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无法自主控制游戏进度，当检测到有人进入楼层后，游戏必须在十分钟内开始。】降霜的声音里很是无奈。
作为人工智能，他受到了太多的限制。
对于这一点辛戚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怪你，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楼层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
【辛戚，这场游戏发生了异变，我尝试纠正但失败了。】降霜说，【你要小心，虽然我不能透露你具体内容，但这场游戏很危险。】
“异变？”辛戚的第一反应就是双子AI，“是不是那对AI搞的鬼？幕后的人都不管管吗？”
【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双子进攻了主系统，连带着我在内的其他人工智能都在拼命抢救。】他说着，耳麦中的电流音愈发明显，【最坏的打算是后台工作人员会强制关机重启，到时我会与你断联。】
“明白了。”辛戚感受到了降霜话语中的严肃。
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超出她的想象。
降霜有他的战场，辛戚也有自己的战场，而她的战场正是面前这个还不知道是什么关卡的游戏。
辛戚迅速平复了心情，梳理出目前情况。
她随手揪了一名路人，向他打听情况。
路人也有些茫然，他看着辛戚的目光中同样充斥着惊恐，但他还是将自己目前知道的情况都告诉她了。
“我们是虞总派下来探路的攻略组。”那人说着，不时瞅着辛戚的表情变化，见她满脸茫然，也不由满头问号。
“虞总说只要跟着你们一定能通关……我们一直在等你们醒过来。”
虞城！
如果可以，辛戚现在就想冲下去抽那个女人两耳刮子。
她还真是把他们利用的彻底！
她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问：“你们是不是就是虞城的情报来源？”
“她把你们扔下来闯关，你们把她需要的情报通过那个什么软件传送给她，至于你们的死活，她根本不关心。”
“是，是的。”那人犹豫了一下，老实说，“她承诺如果我们活着回去会给我们大量物资，供我们活到出去为止……”
那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虽然知道很难，但大家宁可死在关卡里，也不想被饿死。”
辛戚早就猜到了。
在一群精壮的攻略组中夹杂着几个瘦弱的，一看就是炮灰的角色，除了被用来当炮灰收集情报，她想不到第二个原因。
虞城所谓的信息来源，不过是别人用尸骨堆砌出来的道路罢了。
那人看着辛戚抓狂的模样，下意识退后了一小步。
他怯怯地问：“我们要怎么传送信息给他们？这里没有任何变化。”
辛戚眸色阴沉，她将那人抬起的手腕按下。
“不用传给他们任何消息。”她言语冷冽，“我们会活着离开这里，至于他们……”
她冷笑一声：“管他们去死。”
*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房间仍然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是被药晕的于烨几人醒了过来。
邱秋大致和他们讲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暴脾气的袁萍气的想冲上去剁了虞城。
这一遭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于烨想了想，他突然问道：“虞城哪里来的催眠气体？”
辛戚也被问得一愣。
就算虞城是个经理的职位，她也不可能获得催眠气体这种违禁的物品。
她戳了戳降霜。
降霜实时听着他们的对话，在疑惑出来的第一时间他便分出程序搜索了催眠气体。
【是双子调动了楼里废弃的气体。】他说，【这部分气体属于实验室弃用，不在我的监管范围内，是惊蛰负责管理的。】
而惊蛰，前不久刚被辛戚整崩溃了。
“为什么我们公司大楼里会有催眠用的气体？”辛戚问道，“催眠小动物需要用这么大量的气体么？”
降霜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涉及到了核心机密。
辛戚也不强求，这个疑问和其他很多疑问都被她藏在了心里。
反倒是安庆宇接了她的话茬。
“你说这个，我倒是听过一些闲话。”他说道，“据说我们公司以前研究过一些禁忌产业，后来被查了，就没有再开展了。”
“禁忌产业？”
安庆宇点头：“好像和人体实验有关，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我也就是听别人随口提过一句。”
众人的面色皆是难看了几分，他们没想到公司还有这样的黑历史。
