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在笑话她,认为她一辈子也学不会。
只有爸妈不厌其烦地教导着她。
后来是阮苏和洛临凤的加入,也在每天鸡飞狗跳地培养着她的情绪。
思及此,苏叶又抱紧了怀里的熊娃娃。
她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哟,这么喜欢这个熊娃娃呢。”
没过多久,洛临凤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调笑道:“看来你对那个俊小子,是真的有几分意思啊。”
“也不知道你爸妈听到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消息,会不会提刀砍死他?”
苏叶抬起头,翻了个白眼:“我没有很喜欢……”
“瞎说,你最喜欢毛绒绒的玩具了,还非要小肥啾陪你睡。”
洛临凤毫不留情地指出她小时候的幼稚举动。
“那都是以前!”
苏叶赶紧将手中的熊娃娃推开。
巨大的熊娃娃差点落地。
洛临凤接住这个玩具,又重新塞回苏叶的床上:“好好拿着,不要辜负人家的一番心意。”
“现在爆发了疫情,整个城市都人心惶惶,连店铺也无法正常营业。”
“那小子听到你说的梦话,就到处去找最大的熊娃娃,都快跑断了腿,最后从一家玩具仓库里搬回医院。”
“他还没休息多久,就被你使唤过来喊我了。”
苏叶听到她说的这些事,沉默了一瞬,最后挪了挪位置,将半个床位让出来。
洛临凤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难得遇见一个没被你逼走的,也不贪图你家的东西,好好珍惜人家吧。”
“……你能不能说正事?”
苏叶撇开视线,不是很想详说这种事情。
所以她匆匆略过话题,转而将心思放在所谓的正事上面。
洛临凤了然一笑,但也没有过多追究。
提及正事,她的脸色变得严肃了些:“疫情又开始爆发了,而且是毫无征兆的。”
“这两天我们排查了所有可能的感染源,依然找不到真正的源头。”
“更重要的是,这次爆发的速度太过迅猛,而且时机也很巧合,我们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
苏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问道:“是敌对国的……?”
“不,周遭的国家和地区,也陆陆续续地出现了疫情,而且范围还在不断扩大之中。”
洛临凤的眉头紧蹙,关上病房的大门。
“接下来的话,完全是我一个人的猜测,但可能需要你的佐证。”
“我怀疑这次的疫情,是在继续完成千年前的那次鼠疫。”
洛临凤谈及她们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场景。
因为这个世界的危机,洛临凤率先降临,想要试着解除疫情,但她的能力有限。
不得已,她叫上了还在度假的阮苏。
结果两个人都被困在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的反派,简直可怕。
她俩的失踪,引来苏阮和白珩的搭救。
“……后来还是苏阮率先找到幕后真相,一个到处散播瘟疫、性格反社会的老不死。”
“我不清楚苏阮是怎么办到的,但我们合力将那个老东西封印起来。”
“但昨天我去那个封印的地方一看,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竟然和那个老不死的签订了契约,让他逃了出来。”
苏叶也听得直皱眉,真不知道是谁那么倒霉,招惹到了这种反派煞星。
“那老不死的,八成是想要回来报复。”
洛临凤啧了一声,嫌恶道:“那种缝合怪产生的老东西,真该在当初就杀了他。”
“不过他身上满是人类聚集的恶念,你应该能够轻易地感应到他。”
苏叶明白洛临凤想让她做什么了。
“行,我努力把那个东西找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弄死他。”
——
“阿嚏!”
刚从医院食堂打饭过来的哈默林,打了个喷嚏。
第480章 番外:知识就是力量(23)
“还有,我需要向你道歉。”
洛临凤站在苏叶的病床前,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顶:“逼你进入医院,原本是想让你面对的。”
“但我没有察觉到,竟然有人悄悄在你的灵魂里下了恶种。”
“这次你的晕倒,要是运气不好,或许会导致你永远失去原有的理智。”
她叹了口气,为自己的轻率而感到懊悔。
但到底是谁对小叶子的灵魂动手脚,洛临凤暂且还没有头绪。
“拔除就好了。”
苏叶却是意兴阑珊。
仿佛对这样的暗算早已习以为常。
反正她现在顺利醒来,也代表着那个恶种胎死腹中了。
随后,哈默林带着新鲜的午饭回来,洛临凤则以揶揄的笑容离开。
“快点填饱肚子吧。”
哈默林催促着她快些吃饭,再让她好好休息。
苏叶没什么胃口,抬眸看向哈默林带上长笛,好像要去某个地方的样子。
“外面到处都是病人,你要去哪里?”
