆弱锁骨,瓷白,耀眼。

  沈岑洲恍若不闻,只在唇上辗转,手扣上她的肩头,无意识收紧。

  闻隐舌尖发麻,试图推阻的手不得其法,气急败坏被吞去所有呜咽。

  跌在他腿间的膝盖被扳去另一侧,她羞恼至极,探上中控台。

  久摸不准,她另一手直接拨去车窗,从一侧拽过百叶窗帘,牢牢捏在掌心。

  沈岑洲与她十指相扣,握着她点向中控台。

  两侧光线遮挡,仅有顶灯缀在她湿润的脖颈。

  ……

  指腹意图起伏,薄茧蹭出层层战栗,闻隐短暂闭紧牙关,见缝插针贪图稀薄空气。

  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沈岑洲衣衫同她,尽是褶皱,他扶着妻子,一手按她薄背。

  闻隐躲他,眼底亮晶晶的璀璨。

  比之害羞,更像是主动出击的不服输。

  沈岑洲眼角发红,嗓音沉凛,“小隐,没亲够。”

  闻隐睁大眼,呲牙咧嘴瞪他,又急促按住发痛的唇角。

  沈岑洲摘下她的手,替她轻捻,目色始终凝在她颊面。

  语气直白浓沉,“回家亲。”

  闻隐撞进他汹涌眼底,恼怒他得寸进尺,报复般调整姿势。

  沈岑洲本就紊乱的气息骤变,牢牢锢住她的腰。

  警告道:“小隐。”

  闻隐坐得难受,恨他不让她避开,正欲斥责,车窗被叩。

  应是有事汇报。

  平缓,坚持。

  沈岑洲眼睑不动声色轻抬。

  似乎讶异秋水湾,有人这么没眼色。

  闻隐正羞怒交加,头都未偏,重声斥道:“滚。”

  她薄薄的面皮凶狠,沈岑洲呼之欲出的冲动恍若被牵制,他眉心亦跟着微牵,把人裹进怀里,不急不缓拨开窗帘一角。

  守护主人安危的保镖笔挺,直立,听训走远,消失不见。

  被闷在怀里的闻隐重重挣扎,沈岑洲拎过一侧外套覆上她,抱着她下车。

  —

  闻隐陷入柔软床榻时,张牙舞爪的耀武扬威不自觉消失。

  她身体后知后觉微僵,见沈岑洲欲再一次堵上她的唇时,脑袋忽重重一偏。

  沈岑洲没有扳回她,按住她跳动的脖颈,侧首去吻她。

  平和,缱绻,势不可遏。

  衬衫掉下,浅色的遮掩也被慢条斯理揭开。

  湿润的吻从唇下移,脖颈,锁骨,不知停歇般继续,两人同时一滞。

  丰盈溢入唇齿,入耳呼吸急促,闻隐感知电流横冲直撞,红着脸闭眼。

  她捏紧床单。

  沈岑洲明目张胆让她等他,两人心照不宣,不可能止步亲吻。

  她拿经不住推敲的白月光拖延这么长时间,勒令他陪她演戏,现在季家入场收尾。

  她找不到第二个白月光。

  沈岑洲也不会再忍耐故技重施的谎言。

  闻隐近乎感知心脏血液汹涌,头皮发麻地去抓他的胳臂,后襟。

  她沉沉呼吸。

  平心而论,同床共枕一年,沈岑洲干净,有度,没有权贵子弟惯有的特殊癖好,在外给足妻子尊重,在内……抛却卢萨卡争执,亦称得上相敬如宾。

  和他上|床,总归是舒适多于辛苦。

  联姻不谈感情。

  她在婚后第一天,便接受痴缠旖旎,耳鬓厮磨。

  沈岑洲唇齿力道忽重,闻隐一息脚背绷直,脚趾蜷缩。

  热度蔓延至神经末梢,她下意识躲拒:“别……”

  下一刻,脊背被更深地上压。

  闻隐按上他的肩背。

  待沈岑洲重新亲上她的唇,她错觉床单都被浸湿。

  他吻她的眼睛,嗓音疏淡缱绻,“这么紧张?”

  闻隐扬着下颌,想斥他信口雌黄。

  她才不紧张。

  她已经做好准备。

  只是抵着她难受,从车上便嚣张,是他的问题。

  嗒。

  皮带解开清脆。

  闻隐混沌的脑海一线清明,她骤然睁眼,毫无征兆重重一推,绷紧的小腿竭力般踹去,引起一阵麻木的痛意。

  她恍若不觉。

  竟真把人推开,闻隐爬起捞过软被,将自己牢牢裹住,紧紧盯着沈岑洲。

  戒备,抗拒,恐惧。

  她脱力般喃喃命令,“沈岑洲,不许这样。”

  沈岑洲沉沉闭眼,轻按眉心,而后坐起,把刚刚还在他怀里无意识呢喃迎合的闻隐连人带被拽过来。

  他上衣早被闻隐扯开,线条流畅,肌肉内敛紧实。

  闻隐迫不得己再次靠近,入眼腰线劲瘦有力,腹肌块垒分明,沿人鱼线向下,目色一同隐入。

  巨大、明显,闻隐恍若再次感到烫意。

  她气血上涌,匆匆唤回下意识看去的视线,仰头朝向沈岑洲。

  眼眶水润。

  沈岑洲扣上她的后颈,漂亮脸蛋完完整整落入眼底。

  唇珠红润,他置若罔闻,唇角甚至噙笑,闻隐撞见,却忍不住打了个颤。

  沈岑洲堪称温和地拂过她颊面的碎发,“小隐,谎言被拆穿,是要付出代价的。”

  闻隐定定瞧着他。

  想起的却是婚后初夜,他侵占她每一寸呼吸。

  “小隐,”他语气平和,“可以慢,不能停。”

  闻隐眨眨眼,“沈岑洲。”

  她好像……接受不了。

  不是厌憎,不是抗拒。

  若说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与沈岑洲在卢萨卡争执后,她每时每刻都想他顷刻死去。

  不影响他们上|床。

  联姻而已。

  沈岑洲看她,是漂亮的精致瓷器,被养在秋水湾的娇艳花朵,做不了主的傀儡妻子。

  闻家如何待她,他就如何待她。

  失忆前的沈岑洲,不会给她入主沈氏的机会,不会用替她造势作为恭贺,更不会把非洲的股权给她。

  他希望她这辈子都不要踏上非洲的土地。

  闻隐紧紧拽着身上的软被,盯着眼前的、失忆后洗心革面的、不记得曾如何对她冷酷无情的丈夫。

  她蜷缩着,“沈岑洲,不许这样。”

  不许这样和她上|床。

  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许这样。

  但她不想他这样。

  沈岑洲淡笑,“小隐,愿赌服输。”

  他指腹轻轻摩梭她脖颈上的红痕,闻隐握住他的手。

  感知他……应该是生气的。

  从她频频引沈岑洲主动去抓白月光开始,他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

  他耐心有限,她做好准备。

  两人心照不宣,她从未拒绝过。

  人被送到医院时,她一直延迟时间,不审不问,他也没有逼迫,而是应允。

  闻隐没有料到,她会无法接受。

  但——那也不能怪她。

  是沈岑洲屡次容忍,让她忍不住希冀。

  情理之中,顺理成章。

  闻隐一息昂首挺胸,心脏处的湿润似乎仍在耀武扬威,她又蓦地羞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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