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他[先婚后爱]_红萝卜白菜【完结】(57)

  总之是个美梦。

  闻隐唇角翘着,回想至无可品味,才慢半拍又拎过手机。

  闲闲放在耳边。

  “爷爷。”

  闻世崇听她声音懒散,笑道:“吵醒你了?”

  闻隐恨恨,“明知故犯,闻世崇,你打扰我。”

  “不回爷爷消息,我还不能自己找孙女了?”

  闻隐这才想起闻世崇的祝贺她并未回复,她不觉理亏,“我高兴。”

  闻世崇很有自知之明地应道:“高兴就忽略爷爷。”

  闻隐把脸埋进枕头,不想理他。

  闻世崇毫不介意,主动夸赞,“借摄影直击股票,一招妙手回春,爷爷佩服。”

  闻隐闷声道:“爷爷教的好。”

  她随口应答,早早醒来的闻世崇已置身书房,坐在沙发处,罕见有些沉默。

  他不急不缓扫过四周,藏品珍贵,少见瓷器。

  自精心收集的瓷器变成一地碎片后,他开始抵触这些脆弱的孤品,后来的收藏换了方向,无波无澜地填满这方空间。

  孙女醉心摄影后,又辟出空间置纳相关书籍,可惜闻隐一次没有翻过。

  闻世崇盯着不远处的摄影秘籍,真心诚意,“小隐,爷爷也高兴。”

  闻隐并不怀疑,毕竟她手伸向的是沈氏。

  她没有出声。

  闻世崇轻叹,“小隐,我在岑洲身边,见到了迟屿。”

  终于提及正文,闻隐坐起,指腹摩梭手机边缘,“爷爷。”

  “不要管。”

  既让闻世崇发现,多年城府,猜出沈岑洲车祸失忆不是难事。

  不然迟屿怎么可能有现身京市的机会。

  果不其然,下一声便是警告:“小隐,不要玩火自焚。”

  闻隐不畏不惧,“你如果出手,沈岑洲现在就能查出始末。”

  “即使注定引火烧身,”她缓声道:“爷爷,至少让它慢点烧到我。”

  闻世崇后靠沙发,微微闭眼。

  想起看似对被关押的保镖毫不在意的孙女,婚前还是找上他,同他下了完整的一盘棋。

  最后一颗子落下时,闻隐平静出声:“爷爷,把迟屿还给我。”

  闻世崇端着生气模样,直言保镖引诱孙女,他恨不得把对方抽筋拔骨。

  孙女不接他的戏,不与他飞扬跋扈。

  只笔直看来,一字一句,“我需要他。”

  闻世崇看她长大,知道孙女所有的未尽之意。

  她一无所有,孤立无援。

  去到另一个密不透风的墙里,应该给她一个喘息的地方。

  闻世崇没有办法答应。

  他将棋子收回棋盒,一如既往谈笑,“家里有爷爷,没人能让小隐受委屈。”

  闻隐便不再出声。

  而今她千辛万苦救回迟屿,闻世崇喉咙难得干涩,良久才道:“上次被我派去替你和岑洲拍照那位。”

  闻隐反应几息,才想起是她见完泰勒后出来,沈岑洲同她讲有人监视。

  时隔过于久,她短暂思及模糊画面,困惑闻世崇迟之又迟的提及。

  闻世崇已淡声答疑,“被岑洲丢了回来,现在还只能跛着走路。”

  闻隐五指收紧。

  不等她答,闻世崇已不见端倪,笑着改话家常。

  —

  言谈中心狠手辣的主角刚至会馆,侍应生躬身迎请,将近包厢时,便见门外保镖林立,西装革履,袖角锁有季氏标志。

  紧随沈岑洲身后的杨琤面色平静,心道季家这位太子爷恶事做尽,没有排场不敢出门。

  然这是在京市,容不得他人声势浩大。

  杨琤眼神示意后侧众位,有人快步上前遣人,季氏保镖迅速进出包厢,而后被带去其他房间。

  未至门前,方才西装革履已消失殆尽,只余侍者守候。

  引路的两位侍应生愈发屏气凝神,甫至门外,杨琤先一步上前开门,诸位保镖沉默守在门外。

  侍应生见门阖上,细微松口气,同原先守着的两位一同静立门外。

  视线猝不及防交流一瞬。

  感慨今天的主一个比一个大。

  随后便低垂着眼,严阵以待里面传唤伺候。

  房间灯火通明,不比外面热闹,只有两人一坐一站。

  坐者已先至半个钟,正不耐拨着火机盖,火光忽明忽灭,折至他额头缠着的绷带。

  见到来人,隔着火焰,声比面更冷,“沈总前呼后拥,不许我大张旗鼓。”

  这是说门外保镖。

  沈岑洲慢条斯理落座沙发,轻描淡写,“久等。”

  神色一如既往平和,唇角轻掠,面上毫无歉意。

  季景扣下火机,直截了当,“我要周禾。”

  “条件随你开。”

  沈岑洲噙笑淡道:“周小姐就是在卢萨卡刺杀季总的人?”

