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一次小狗还会不会跟在自己身边。
降霜无感情地通告着所有25层玩家游戏通关。
他扭头对着闭目养神的辛戚说：【恭喜你成功通过了第一关，刚才时间紧迫我没有询问，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察觉的？】
辛戚眼珠子转了转，没准备和他说实话：“天赋异禀？”
【说谎可不是一个好行为，辛戚。】
辛戚耸耸肩：“一种委婉的拒绝方式罢了，当人不想和你说实话的时候通常会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降霜无言，【作为你的同伙，这话听上去有些伤人。】
同伙……？
辛戚微微睁开眼，表情变得很古怪。
“我有我的秘密，你也有你的秘密，这样刚刚好。”辛戚顿了顿，“以及……”
“不介意的话可以换一个词汇称呼我们之间的关系。”她说，“这个词听上去像是要打劫银行。”
降霜说：【帮凶？同党？】
辛戚：……这AI词汇匮乏成这样？一个褒义都想不出来？？
降霜突然在耳麦里轻笑一声说：【开个玩笑，或许我认为同伴或者伴侣更符合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更倾向于伴侣。】
“难为你一个AI还会开玩笑。”这话说得辛戚一愣，她好笑地摇了摇头：“你可能对伴侣有一些误解。”
【什么？】
“一般伴侣指向更多的是夫妻。”辛戚耐心地解释道，“我倒觉得同伴更加合适。”
降霜了然，他说：【确实有这样的说法，但我认为相比起同伴，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更加紧密些。】
辛戚见他仍然执着于自己的想法，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吧。”
两人斗嘴期间，25层其他玩家已经迅速适应了逃生游戏。
和前几次轮回一样，于烨第一时间站出来带领众人清点人数、整理物资、照顾伤员，同时和其他人一起商量对策。
期间他们频频朝辛戚的方向看来，辛戚只当做没看见。
【他们看起来需要你的帮忙。】降霜将这个事实称述了出来。
辛戚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说：“他们不需要我也可以。”
【你不愿意吗？】降霜读懂了她言语里的抵触。
他的语调听上去真的很疑惑。
辛戚抿唇没有回答。
她始终认为六次轮回的时候，于烨三人的死有自己的原因。
是她盲目自信拖着三人陪着自己一层层闯关，他们本可以留在25层。
如果那一关她能更快察觉“弃权票”里的端倪，没有那么盲目自信的话，说不定她有办法救他们一命。
这一次轮回她选择孤身一人，也许这样才是对他们最公平的结果。
“他们没有我说不定会更幸运。”辛戚喃喃说道，投向他们的目光中带着降霜看不懂的色彩。
降霜操纵着智脑闪烁了两下，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说：【这个逃生游戏不是一个人就能通关的，你应该也听到了注意事项中的“团结”二字。】
【既然你要与我合作，应该听从我的建议不是吗？】
辛戚偏执地摇摇头：“除了这一点，其他的建议我都会考虑。更何况不是所有的关卡都是‘团结’就能通过的。”
比如第21层。
【你的心脏跳得很快，你看起来很紧张。】降霜很确信地说。
辛戚抿唇，她烦躁地拽着自己的长发，仍嘴硬道：“我没有紧张。”
降霜一愣，似乎是第一次感受到她的倔强。
他尝试着让自己的电子音听上去更加柔和：【辛戚，数据做不了假，你确确实实在紧张。】
辛戚倔强地转开头，极力地不想承认降霜的话。
但是她的身体却再实诚不过了，如果停下捋头发的动作就会发现，她的左手一直在不停颤抖。
“……他们不应该被我影响，也许他们应该自己做决定。”她低声说，话语中夹杂着些许落寞。
也许桃子真的很害怕，那个时候她真的很想返回25层；也许袁萍真的很想和朋友离开，只不过当时的辛戚更需要她；又或者于烨只是一路陪着桃子，他也不想冒险。
她说完垂下脑袋：“你不会理解的。”
【……辛戚。】
哪知降霜却很郑重地开口。
【你知道我会思考，我有自己的情绪，我希望你能将我当做一个人来看待。】
他很难得地说了一大段话。
【我会开玩笑，也很想理解人类的情感，尽管我在这方面做得并不好，但我仍希望你能像对待朋友那样对待我，而不是把我当做一台设备、一台电脑。】
辛戚听着他的话愣在原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从她的胸腔之内升腾而起。
