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在千年之前,曾有一场可怕的瘟疫,带走无数的生命。
当众人陷入绝望的时候,出现了一位可疑的吹笛人,承诺将用笛声带走瘟疫,但需要众人支付高额的代价。
他们一口答应吹笛人的条件,于是吹笛人在晚上吹奏起悠扬欢快的笛声,所有的患者一夜痊愈。
在无数人的惊愕欢呼声中,吹笛人向他们索要报酬。
但他们发现了吹笛人的可疑之处,于是悄悄偷走了那根长笛。
若长笛吹奏悲伤的乐曲,便会带来瘟疫和灾害。
若长笛吹奏欢快的乐曲,便会带走疾病与灾厄。
这一切都是吹笛人的阴谋!
众人揭穿了这个把戏,将吹笛人逐出城市。
怀恨在心的吹笛人,在第二天晚上偷回长笛,重新吹奏起了难言的乐曲。
在大人们无能为力的绝望中,他带走了全部的孩子,为自己换取永恒的生命与不变的容貌。
“不、不是的……”
鲁尔纳艰难地摇了摇头,疼得龇牙咧嘴,也要反驳道:“不是这样的。”
他热爱音乐,热爱长笛,在研究如何吹奏的同时,也在不断探索着音乐的各种历史文献。
在宽大的书桌上面摆放着杂乱的文献。
“历史上确实发生过瘟疫,但不是一次,而是刚好间隔一百年的两次。”
“吹笛人的故事,最初的版本是……是……咳咳!”
苏叶走到桌案的前方,找出相关的文献资料。
上面写着截然不同的故事经过。
吹笛人驱散了瘟疫,遭到众人的感激和招待,但他们也觊觎着长笛蕴含的魔法。
于是,他们悄悄偷走长笛,又派遣天真的孩子,将吹笛人带到湖边的某个庞大鼠洞里。
他们堵上了洞口,将吹笛人关在里面,任由老鼠啃食着吹笛人。
一百年后,玩耍的孩子们,无意中打开了那个鼠洞。
被奉为宝物的长笛,不翼而飞。
当天晚上,居民们听见了一道难以言喻的笛声。
黑色阴影一般的瘟疫,随之而来。
第481章 番外:知识就是力量(24)
苏叶放下尚未写完的手稿。
鲁尔纳遭受的伤害,其实与吹笛人的故事没有多大的关系。
施暴者也不是真的在乎正式版本。
就像中世纪的女巫审判。
谁也不能确保女巫是否存在,也无法确认女巫究竟有没有伤害过他人。
但民众需要给自己的恐惧与无能,寻找一个宣泄口。
不过是愚昧无知者的私刑。
“……你怎么又起来了?快点躺回去休息!”
鲁尔纳教授的妻子焦急地阻拦道。
苏叶转过身,就见刚吃下止疼药的鲁尔纳教授,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他将其余止疼药塞到大衣口袋里,似乎是想要迫不及待地离开。
“你现在的状况适合静养。”
苏叶也出于医者的职业道德,开口阻拦道。
鲁尔纳幅度略小地摇头,时不时疼得皱起眉头,但还是不肯妥协。
他对妻子解释道:“我已经吃了止疼药,没有之前那么难受,而且阿克索也说了我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转过头,他又对苏叶说道:“我要去赶紧一趟圣学院。”
“在皇宫里演出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了那些议员们的谈话,说是疫情扩散太快,唯恐民众陷入混乱。”
“他们他们想要将全部的罪过,推向苏校长,这个时候很可能要对苏校长不利,我……”
鲁尔纳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妻子和医生,放他离开。
然而,听到这个消息,苏叶却是神色一变,二话不说地跑了出去。
鲁尔纳想要追上去,但瘸着一条腿,只能脚步蹒跚。
他望着苏叶绝尘远去的背影,摸了摸懵逼的脑袋:“她不会真的和校长有什么关系吧?”
校内传言,苏校长是阿克索的亲生母亲。
这对鲁尔纳来说,绝对是无稽之谈。
他住在这里三十多年了,也曾见过阿克索的生父生母。
当鲁尔纳被后来追上的妻子,搀扶着去往圣学院的时候,他们路过阿克索的房子门前。
一辆马车停靠在路边,有一名中年妇人使劲摁着门铃。
马车上传来阵阵的咳嗽声,像是年轻男子正在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阿克索,开门!你的哥哥生病了!”
