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穿大秦:扶苏谁生哒?咋赖给我_酒杯大【完结+番外】(21)

  容栀平时都日上三竿才起,今天天才蒙蒙亮就爬起来。

  跟着赵高里里外外地忙活。

  主要是赵高忙,她就是跟着后面看个稀奇。

  原本大秦婚事应该是从晚上开始。

  但扶苏做为大秦长公子,太子预备役。

  他的婚事除了迎亲,还要祭拜天地宗庙。

  容栀原本还兴致勃勃。

  但等到中午,扶苏还穿着隆重冕服在百官注目之下,高台祭天地。

  四周乐声缈缈,容栀昏昏欲睡。

  中间还炸了火药做喜炮,吓了容栀一大跳。

  终于撑到了傍晚迎亲,说是迎亲,但扶苏地位尊贵,并不需要亲自出宫迎亲。

  而是有专门的卤簿仪仗,迎新妇入宫。

  长长的车马仪仗,旌旗飘扬,乐声飘扬,声势浩大。

  容栀在后面踮着脚去看,只看见马车之上红绸随风而动。

  新妇金冠嫁衣,跽坐于上,以扇掩面。

  容栀脖子都快伸酸了,长长的队伍才走到殿前。

  又是一系列繁琐礼节,奉常唱祝词,新人这才行礼。

  行礼之后,王姝便由宫人带着,去扶苏宫中。

  随后便是晚宴。

  容栀感慨万分。

  看着扶苏眼底的青黑,便知道他昨天晚上也定是忙碌得很。

  今天又穿着厚重礼服从早忙到晚。

  结个婚场面虽盛大壮观,但却没多少人情味,也没有趣味快乐。

  反而把人都快累趴了。

  这皇家子弟,还真不是谁都能当的。

  容栀倒没参加晚宴。

  这种百官觥筹交错的场面,她实在懒得去。

  不过她刚回去没多久,又被赵高给叫回来。

  但去的不是歌舞升平的大殿,而是她平日和赳赳玩耍的偏殿。

  容栀一走进去,便发现这里设了几个席位,摆着酒菜。

  嬴政、扶苏、李斯、蒙毅、韩非……

  都端坐着等她。

  在地上打滚的赳赳一看见容栀,便嗷嗷嗷地朝她跑过来。

  容栀一把抱起赳赳的小身子,疲惫的情绪一扫而空。

  她的位置还是在嬴政右下。

  容栀笑嘻嘻地用肩膀碰了下赵高。

  “攒局还记得叫上我,云起,够意思啊!”

  赵高后退半步柔声道:“这都是陛下的意思。”

  嬴政在主座之上,朝容栀招手。

  “阿栀,过来开酒。”

  瞬间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嬴政长案上的红顶泥坛。

  说实话,这朴素到几乎简陋的陶罐泥坛,和精致的杯盏吃食、华美大气的宫殿都格格不入。

  更与长案后天潢贵胄气质的嬴政极为违和。

  众人皆面色疑惑。

  就连扶苏都不解,父皇意欲何为。

  容栀想到昨夜嬴政的笑容,就猜到这看似平凡的泥坛对他很重要。

  她便欢快地应声,过去开酒。

  赳赳随着它的动作跳到长案上,也围着坛子转来转去。

  容栀本来准备将坛子顶部的红绸剪开。

  但她仔细一看,发现这破损褪色的红绸,居然打的是蝴蝶结。

  容栀动作一顿,诧异抬眼。

  对上嬴政定定注视她的目光。

  他微微点头,像是认可又像是催促。

  容栀心里疑惑,但还是先解开这蝴蝶结。

  坛口的红绸一圈圈散开。

  嬴政抬手将坛口的封口揭开,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容栀不自觉后仰,眨眨被酒气熏上来的眼睛。

  “这味,上头。”

  就让赳赳也不住地打喷嚏,瞬间跳下长案逃离现场。

  蒙毅眼睛一亮:“这酒香馥郁,乃是上品!”

  李斯也紧跟其后夸道:“陛下的私藏,果真不凡!”

  嬴政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微扬,眼底竟有一丝小小的自得。

  “这酒埋于地下十六年,今日取之,贺扶苏新婚。”

  第25章 秋不语·春风不改旧时波3

  容栀闻言了悟。

  埋于地下十六年,那应该是扶苏出生之时埋下。

  她似乎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

  嬴政的第一个孩子降生,他是如何满怀欣喜和期待,埋下注定数十年后才能开启的一坛酒。

  这坛酒里满是他深沉的爱意和祈愿。

  昨天嬴政出宫一日,就是为把这坛埋了十六年的陈酿带回来。

  在扶苏大婚当日,亲自送给他。

  谁说嬴政不喜欢扶苏?