【把我当做一个人好么？】降霜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哀求。
辛戚被他噼里啪啦一大堆话打得措手不及，她好半天才崩出一个“好”字。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降霜的语气也显得欢快了起来：【我无法说服你，但我仍希望你能考虑我的建议，毕竟“团结才是第一要务”。】
第22章 重返24层
辛戚没有回答，换了个话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降霜告诉辛戚游戏方正在准备通关奖励，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辛戚了然，正闭目思考后续的计划时，一声清脆的小狗叫声响起。
她睁眼看去，一只奶呼呼的小白狗乖巧地蹲在她的面前摇着尾巴，一双黑豆豆一样的眼睛盯着她看。
吐着舌头的嘴巴弯出弧度，笑得黑豆眼睛都藏了起来。
见辛戚睁眼，小狗显得更兴奋了，站了起来围着辛戚打转，就好像分别了很久的狗砸再次见到了自己的主人一样。
辛戚的眼睛都亮了，她以为自己不会碰到小奶狗了。
她亲热地抱起它，将它搂在自己怀里，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和小奶狗同时送达的还有这一关卡的奖励。
与之前几次轮回的时候一样，辛戚得到的奖励还是那个黑色口罩，降霜也适时公布了奖励的规则。
25层的玩家分成了三支队伍，一队原地停留，一队向上，一队向下。
也许是这一次的辛戚看上去格外淡漠，上一轮给她探测狗的陈浩这一次没有再来询问她。
虽然失去了一件好用的道具，但辛戚现在有了更好的同伴（降霜抗议说是伴侣），有或者没有问题不大。
七次轮回她仍然决定继续向下走，毕竟六次的她还是没能成功到最底层。
25层通往24层的通道开启，下层闯关的人数依旧没变，于烨和袁萍几人也成功碰面。
辛戚没有再做那个领着众人往下走的人，反而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耐心地等着所有人走进楼梯。
于烨盯着漆黑的楼道犹豫了很久，最终鼓起勇气迈开了第一步。
有一便有二，后面的人紧跟着他的步伐走了进去。
辛戚慢悠悠地跟在队伍的最后，确认所有人都进入了24层后，她留心将24层的楼道大门关上，同时将球杆架在了把手上，以防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人冲进来。
做完这一切后，辛戚站在了游戏开始的地方，耐心等待。
降霜公布倒计时，所有人拼了命地朝白线后的方向跑来。
这次没有了陈总一切看上去都很顺利，桃子虽然站在最远处，好在没有人冲撞，她得以掐着点冲进白线。
于烨稳稳地抱住了差点摔倒在地的桃子。
辛戚冷眼看着众人试探、讨论、争执，终于研究出了这层关卡的通关方法，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
她就像是个脱离这一切的观众，以第三人的视角关注着故事的发展，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辛戚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如果在最后20分钟的时候他们仍然没能想出解决方法，自己才会解决。
……可是你看，即便没有自己，他们也能很顺利地通关。
她就像是无数跟在于烨身后通关的人一样，跟着人流往前走。
白静站在自己前面几个身位，正巧路过那名“正义使者”浩子的面前。
条件反射下，辛戚差点要出声提醒白静小心些。
然而白静的动作很快，她轻巧地借着浩子的力道越过了地上的方块，成功到达了终点。
辛戚看到她被其他几个姐妹接住的时候面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辛戚张了张嘴，声音卡在了喉咙间。
是了，这不是上一次轮回了，那些诱导浩子去杀死白静的因素都不存在了。
她捏紧拳头，那种陌生感再次席卷全身。
辛戚慢慢往前走，她一直低着头跟着前面人的脚步，因此没有注意到浩子频频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变故发生在她路过浩子面前的时候。
辛戚像其他人一样小心地迈过空隙处的黑色方块，斜里却突然伸出一双手，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快准狠地推向辛戚的后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