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你有没有觉得、大哥今日不太对劲?”
不光是玄武门前的事,还有在晚宴上的种种举动……
“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光他觉得奇怪,似乎父皇母后也……
还有他醉酒之后,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
晚上李开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脚踩杨广、拳打四大爷,众人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场面一度十分美妙。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迷迷糊糊接过来身边侍从递上的手帕,擦了把脸,紧张又刺激的一天又来了。
“你谁啊你?”
侍从恭敬地说:“殿下,奴才王振。”
李开:……不足为奇……
他琢磨了一下,想摆脱这个烫手且要命的太子之位、演技要好。
“干啥啥不行,装疯卖傻第一名。”
他还就不信了,这么大个国家真能让个傻子当继承人。
他爹可是号称政治机器的刘彻,又不是司马炎。
不过,深究起来,也不是没有阻碍。
他是不想当太子,以前这个李开也未必就想当这个太子,但身份在这儿、太多事身不由己。
太子不是一个人,东宫更不是一个人。
你说你不想干了,也得问问你身后这些人答不答应。
先摸摸情况再说。
他问:“太子妃呢?”
“殿下回国公府了。”
李开不想当太子,顾南风却一定想当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他的老丈人顾坚也一定想当国丈。
“拿衣裳来,去随国公府。”
……
轿子摇摇晃晃,轿中的人昏昏欲睡,
顾南风原先是准备先打个招呼的,可见李开睡得跟头死猪似的,听着心烦直接就走了。
路上经过秦王府,她挑开帘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等到了随国公府,老爹顾坚见到女儿,直接脸一耷拉。
“你怎么又回来了?”
“爹。”她直接开门见山问,“玄武门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顾坚脸色未变:“玄武门难道出了什么事?”
“就是没出事才奇怪。”
该出事的时候不出事,一定是哪里有了问题。
顾坚上下打量了女儿几眼,他也是朝中老臣了,眼睛又不瞎,几个皇子之中自然最看好秦王。
可惜了,陛下是绝对不会让他上秦王这条船的。
然后,皇帝就给他送来了东宫这条船。想上的不能上,不想上的、不上也得上。
本来,他以为女儿不会同意的,还想再劝上一劝。
“父亲不必说了,我嫁。”
“你真愿意?”
“为何不愿。”顾南风轻描淡写地说,“太子无能,等日后登基,便由我听政、父亲辅政,有何不可。”
这丫头想的还挺远的,顾坚笑了:“你真以为太子真的能顺利登基?”
“就算他不能,我们也可以让他能。”
顾坚捋了捋胡子,从女儿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野心。
若太子只是才能平庸倒还没什么,做个休养生息的守成之君也够了。
有时候皇帝想做的太多,才会使黎明百姓浩劫不断。
可偏偏,他下面有这么个惊才绝艳的弟弟、成天虎视眈眈着。
“父亲。”顾南风说,“是您授意东宫的人在玄武门伏击秦王?”
顾坚不置可否,这事太子一开始并不知情,东宫之中他不知道的事那可太多了。
但最后的时刻,太子必须在。
他原以为,李开得知消息后,必然手足无措、被人干架着去了玄武门。
却没想到,他不仅敢说不,还敢直接在玄武门前拦住秦王。
这位太子殿下,真就像他表现的那样软弱?
第6章
此时的李开并不知道,那边自己尚未谋面的老婆和老丈人、正在如何嘀咕自己什么。
但大致,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不就是算计自己那点子事么。
不怕,算计自己的人多了去了,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也不差这两个。
他对着镜子,左右打量了一番。
“倒是细皮嫩肉的。”
纯看这张脸,这个太子绝对是兄弟中的佼佼者,丝毫不比老三差。
奈何一副怂样,难怪爹不疼娘不爱。
不过一想也是,倒了八辈子霉碰上这样的爹妈和弟弟,谁能不怂、谁敢不怂呢。
几个侍女捧着新衣进来,他刚准备伸手接过来自己穿,两个侍女突然直挺挺就跪了下来,惊的他两腿一软、差点儿就要跪回去。
“那个……你们站着就行……”
侍女自然不敢,依旧跪着替他更衣。
李开心里默念,我可是个正经人啊,你们我也是劝过的。
再看这几个侍女,都是十几岁的小女孩,身量尚小、面色极白,却不是肤若凝脂的那般白,显然粉上多了、扑簌簌地都要往下掉。
这两日,他也瞧出来了,这里崇尚的是魏晋审美,求的是肤白貌美、风神妙韵。
无奈化妆品质量不过关、实在卡粉卡的厉害。
他大概是个俗人,对这种美不太欣赏的来。
“宫中这样的美人也就……啧啧……”李开真是忐忑了,“也不知道我那老婆到底有多丑?”