她问道。
哈默林略显惊讶地回头,旋即笑道:“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关心我的去向。”
“我不是很关心你的去向。”苏叶板着脸纠正道。
哈默林也没有戳穿她,只是解释道:“鲁尔纳教授邀请我去贵族们的别院里演奏,之后在街上也会时不时地义演。”
“在这个时候,人们总是需要一些放松方式的。”
苏叶点头,没有再多问下去。
她望着哈默林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这小子似乎还没有好好休息过。
算了。
她干嘛在乎不相干的人。
苏叶囫囵吃完,而后走下病床,同样离开了医院。
她在城市里不断游走。
因为医院的床位严重不足,城市里的不少病患,只能暂时在家中等待。
苏叶一边整治着患者,一边寻找着疫情源头。
她敏锐感知着城市恶念的来源。
“奇怪。”
在几天之后,苏叶竟然一路从港口追查到了自家附近。
这片小区属于中层阶级的富人区。
“请问您是阿克索医生吗?”
萧条的街道上,从身边房子的二楼探出一位妇人的上半身。
苏叶看不清她的脸,但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求助。
“是我,您的家中是否也有病患?”
那名妇人立刻缩回身子,从房子里传来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
不多时,那名妇人打开房门,邀请她进来。
苏叶跟着她走上二楼。
主卧的床上躺着名中年男子,貌似是在学校里见到过几次的音乐系院长,鲁尔纳教授。
出乎意料的是,他看起来不像是有疫情症状。
反倒像是被人狠狠地群殴了一顿。
二楼尽头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门缝,观察着到来的客人。
“啊,你是哈默林哥哥的女朋友!”
稚嫩的童声惊讶响起。
那竟是之前因为哈默林的笛声而上门拜访的小孩子。
苏叶皱眉反驳:“我不是……”
“瞎说!”
妇人比她还要严肃地反驳道:“阿克索医生明明是哈默林先生的未婚妻!”
苏叶:“不是,我……”
“哎呀,哎呀!”
鲁尔纳教授痛苦的呻吟声,打断了苏叶的反驳。
苏叶扶额,只能将这种琐碎的争论暂且搁置,专心诊断着鲁尔纳身上的伤势。
“大多是些皮肉伤,内脏有些许受损,最主要的是手。”
她略一沉吟,判断道:“恐怕需要保养很久,才能恢复到正常生活的水平。”
至于还能不能继续吹奏长笛,她完全不懂音乐,也无法判断。
鲁尔纳的妻子抽噎着:“你就不应该去平民区义演的,否则也不会被那群混混打成这样!”
“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叶询问道。
她开了几片止疼药,让鲁尔纳的疼痛缓解,精神也好上了一些。
鲁尔纳的脸色苍白如墙皮,嘴唇干涸皲裂。
他双眼无神地望向天花板的位置。
“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就在苏叶准备离开的时候,鲁尔纳语气缥缈地回忆着。
在这个时候,能够安抚人心的音乐系魔法师,大家自发地聚集在一起。
他们在不同的城市区里进行义演,想要让恐惧不安的人群,慢慢恢复冷静,不再陷入混乱。
本来是大受欢迎的一件事,但直到鲁尔纳吹奏长笛。
“长笛,那是恶魔吹奏的乐曲,那是死神来临的挽歌,那是灾厄开场的报幕。”
鲁尔纳念诵着像是谚语、也像是歌词的句子。
“是因为吹笛人的童话故事?”
苏叶歪了歪头,从阿克索的记忆中搜出了儿童时人尽皆知的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