“算了，这些都是公司以前的问题了，我们现在探讨也没有意义。”辛戚叹了口气扯开话题。
这群人很敏锐，从虞城迷晕他们这一点就能推测出催眠气体不太可能是虞城释放的。
如果放任他们急需讨论下去，说不定AI的事情就要被广而告之了。
到时还不知道会衍生出怎么样的混乱。
“这层楼有什么异常吗？”辛戚问道。
于烨将整层楼逛了一遍，几次闯关的经验告诉他既然游戏开始，那么必定有陷阱。
秉持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就差把地板缝也抠出来看看了。
“确实有点不对。”他说，“整层楼和一般的办公楼层一点儿区别都没有，太奇怪了。”
他点了点太阳穴说：“之前一直不能使用的电梯，刚才我尝试着按了一下，已经可以按动了。”
电梯？
辛戚听到这个名词条件反射性地警觉。
曾经坐在电梯上坠亡的事情历历在目，几乎已经成了她刻在骨子里的阴影。
“电梯应该是关键点。”邱秋冲辛戚点了点头，眼里的含义明显，“我们应该去电梯上，说不定会有线索。”
辛戚了然，这是白露来透题了。
“好，我们走。”
第41章 电梯
六人没有疑惑，跟着辛戚的步子走到了电梯前。
9层里的其他玩家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几个人的步调，看着他们往电梯口走，也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
也不知道他们曾经经受了怎么样非人的待遇，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小心翼翼。
其中一名精瘦的男人大着胆子开头问：“你们是要搭乘电梯吗？可以带上我们吗？”
像是生怕辛戚等人不答应一样，他连忙补充：“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可以尽管说，我们很有用的。”
辛戚听着这话不由得皱眉。
是什么能让人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自己很有用”这几个字。
全然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电梯核载14人，你们来四个人，凑十个人一起走好了。”她说，“和我们下去有风险，待在这里说不定更安全一些。”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站出了两男两女想要和辛戚他们一起下楼。
长发女子挽起自己的头发说：“等着也是死，不如下去看看。”
叮咚——
电梯门在十人面前缓缓打开，金属的面板反射着几人略显紧张的面容。
电梯里没有其他异常，和普通的电梯一样。
辛戚谨慎地探头看了看，确定电梯里并没有埋藏什么陷阱，才敢走进去。
十人陆续走了进来。
9层的4人很拘谨，哪怕是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也试图和辛戚他们保持一定距离。
辛戚正研究着按键面板上的数字，便听见桃子问道：“你们离我们这么远做什么，又不会吃了你们。”
长发女人面色窘迫，有些仓皇地搓了搓手指。
“我们之前没注意分寸，被攻略组的其他人教训了……”
袁萍听着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他们还动手了？！”
那四人听到袁萍的惊呼，面上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你们……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当然不是！”袁萍瞪着眼睛破口大骂，“那群人渣怎么可能和我们是一伙儿的，我现在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们抽筋扒皮……”
眼看着她越说越激动，桃子赶紧扯了一下袁萍的袖子。
她说：“我们也是被绑来的，你们愿意和我们说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女人踌躇了一会儿，才缓缓将他们这些天的遭遇告诉辛戚他们。
除了被当做炮灰之外，这群人甚至在17层划分了明显的三六九等。
所有的女性和瘦弱的男性都被划到了最低等，他们在那里没有基本的生存保障，甚至更多时候会沦为其他人的出气工具。
一旦有哪里不顺他们心意了，这些人都会被拎出来打一顿出气。
女人点开智脑上的软件，将自己的身份标识亮出来给众人看。
桃子惊讶地看着上面简陋的界面，这软件和他们的软件完全不同。
个人信息的那一栏上，女人的身份被划分为了一等，也就是最低等。
整个软件的界面都是灰色调，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身份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