  他姿态错觉温和,恰逢季景额上的伤口渗出血晕。

  传闻季家太子爷卢萨卡遇刺,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天,醒来后怒不可揭,誓要将人碎尸万段。

  闻隐就是在此时引他找所谓白月光,从季家的层层围剿中把人截出。

  季景闻言,脸色更黑,“沈总很闲?”

  沈岑洲不紧不慢,“周小姐是我太太的好友,我轻易把人送给你,我太太得和我生气。”

  嗓音不痛不痒,季景面上森寒却逐渐消退,嘲弄般轻嗤:“你明知她们两个一丘之貉,去年九月季沈两家在非洲达成合作时,你打的不是把人锁死在身边的主意?”

  “现在装什么深情?被哄得非洲股份全盘送出,沈氏入主非洲时,可是为了断你太太后路。”

  后路。

  沈岑洲情绪寡淡,在查出闻隐频繁提及的白月光名姓时,非洲的银河资本便进入他视野。

  闻隐身份未白纸黑字出现在其上,不影响沈岑洲有所猜测。

  如今季景所言,不过是更确定几分。

  沈岑洲语气不咸不淡,“不劳季总关心。”

  季景见状,不怒反笑,“你哄老婆不顾别人死活,两次劫我的人,把别人未婚妻送到非洲哄自己太太高兴。”

  沈岑洲抬眼,“周小姐是你未婚妻?”

  季景拎茶的动作顿住,“沈总,这就没意思了。”

  沈岑洲牵了牵眉,并不多言。

  失忆前该是应闻隐要求,把送去非洲这位的信息踪迹消得滴水不漏,除非知情者,很难查出始末。

  季景却误会他在出声讽刺,品茶嘲弄,“你最好盯紧你的心肝,求她一辈子别乱跑。”

  沈岑洲并未计较,神情寻常,眉目却恍若比来时减去几分疏淡。

  他先一步起身,漫不经心折过领口,“你未婚妻在医院。”

  “失陪。”

  沈岑洲确定答案,不再多留,杨琤紧随其后。

  离开包厢,余光微顿,沈岑洲步履不停,偏头看去。

  从秋水湾调出来的保镖像一尊无声无息的雕塑。

  他眼底无波无澜,不紧不慢离开。

  杨琤落后一步,“送季总去医院。”

  “是。”

  迟屿应声。

  沈岑洲淡道:“太太出门了么。”

  “半个小时前太太离开秋水湾,没露行踪,太太身边的保镖——”

  杨琤小心翼翼,“太太不许他们跟着。”

  沈岑洲不见情绪,轻轻掀唇。

  闻隐口口声声的白月光和季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若无明确身份,他的妻子谎话连篇,义正言辞再拖延似乎不是难事。

  如今对方彻底摘去白月光的头衔,闻隐作为知情人,见他耐心告罄,跑掉亦不稀奇。

  她真应他所言,乖巧等他才叫奇怪。

  沈岑洲眼底仍浮起薄薄的疏冷。

  纳米比亚与闻隐亲吻,她推阻又眷恋,原来是为引他入局从季家手里救人。

  他神色不变,乘专梯往下。

  杨琤沉默寡言。

  抵达私域,司机开门,头紧紧低着。

  杨琤欲前往副驾,忽瞥见挡板升起,下意识停步。

  沈岑洲慢条斯理上车,顶灯未开,苦橙味溢入鼻尖。

  他眼皮轻微一跳。

  不待看去,车门阖上一息,怀里沉入张牙舞爪的身影。

  肩颈处被恶狠狠重咬。

  第45章

  肩颈力道渐深渐重。

  沈岑洲打开顶灯。

  光线坠落,他扣住肩上切齿的妻子,把闻隐脑袋扳回。

  闻隐唇角湿润,一腿落他腿间,一腿在他腿侧,与他对视,显而易见不满意耷在怀里的姿势。

  两膝稳稳触上软椅,她居高临下立直,盯着沈岑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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