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蔓生必须阻止他,她要告诉殿下,不能再让她欺骗殿下的信任做伤害殿下的事了!
陈蔓生抬脚欲拿着信离开,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挡住了光亮。
“姐姐。”沈绰面上的表情冷淡,嗓音没什么温度,“姐姐发现这些了,能帮弟弟保守秘密吗?”
“沈绰!”陈蔓生从未如此气愤,“殿下对你不薄吧,你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她的信任伤害她?”
“我没伤害殿下!”沈绰声音有了起伏,为自己辩驳,“我只是太喜欢殿下了,我想和殿下在一起,我有错吗?”
“你就是这样不择手段喜欢的吗?!”陈蔓生捏着手里的心,指尖泛白。
“不择手段?不择手段有什么错!”
“人活于世,想争取什么本来就要不择手段。”沈绰看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陈蔓生,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没你那么高洁。”
“我没有底线,为了争取我想争取的什么都能做!”
“是我想这样的吗?她不喜欢我,只拿我当朋友,我能怎么办啊。”
“我只能想尽办法让她爱上我。”沈绰理所应当。
陈蔓生瞳孔瞪大,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他的整个思想已经扭曲了。
他那是爱吗?
爱一个人不是希望她处处顺心,事事如意吗?
不能说人家对你好,你喜欢上了,就让她必须喜欢你吧。
不喜欢你,就利用对方的信任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对方。
陈蔓生即使生气,也强迫自己定下心神,调整呼吸后,看向这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沈绰,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不能再错下去了,跟我去殿下那和殿下道歉,承认你做的一切。”
她在给他回头的机会。
“你还是要告发我?”沈绰蹙眉。
承认一切?
怎么可能,他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殿下怎么可能原谅他。
就算殿下真的能看在朋友一场和陈蔓生的面子上不与他追究,他也完了。
他和殿下再无可能,甚至连朋友都做不了。
还不如让他去死。
“陈蔓生,你多管什么闲事?你就当没看见不行吗?你好好做你的官,我那么喜欢殿下又不会伤害殿下,你就让我得偿所愿不行吗?好歹你我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陈蔓生心头一凉。
这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
沈绰确实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但是她选择殿下。
“不行。”陈蔓生脱口而出。
“好。”
……
陈蔓生失踪了,失踪不到三天,公主府就派人全城寻人。
京城无人不知马上这位棠宁公主就要继任女帝,都知道她相当器重陈蔓生,不少人出人出力找人。
陈蔓生没找到,倒是解决了另一件案子。
不久前京城失踪了好几对年轻夫妻,全都在城郊的一处宅子找到,听说被取血多日,炼什么情蛊。
情蛊就是邪术,且已经百余年没人能炼出,就是害人的东西,失败是必然的。
陈蔓生没找到,沈绰也不见了。
凌青烟心急如焚。
但就在沈绰不见的第二日,她收到了沈绰的信。
第190章 最不爱
信中承认了是他绑的陈蔓生,约她南山见面。
凌青烟难以置信,怎么能是沈绰绑的陈蔓生呢?
为什么啊?
她想不明白,沈绰说见面会告诉她答案。
季燕行等人也都看到了那封信。
季燕行给她分析:“如果这封信上说的是真的,那前两天情蛊那案子,炼蛊的就是他。”
穆羡之道;“他喜欢殿下,但又没能力让殿下爱上,才会想出了这损招,炼制情蛊。”
穆羡之嗤笑了一声,“不自量力。”
情蛊要是那么好炼的话还轮得到他炼?