丑就算了,关键是心思歹毒、还跟自己不是一条心。
他是不想当皇帝,可她一定想当太子妃啊。
“不行不行。”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在自己身边,一定要尽早踢走,今日且看他去大展身手,
李开换好了衣服,刚准备撸起袖子出门得罪他最大的靠山去了。
“殿下。”王振忽然小跑进来,“大象到了。”
“大象?”他莫名其妙,“什么大象,哪来的大象?”
“殿下您忘了,上个月六皇子生辰,您原准备了一头大象送做礼物。”
李开:???
“奈何水路遥远,路上耽搁了,并没赶得上六皇子的生辰,今日方才送来。”
李开腹诽,有权有势又有钱的,送啥不好送头大象,口味这么古怪的么。
“殿下,大象就在城外,陛下听说了十分高兴,正和六皇子一同去看了。”
李开掂量了一下,好吧、顾家的事也不急于一时,要翻脸有的是机会,暂且先搁一边了。
这系统一直不给自己布置任务,八成还是在等自己熟悉熟悉情况。
“去城外,瞧大象去。”
等到了地方,人却比他想的多。
不仅皇帝和李冲在,朝中勋贵官员也来了不少。
“这都是瞧热闹来了。”
大象是南方的动物,没见过很正常,大家也是来看个稀奇。
“殿下。”王振惊呆了,“这象腿比咱们宫中大殿的柱子还粗。”
李开瞧了瞧,倒还算是小的,先走水路、再走陆路,是费了不少的周折,这可比杨贵妃的荔枝还费事。
此时象被圈在木栏里,是为了防它伤人。
“唉。”
李开忍不住叹气,开开类象啊。
他与这头象又有什么区别,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时间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点,然后就是一遍又一遍、无穷无止境地被当猴耍。
“大哥。”李冲跑过来、一脸的兴奋,“谢谢大哥!”
这小子是真高兴,小孩子都喜欢宠物。
不过一般也只局限在猫猫狗狗鸟鸟鱼鱼,蜥蜴蛇蛇的就已经是很特立独行的了。
大象?幸好你家里是真的有矿。
其实李开早就想到了,大象……李冲……大象……曹冲……
在玄武门之变后,显然又触发曹冲称象剧情了。
不过,和前者的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相比,这新剧情可就安全多了。
他不会死、曹冲也不会死,这头大象也不至于被吃了吧。
他也就是看戏的,不是戏中人。
李冲拉着他去给父母行了礼。
武泽天不冷不热地说:“酒可醒了?”
“昨夜喝多了,还请母后恕罪。”
今天日子不错、心情也不错,武泽天也就不跟大儿子计较了,招呼他坐到身边,下面就是耳熟能详的环节了。
“陛下,这象确实大,只是不知它究竟有多重。”
“这也不难。”李彻问,“诸位谁有办法称出这象的重量?”
主子发话了,下面的人立刻绞尽脑汁开想。
“这……岂不是要造一杆大秤。”
“秤?这得多大一杆秤?!”
“就算有秤,大象是活的,如果去称?”
“那就把它宰了,切成块儿称……”
“不行不行,这岂不是太可惜了,自然是要活着称……”
坐下文武大臣讨论的那个一个兴高采烈,李开就一言不发、等着命中注定的主角他自己闪电登场、开始他的高光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