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街景还是住宅区,都透露着时代久远的气息。
“这条街没来过,但是好眼熟啊。”
陈桥左右张望打量,总觉得莫名熟悉。
“这里是《旧城》的取景地。”
“哦对,我说呢。”
话题到这戛然而止,唐枝随手拍下两张照片,透过摄像头,路两旁的梧桐树枝干遒劲,白色的石灰浆整齐地划在同一水平面,为这条复古街道增加额外的神秘感。
祁江这座城,真是遍地梧桐,写满浪漫。
“桥桥?!”
惊叹声从他们背后响起,那熟悉的声音在场三人不用回头都能精准认出声源是谁。
除了章程,还能有谁?
“哎?你们怎么三个怎么孤立我?”
章程小跑至三人跟前,这才发现除了自己,他们身上多少都沾点蓝色,只有自己,裹着一身骚包粉。
“嘿你小子还好意思说,我不是说约会穿蓝色吗?!”
“可是咱们约会不是取消了吗?”
章程委屈巴巴的摊手,这明明是他和陈桥之间的小情趣,怎么变得你知他知,自己本人不知了?
“约会取消你穿这一身粉,是想装嫩勾搭谁?”
陈桥主打一个没错也是错,鸡蛋里挑骨头,反正我没错的心态,实际骂完也心虚,毕竟是她先毁约来陪姐妹的。
“怎么会宝宝,是阿珩喊我来的啊。”
章程见事情不对,立马指着周时珩,毫不客气地将他供出来,顺势躲到周时珩身后,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
“你说带陈桥,我就自作主张把章程喊过来了,介意吗?”
周时珩说这话时目不转睛盯着唐枝,后者被看的不自在慌忙摆手:“不会不会,刚刚好。”
“不是,我意思是……挺好的。”
死嘴,快停下。
唐枝语无伦次,心底暗骂自己这张嘴,什么叫刚刚好,四个人,太有歧义了。
但周时珩却并不在意,他扬起嘴角把身后的章程扯出来推到陈桥面前,什么话也没说。
章程不大聪明,自然没有会意周时珩想让他做什么,奈何他是恋爱脑啊,立马站到陈桥空着的那一侧,搂住她的肩膀。
唐枝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大概也能猜出,自己临时喊陈桥出来打断了他们计划中的约会,自然也就将胳膊从陈桥手中抽出,怕她多想,解释道:
“桥桥,有点热,我一个人走一会。”
陈桥自是知晓唐枝这小孩的好意,正想说什么,被章程一把捏住脸蛋,嘟成金鱼嘴。
“桥桥,你怎么那么可爱。”
“章程!!”
陈桥对着章程的小腿肚子就提过去,两人一通打闹,不知何时,周时珩与唐枝并肩走到一起。
两个人似乎都被章程和陈桥逗笑,四个人之间的画风,引得不少人驻足观望。
“唐枝。”
“嗯?”
看的正入神,忽然听到有人念自己的名字,唐枝侧目,才发现她与周时珩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步远。
“你很怕我吗?”
第20章
“怎……怎么会……”
唐枝自认为的镇定自若在周时珩看来漏洞百出,光是结结巴巴的这几个字,就已经将她的真实心态暴露无遗。
看着唐枝抿唇纠结的模样,周时珩心中不忍,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要求唐枝做出什么改变。
“不用紧張,可能我平时面冷,大家同我都挺有距离感,不只是你。”
他这话言之差矣,他对别人面冷尚且有说服力,且那些人并不怕他,对唐枝,他反倒永远小心翼翼的露出微笑,以示亲和。
但他这鬼话,唐枝却信了。
正是因为她信了,反倒松口气后面带微笑,同周时珩说话时没有刚才那么局促:“我也是,我不善言辞,所以,不是怕你。”
两人倒是都会找补。
“我看你的头像都是烏薩奇,你很喜欢这个动漫形象吗?”
这个“都”字,很有灵魂,但唐枝未注意到。
下午三四点,空气中泛着湿气,偶来一阵风,将地上的落叶吹的簌簌作响,不知不覺间,两个人的距离靠的更近些,好似汲取对方身上的暖意。
“喜欢!”
说起烏薩奇,唐枝的眼睛泛光,连局促感都驱散不少,笑眼弯弯,如皎皎明月,“咯噔”一下,就撞进周时珩的心里。
“喜欢他什么?”