崔怀朗靠在椅背上,笑了,“人和人的缘分啊。”
“不是能强求的。”
喜欢又怎样,没缘分就是没缘分。
不像他和青烟,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天注定的一对。
裴无忧道:“殿下要不就别去了,把殿下约在山上,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而且那是他们姐弟的事,他绑的是自己的亲姐姐,他还能杀了陈大小姐吗?殿下对他们已经够好了。”他劝着。
沈绰会不会杀陈蔓生,他也不确定。
杀就杀了吧,他一直都嫉妒陈蔓生,姐姐对她太好了。
这对姐弟自相残杀,他乐见其成。
到时候他为姐姐好友报仇,再把觊觎姐姐的沈绰解决掉。
陈国公一家就彻底灭门了。
很完美的结局。
“我会去的。”凌青烟道,“不用担心我,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危,带人上山。”
“我陪着你。”几人异口同声。
然后互相嫌弃的看向彼此,都觉得对方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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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空气微凉,凌青烟一身大红披风披在身上,和凌灼安季燕行等人上了山。
凌灼安甚至担心出变故,控制住了整座山。
白色的云与湛蓝的天空色彩分明,山上的视野辽阔,能看见京城内的繁华。
很适合秋游的天气,如果她只是和朋友们一起来上山郊游就好了,凌青烟心想。
不像现在,气氛紧张,她不知道沈绰为什么如此动作,为什么要绑了蔓生?
沈绰已经等待多时,陈蔓生被绑在悬崖边,剑架在她脖颈处,她却没多少惊惧之色,甚至颇像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态度。
“你再不回头就真来不及了。”陈蔓生还在劝告沈绰。
“你闭嘴。”沈绰望向上山的方向。
几只孤鸟在空中飞过,日思夜想的少女出现在视野之中。
少女身上披着红色披风,梳着垂耳发髻,珠钗摇晃,面若桃李,风华绝代。
来的不止是他日思夜想的姑娘,还有他做梦都想取代的一群人。
果然都来了。
凌青烟一上山就看见沈绰这么绑陈蔓生的画面,焦急看向他:“沈绰,你这是干什么,你快放了蔓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啊。”
“那是你姐姐,你就算跟我有什么恩怨有什么心结,我们可以慢慢解,你不能牵连蔓生啊,蔓生是无辜的啊。”
凌青烟想不明白,沈绰一直都挺好的,怎么会走上这个路子。
她记得她当时拒绝的话说的挺委婉的,那已经是她能说的最委婉的话了。
“殿下……”沈绰嗫嚅道,“解不开了,殿下,你心里没我,我这心结就解不开。”
“情蛊炼不出来,我没有办法了。”沈绰神色痛苦受伤。
“那就放下呗。”凌青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深的执念。
“万千世界,你总会遇到彼此喜欢的,学会变通,你先把蔓生放回来,我们慢慢说。”
悬崖太危险了,一个不注意一条生命就没了啊。
“殿下,我可以放了她,但是有条件。”沈绰扫向凌青烟身边的其他男人。
“殿下推出一个人,吃下软筋散,可以把陈蔓生换回去。”沈绰兴致盎然,弯着眼看着凌青烟,“殿下的爱不可能分的那么平均,肯定有多有少吧。”
“他们既然爱殿下,得到了殿下的爱,就该为殿下献出自己全部,我不为难殿下,殿下挑个最不爱的,就能换回殿下的好友,也就是,我这同父异母的姐姐。”
“殿下别以为我不会杀了自己亲姐,告诉殿下个秘密。”
“我一开始入京寻亲,就是为了杀陈蔓生来的,凭什么我这么多年活的艰难,她们却享受着十几年的荣华富贵,我想让国公府彻底灭门。”
“但是,我遇见了殿下。”
“那一刻,我更嫉妒她了,她可以很轻易的认识殿下这样的人,而我所遇之人都是能随时背叛自私自利之辈。”
“后来,我就不想杀她了,我觉得能够在殿下身边远比杀她幸福的多,我装巧卖乖,我利用她和殿下的关系,和殿下成为了朋友。”
“人啊,一旦得到了一些从未得到的东西就会想要更多。”
“我喜欢殿下,我想和殿下在一起,但殿下旁边的人太多了,根本看不见我。”
“这种不被所爱之人所爱的痛苦不能我一个人承受啊,我知道陈蔓生对殿下至关重要,所以我可以为了殿下不杀她,只需殿下推一个你不那么爱的人。”
陈蔓生听到沈绰简直疯魔的话语,冲凌青烟道:“殿下,不必管我!就算今天我真的死在他手上,也是命数使然,本就是父辈造下的孽。”
“闭嘴。”沈绰对她完全没有从前叫着姐姐的孺敬,他和她虚与委蛇本就是为了接近他想接近的人。
“你对殿下这么重要,殿下是不会轻易放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