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唐枝这话细弱游蚊,陈桥却听得一清二楚,拍桌而起,大声道:“没问题!有我在肯定不会讓你受委屈!”
想起上次在酒店的事,陈桥一直多加愧疚,若不是她沉迷男色,也不会讓唐枝与周时珩那个渣男共处一室后有此機缘。
这是她在心里推算后得出的结论。
“太好了,谢谢桥桥!”
唐枝觉得悬在胸口的石头落下一半,这才重新拿起手機给周时珩编辑消息。
[唐枝:我可以带陈桥一起吗?]
看着对面间隔五分钟才回复的消息,周时珩扭头看向正在啃鸡腿的章程,无奈地询问他:“你不是说明天約了女朋友吃火鍋吗?”
这事,周时珩甚至比陈桥还提前知道。
提前多少呢?
唐枝回祁江市的头一天,周时珩就听到章程滔滔不绝的在那里念叨哪家的火鍋好吃。
最终还是周时珩给他制定了某家连锁火锅店,周一有折扣,实惠又美味。
但事情怎么好像出现变故了?
“对啊,我跟咱们家桥都約好了,明天下午三点我去新校区接她。”
“你確定?”
周时珩叹口气,对章程这个臭皮匠不报太大希望。
“確定啊,呐你看,剛剛桥桥还提醒我明天穿蓝色係跟她搭呢。”
章程见周时珩不信,将手機从屁股兜里掏出来,嘴里还念叨着:“骗你干嘛,要不是明天和桥桥出去玩,我剛才肯定喝到不醉不归。”
这点周时珩倒是认同,能控制章程喝酒这事得,除了陈桥,还真没有第二个人。
其实他并非不相信章程,只是他更相信陈桥被“策反”了,讓章程认清这个现实。
果不其然,章程刚解锁手机将他与陈桥的聊天记录递到周时珩面前,陈桥的消息恰好弹过来:
[陈桥:寶寶,临时有事去不了了,咱们周五再去吃火锅吧,爱你~]
“嘿?”
章程不可置信的在手机屏幕和周时珩的脸上来回打量,这是怎么个事?
见此,周时珩也没再耽搁,给唐枝回了消息。
[周时珩:好,记得带伞和外套,三点我在新校区门口等你。]
“嗡嗡。”
[唐枝:好。]
得到回复,周时珩收起手机又看向章程,想想如果把他带着兴许能派上用场,他果断开口道:“明天陪我出去一趟,有惊喜。”
“真的吗?”
章程一下来了精神,笑嘻嘻问道:“不会是知道我月底生日,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吧!”
“你猜。”
周时珩故意吊他胃口,章程也不恼,摸着下巴在一旁暗自盘算,周时珩会送他什么礼物。
殊不知,明天有好戏等着他呢。
晚上,唐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明天算是她与周时珩第一次正式的“约会”,她就没来由的紧張。
“嗡嗡。”
已经十点半,唐枝的手机忽然震动,她立马从枕头下掏出来,见不是那只墨镜小狗,她怅然若失。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真的是。”
唐枝无声腹诽自己一句,点开消息发现是任甜甜。
[任甜甜:宝宝,打听清楚了。]
[唐枝:!怎么说]
[任甜甜:我靠,这事可真费我老鼻子劲儿了,我先前认识那些兄弟姐妹,帮忙一通问,毕竟这老师只有个姓。]
[唐枝:呜呜呜谢谢寶贝,辛苦你了。]
[任甜甜:嗨说这话,跟我客气啥,小心我飞祁江去打你屁股。]
口嗨完,任甜甜没忘了正事,继續说道:
[任甜甜:刘老师不是周时珩的代课老师,她就是专门在教务处做报考指南的老师,按理说应该跟学生都不熟。]
看到这,唐枝确实也有些困惑,既然如此,刘老师怎么会恰巧记得她和周时珩呢?
[任甜甜:不过,正好有个兄弟的朋友是周时珩的远房亲戚,巧了不是,这事一问,嘿,你猜怎么着?]
[唐枝:周时珩和刘老师是亲戚?]
唐枝非常配合任甜甜,像是在电子演绎二人转。
[任甜甜:你别说,猜的沾边儿了,你应该也不知道周时珩的家庭情况吧?]
[唐枝:不知道,我高中连话都没跟他说过。]
看到这,唐枝脑袋里不自觉开始脑补言情小说里狗血人设,难道周时珩是那种父母感情不合,家庭支离破碎,从小爱而不得的悲惨美少男?