“其实我没看过这部动漫,但我刷过很多切片视频,你不覺得乌萨奇的性格很活泼吗?很可爱,很搞笑的话痨,讓人看了心情好。”
这倒有些出乎周时珩的预料,没想到她喜欢乌萨奇的原因是性格,那她是不是同样喜欢类似性格的人?
比如陈橋。
比如任甜甜。
见他愣住,唐枝找补道:“没看过也正常,国漫日漫一大堆,并不是每个ip都被所有人熟知。”
“我看过,全集看过。”
周时珩掷地有声,像是在唐枝的心上撒了一把玻璃珠,噼里啪啦落了一地,讓她震撼。
她怎么也没想到周时珩竟然看了乌萨奇的全集!
她很难想象周时珩这張冷峻的臉蛋对着手机看一只仓鼠,一只兔子,一只猫等等整天吱哇乱叫的动漫,是冷峻不禁,还是畅怀大笑?
太难想象了。
唐枝没见过周时珩大笑是什么样,她过往的做梦素材里,周时珩都一如既往板着臉,连微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興许是陪自家亲戚小孩看过吧,唐枝不知道周时珩有没有弟弟妹妹。
不过,倒也打破了她对周时珩的刻板印象,莫名可爱。
想着想着,她竟忍俊不禁,惹得周时珩侧目。
“怎么了?”
“啊没有,想到一个有趣的事情。”
两个人无形中又进一步拉近距离,只不过这次是心理上的。
没了方才那么重的心理压力,唐枝开始注意周边的环境,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
到跳蚤市场,陈橋拉着章程走过来,四个人并排同行。
好在路够宽,不至于挡住别人。
唐枝逛的眼花缭乱,到后期就变成她与陈橋扑在一个又一个小攤位上挑选东西,章程和周时珩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两身后。
“喂阿珩,你跟我掏个底,你是不是对唐大美女有意思?”
章程没忘记自家媳妇派的任务,逮着空子就对周时珩进行灵魂拷问。
事实上,章程也有些猜测周时珩的心意,至少他以前从未见过周时珩对异性主动。
“没有,别胡说。”
周时珩压低声音否认,随手拿起一串小攤上的山楂糖葫蘆堵住章程嘴巴,随后又重新拿起一串草莓糖葫蘆,扫码付钱后走向弯着腰挑耳饰的唐枝。
一串晶莹剔透的草莓糖葫蘆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唐枝比兔子看见胡萝卜还激动,瞳孔因为興奋漾开光晕。
“谢谢!”
唐枝在秋季对糖葫芦的热爱不亚于夏天的冰淇淋,尤其是草莓糖葫芦。
她接过去顺势递到陈橋面前,陈桥也不客气,直接咬下第一颗,嘴里夸着“好甜好甜,好吃,你快吃。”
等章程举着那串已经被咬过一颗的山楂糖葫芦跑过来,收获陈桥满满的大白眼,但她还是给面子的吃了一颗。
见唐枝没有心理负担的接过糖葫芦,周时珩暗自松口气。
他不想让自己的存在给唐枝太大压力,所以章程问的那个问题,他不能给肯定的答案。
她本就是惊弓之鸟,若是自己贸然触碰枝桠,反倒会将她推得更远。
有些事,他还未确定答案,不能自私的打扰她。
再等等。
“你自己的呢?”
唐枝见他空着手,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糖葫芦摊,准备过去给他买一支。
你来我往,不算欠了人情。
“我不爱吃,快吃吧,等下化了。”
“哦,那等下我请你吃面。”
“好。”
周时珩没有拒绝,他尊重唐枝的距离感。
又逛了一小会,时间差不多,几个人也逛累了,直奔周时珩口中的炸酱面館。
这面館确实开的偏僻,如周时珩所说,除非有常客领着,否则还真的未必能找到店面。
这片的建筑本就复古,又有无数小巷相连,错综复杂,七拐八拐的弄堂里,在最角落有一块木牌挂在窗边,写着“徐记面馆。”
瞧着倒不像是专门卖炸酱面的。
面馆的门有台阶往下走,唐枝只在南方水乡见过这种房屋布局,房屋地平线低于街道,呈现一种下沉式的构造。
门框不高,门口摆着两张折叠桌,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爷,摇着蒲扇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陈叔,来四碗炸酱面,你们有忌口吗?”
“没有。”
周时珩顯然与大爷相熟,张口便唤了大爷的姓氏,确认几个人没有忌口后又回头告诉老板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