——
苏叶拼命似的跑向学院大门口。
但当她即将抵达之际,又突然停下了急促的脚步。
不对。
以自家老妈的能力,怎么会轻易地受制于人?
而且还有那个宠妻狂魔的老爸。
她压根不需要担心的。
苏叶关心则乱的慌张情绪,逐渐得到了缓解。
“那两个老家伙会嘲笑我的吧。”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正在犹豫着是要进学校看一眼,还是转身离开,当作无事发生。
苏叶却瞥见学校的门口,被“请勿靠近”的警察封条,封得严严实实。
外面站着三三两两的的记者,仿佛是在不要命地捕捉大新闻。
巡逻的警察牵着警犬,禁止任何人踏入半步。
“怎么回事?”
苏叶站在最外层,想要询问其中一个记者。
学校早在前两天就遣散全部的师生,让他们各自待在家中。
应该是空荡荡的校园,此刻却是刺耳的喧闹。
突然,从她身后伸来一只手。
苏叶警惕回头,却见某个眼熟的女人,戴着墨镜和口罩,似乎是在避人耳目。
“……如果你不想引人注目,只需要脱下外面的红色衣服。”
因为这样的打扮,显得更加可疑了啊!
洛临凤隔着一副墨镜,像是瞪了这丫头一眼,低声道:“你懂个屁!”
“这是我的人设!”
她对神情一言难尽的苏叶招手,道:“跟我来。”
苏叶跟着她走到侧门。
不起眼的侧门,虽然也被贴上黄色封条,但警察似乎也想偷个懒,这里几乎无人巡逻。
她们翻过顶端带刺的栅栏门,穿过学校设下的结界,稳稳落地。
苏叶跟在她的身后,还看到洛临凤手中提着一个食品袋。
袋子里是满满的卤味鸭脖和麻辣兔头。
苏叶:“……”
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你终于来了。”
阮苏一脸严肃地坐在办公桌前,迎接着姗姗来迟的洛临凤。
她见到紧随其后的苏叶,也微微颔首示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叶本来就对外面的情况心存疑惑,又见阮苏神情为难的样子,终于沉不住气地问道。
“是我们大意了。”
阮苏头疼地摁着太阳穴,语气含怒道:“那群权贵们,眼见着压不住混乱的民众,就将黑锅甩到苏阮的头上。”
“他们放出消息,又找了各种人证物证,想要证明这次疫情的起因,是学校病菌实验室的泄漏。”
苏叶抿紧嘴角,碍于两位长辈在场,否则就要脱口而出粗鄙之语。
洛临凤也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太生气。
“苏阮作为圣学院的校长,手里掌握着太多资源,以及年轻一代的人脉。”
“这也是权贵们想要铲除她的主要原因。”
她补充解释道。
苏叶虽然感到生气,却也没有什么意外。
她早已见识过人性的高尚与卑劣。
苏叶又问道:“那我妈想要怎么做?我爸应该也不会允许有人欺负他老婆吧?”
“哎,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阮苏深深地叹了口气,面露愁容道:“你爸妈现在是自顾不暇了。”
“你应该从洛临凤那里知道,你爸妈在千年前制伏了这个世界的反派,但他们也受了些伤,还在暗中疗养。”
“这次疫情就是那个老东西的卷土重来,并且悄悄袭击了他们。”
苏叶瞳孔骤缩,立刻反驳道:“这不可能!”
“他们一个是上神,一个是上席,没道理在这个小世界里……”
阮苏摆摆手,让她冷静下来:“小叶子,你还记得你是为什么进入最高监狱的吗?”
“我……”
苏叶的神情瞬间暗淡:“我捅伤了他们。”
洛临凤心疼地抱抱她,安慰道:“我们知道你是因为意识混乱,更何况你是自首进入的监狱,我们都没有怪罪过你。”
阮苏继续道:“他们在遇上那个反派时,伤上加伤,又因为昨天的袭击,伤情严重。”
“你爸妈已经无暇顾及外界的纷扰,只能借助这个机会避开疗伤。”
得知这个噩耗,苏叶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在她心里无所不能的父母,却因为她的一时罪行,而蒙受一而再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