但事实证明,小说确实是小说,据任甜甜描述的周时珩并非如此。
[任甜甜:周时珩算是出自书香世家,他爸爸周鸿天是省立医院的主任医师,妈妈宋婷媛是市一中的资深教师,刘老师正是周时珩妈妈的大学同学。]
唐枝听到这里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用一种比喻来说,她像是自以为掌握飞行技术就可以触碰到月亮的逐月者,可当她飞起来才发现,月亮遥不可及,不是她能触碰到的。
即便她从始至终都深知自己与周时珩不会相交,但心脏在此刻依舊坠坠的疼。
[唐枝:那他怎么会在我们镇上读书?]
按理说,有这样的家庭背景,周时珩应该会在省会城市就读高校,以后的日子平步青云才是,为什么会来青町镇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任甜甜: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跟我一样是户籍原因呢?]
不太可能,唐枝想,同一个省不会出现所谓的户籍问题,但这事她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出答案,毕竟她对周时珩一无所知。
[唐枝:辛苦了宝宝,回头请你吃饭。]
想到这,唐枝打算明天给任甜甜点个奶茶外卖,这事虽然听起来几句话就说完了,但肯定废了她不少功夫。
[任甜甜:那么客气干啥,再乱说我削你!你快睡觉去,熬夜回头又要做噩梦了。]
唐枝看到这心头一暖,朋友大概就是这样,尽管有时不联係,但需要帮忙时无条件的会出现,并且悉数记得许多细节。
[唐枝:好,宝宝晚安。]
唐枝这时候才发现,竟然已经快十二点了。
周时珩的所有事情依旧会无限牵动她的思绪,她侧躺在床上,看着任甜甜刚才给她发的那些消息反复揣摩。
她记得,周时珩虽是体育生,但学习向来很好,若是不走体考,至少也能上个一本。
若是这样,读华大未免屈才。
虽说华大也算是省内较为不错的一本,可唐枝觉得,按照周时珩的成绩和家庭情况,他应当有更好的选择才是。
刘老师呢?又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刘老师会记得她,还询问周时珩的事?
许多线条杂糅在一起,唐枝觉得自己理不清,甚至连线头都找不着,太奇怪了。
她想着,算了,等有时间讓桥桥帮自己顺顺,她的逻辑思维向来不错,兴许能盘出什么新的角度。
等她迷迷糊糊睡过去,已经一点多。
也不知是不是记忆枕起作用,还是最近忙的晕头转向没时间想其他东西,唐枝已经好一阵子没做噩梦了。
又是一夜好眠,唐枝竟破天荒睡到十二点,坐起身就与同样刚睡醒坐在对面床铺发呆的陈桥对视上。
两个人噗嗤一笑,唐枝揉揉脑袋叹口气:“真是糟糕,竟然睡那么久。”
“你就说爽不爽吧。”
“爽。”
唐枝点点头,她很少有这么好的睡眠质量,以前只佩服陈桥,没想到有一天能轮到自己。
也是难得,原本早上有两节舞蹈概论课,老师临时有事调整,她们这才得闲睡个懒觉。
“咕咕。”
肚子不争气的叫唤起来,唐枝盘算着时间,这时候点外卖,怕
是等吃完就差不多要出门了。
“想吃掉渣餅吗?”
她侧头询问。
“想!”
女生宿舍门口的食韵阁掉渣餅一绝,尤其是食堂阿姨自制的辣椒酱裹着花生碎,刷在餅的内侧,夹上配菜,一口咬下去满足感爆表,香到迷糊。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两个人丝毫不耽搁,洗漱好随意套上卡通连体睡衣,戴上帽子口罩,穿着棉拖鞋就出门了。
走在路上,唐枝打开软件,发现锅包肉今天竟然破天荒没给她发消息,平日里他话痨的不得了,倒是难得。
想着,唐枝发了条消息过去:
[小吱吱:去吃掉渣饼,没吃过的有难了。]
依旧没有得到回复,唐枝又打过去一条:
[小吱吱:歪?歪?在吗?有肉在家吗?]
继續石沉大海。
罢了,已经来到食韵阁门口,唐枝顾不得什么锅巴肉了,她眼里只有掉渣饼!
正是饭点,掉渣饼的队伍排了十几个人,唐枝和陈桥默默站到队伍后面。
即便她们两都穿着卡通睡衣,但在学校里见怪不怪,并没有过于突出。
“你看昨天体育係和舞蹈系的篮球比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