  嬴政亲自起身,倒出两碗酒,酒色清冽。

  他端起酒碗:“扶苏,来!”

  扶苏自从听见十六年三个字,鼻子便酸了。

  他站起来,心情激荡,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父皇……”

  两人都端着酒碗,对视良久。

  嬴政拍着他的肩膀,仰头喝下酒液。

  扶苏随即跟着喝酒。

  容栀坐在一旁,欣慰极了。

  “扶苏,成婚后你便是成人,不可再意气用事,肩膀要担起重任,……”

  这样的话,嬴政很少说。

  扶苏听得眼泪汪汪:“扶苏谨记父皇教诲。”

  嬴政又亲自每人倒了一碗酒。

  李斯蒙毅韩非无不惶恐感激,对这泥坛酒赞叹不已。

  就连容栀,也得了小半碗。

  剩下的酒又被嬴政小心封好,说要给扶苏带回去喝。

  又引得众人侧目。

  谁也不知道,原来总训斥扶苏的嬴政,也有如寻常父亲的一面。

  酒过三巡。

  场子热络起来。

  人人也不端正跽坐,姿态各异。

  李斯在说找回来的十岁项羽,天不怕地不怕。

  结果被王贲这个暴躁老哥带回王府,揍得学乖了……

  蒙毅在说,学堂消息一出,六国余民震动,但却无计可施……

  赵高说火药虽已成功,但方士仍在加班加点地试验,力求威力更大……

  韩非拉着扶苏,红着脸结结巴巴地教育他……

  嬴政在主位之上,以手支颐,凤眼清明含笑。

  容栀还坐在嬴政旁,捧着白玉酒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入喉绵密,酒意蒸腾。

  她傻笑地看着几人热热闹闹,又喝了口泥坛陈酿。

  “真好啊……”

  她转头去看嬴政,望见他面上的淡淡笑意,不满地摇头。

  “这样笑不行,要像昨夜那样笑才好。”

  容栀说着,还扑腾着想去碰嬴政的脸。

  想要他笑得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尖。

  只是手脚虚浮,脑袋好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一伸手人就往桌子上栽。

  嬴政眼疾手快捞住容栀,稳住她摇晃的身子。

  嗓音压低带着几分难辨的宠溺。

  “笨阿栀,莫要贪杯。”

  容栀眯着眼笑得像只晒太阳的猫猫。

  “看着你们越来越好,我高兴呀,我没白来这一回……”

  说着,她又哼唧了声,带着几分失落。

  “可惜我迟早是要走的……”

  嬴政身体一僵,凤眸微凝。

  但手上还是力道轻柔地扶着容栀。

  容栀向前挪动,提高音量,不甘心地又说了一遍。

  “我说,我迟早是要走的!”

  嬴政面无表情地“嗯” 了声。

  容栀心中莫名升起些委屈,念叨着:

  “我给你做了这么多贡献,多合格的一个牛马呀,我走了你都没什么反应吗……”

  嬴政眼睑微垂,鸦羽般的长睫猛地一颤。

  竟霍然起身离席。

  容栀被酒精麻痹的神经粗线条。

  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大步流星走出了偏殿。

  她又咂巴了一口酒,挠头。

  “政哥咋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偏殿外明月高悬,清辉泠泠。

  嬴政负手而立,眼中浓黑情绪翻滚不息。

  良久。

  他转身看向偏殿内。

  容栀小脸酡红,醉醺醺地拉着韩非猜拳。

  一个大舌头,一个小结巴。

  两人猜了半天,话都说不明白。

  蒙毅看不下去,帮着韩非。

  于是扶苏也加入进来,帮着容栀。

  李斯靠着小案喝酒。

  狐狸眼眯成一条线,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多时。

  容栀似乎是输了。

  气得不行,拳头“邦邦”直捶矮案。

  动作之间,衣襟里的墨玉赑屃滑出来,在空中一荡。

  扶苏看着眼熟。

  若是平时,他必然礼貌出声询问。

  但他此时也微醺,便直接伸手去捞。

  “不准动,这是我的!”

  容栀立马双手捧住赑屃,握得紧紧的,骄傲一仰头。

  “这可是政哥送我的礼物呢……”

  扶苏甩甩头,从记忆里找出些零碎片段,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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