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入卫生间,拿起扫把上的木棍,准备出去大杀四方。
“啾啾,我来晚了!”
这时,小肥啾特别疲惫地飞来了。
她像是飞了很远的路,大喘气地说道:“啾啾,这个世界太不正常了,难怪它们愿意送给我,原来是在坑我呢!”
“怎么回事?”苏阮见她这么劳累,询问道。
小肥啾抖了抖身子,软趴趴地倒在桌子上,解释道:“啾啾,上次你不是说想要纯靠拳头的世界吗,我就四处问了问,结果它们给我推荐了这个世界。”
“啾啾,当我抵达这个世界的时候,察觉到了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拦我进来。”
“啾啾,我好不容易挣脱束缚,这才赶到你身边。”
苏阮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辛苦你了。”
小肥啾感动不已。
“但是你这瓜子大的小脑仁,给我记住这次教训,不要随便相信他人。”
苏阮又敲了下她的头,催促道:“把记忆传送给我。”
“啾啾,给你!”
原主叫做陈霖,是一名贫困家庭出身的孩子。
她勤学苦读,好不容易考入了一流的名牌大学,为了减轻家里负担,经常在外打工教课。
寒假之前,她在便利店上晚班,认识了便利店的常客郑红。
郑红是个初中就辍学的女人,没有正经工作,看起来生活状况很差劲。
陈霖心有恻隐,在郑红吃不起饭的时候,将还未过期但又要清理的食物,悄悄接济给郑红。
郑红虽然收下了这些东西,但一直没有感激过陈霖。
直到今天下午,郑红看到有东西大打折,在进行收银的时候,才发现拿错了东西,她根本买不起。
郑红对着店长死缠烂打,非要说是店长的错。
不想太过难堪,陈霖想要帮助郑红付款,结果被郑红误以为是对她的羞辱,从而招致郑红的怨恨。
其实,郑红一直没有工作,但也有微薄的收入来源。
那就是某个直播app。
只要能够吸引眼球,无论是多么的血腥暴力,都能赚到一定的钱。
而且,哪怕有人报警调查,警方也找不到这个直播平台。
仿佛它是有意识地隐藏起来。
郑红伙同其他人,开始了对陈霖的猎杀直播。
因为陈霖在宿舍里的惨死,导致这个世界的女主何田田,产生了浓烈的负罪感。
她是最后一个见过陈霖的人。
如果能在当时拉住陈霖,哪怕是带陈霖回自己家住一晚上,就能救下陈霖。
一年之后,在陈霖的忌日当天,何田田为陈霖亲自扫墓。
当她回到家中,手机上突然多了个直播app,里面赫然就有陈霖被活活虐死的影像。
从此,何田田就被卷入了一系列的怪奇直播事件当中。
接受完全部记忆的苏阮:“……懂了,陈霖就是个开启故事的工具人。”
“啾啾,你现在也是个工具人。”
小肥啾累到极致,也要条件反射地嘴贱一句。
苏阮挑眉,将它扔进柔软的被褥里,拿起塑料皮拖了一半的扫把杆,笑道:“你先好好休息吧。”
“既然他们说这是个靠拳头解决的世界,那我就用拳头吧。”
——
“躲在宿舍里不出来了。”
在宿舍楼下,郑红和三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接头。
因为这场直播是郑红发起的,按照规矩,这三个男人要听从郑红的计划。
郑红戴着兜帽,抬头望向宿舍三楼唯一亮着的灯光,压了压帽子,眼里充斥着嫉妒的恨意。
“猎杀行动,就是要把猎物逼得绝路,才有看头。”
她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那些热度极高的猎杀直播,枯瘦丑陋的脸上扬起残忍的笑容。
“我们先把她轮……”
“咚,咚,咚,咚,咚——”
宿舍走廊里传来的敲击声,极富节奏地响起,由远及近。
伴随着轻松哼唱的小调。
与周围的漆黑不同,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将整个走廊照亮得毫无阴影。
但就是这样与众不同的光明,却让习惯了黑暗的他们,感到心里隐隐的发毛。
棍子敲击着墙壁瓷砖,声响逐渐靠近。
一道瘦长的影子,缓缓地出现于拐角之处。
四个人盯着那道慢慢显露的身影,即将见到真人的时候,突然,灯光熄灭,陷入黑暗。
晚上十一点,宿舍断电熄灯。
“喵~”
野猫的叫声宛如凄厉的婴儿,不知从何处传来。
“装神弄鬼!”
郑红咽了咽唾沫,看向站在走廊拐角处就停下的人影,对身边人催促道:“你们还等什么?!热度马上就要没有了!”
直播间的观众,见他们迟迟没有行动,退了一小半,还有另一半在疯狂骂街催促。
[快点上啊,你们是硬不起来嘛!]
[你们到底行不行啊!]
[无聊!]
眼见着直播间观众的催促,其中一个带着狗头面具的男人,径直地走进了宿舍。
他的手里拿着小刀,这把小刀割开过五个人的喉咙。
有他的父母,有他的老婆,还有邻居的小孩。
“咔嚓。”
突然,当他快要抵达拐角处的时候,熟悉的拍照声,传入他的耳中。
每当他们确定目标之后,就会拍照上传。
直播app后台同意接受,他们的直播行动才能被允许开始。
“哎呀,这么快就通过了呢。”
苏阮倚靠着墙壁,在手机上按了几下,旋即抬起头,笑眯眯地看向那个狗头男子。
她拿起手机,晃了晃明亮的屏幕。
只见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醒目的苍青色莲花标志。
这是直播app的图标,青莲。
“猎杀行动,开始。”
第413章 致命直播(3)
寒冷刺骨的清晨,刺耳的警笛声在幽静的大学里响起。
在某栋女生宿舍楼前,拉起了一条条的黄白警戒线,将看热闹的附近居民与记者们,阻挡在外。
警察的身影忙碌于宿舍楼的里里外外,对着每一具尸体拍照取证。
刑警大队的队长林浩生,耷拉着一张愁闷的脸,站在警戒线外,默默地抽着烟。
他像是在等着某个人,时不时地望向人满为患的校门口。
“林队,这是本月的第三起案件了,每一起的犯罪手法都很凶残,上头一直在催促我们破案,咋办啊?”
从进入警队开始就一直跟随着林浩生的徒弟,崔永希,同样愁眉苦脸地问道。
崔永希将法医的初步判断,简单地转述给了林浩生:“这次有四具尸体,两具在女生宿舍,一具在体育馆外,一具在实验楼。”
“那两具在女生宿舍楼的尸体,一个死于一楼入口的走廊,头部遭受多次重击,脑子都打裂了,脑浆和血混合凝固在一起,跟辣味豆腐脑似的。”
“一个死于三楼的311宿舍,后面的那个洞插着扫把杆,掉落的风扇割掉了半个脑袋,整个宿舍都是飞溅的血和苍蝇。”
“死于体育馆的尸体,应该是被敲断了膝盖骨,生前挣扎着往外面爬,结果被车子活活碾死。”
林浩生深深地吸了口烟,深皱眉头。
听着崔永希的描述,他对凶手的残忍程度,暗自心惊。
“最后一具实验室的尸体,不同于其他的男尸,这是唯一的女尸,被塞进浓硫酸的储存罐里,已经被侵蚀到一摊烂肉了,很难辨认身份。”
饶是经手过不少刑事案件的崔永希,在想起那幅场景的时候,也有种隐隐作呕的感觉。
他不禁同情起了负责打捞和尸检的年轻警察和法医们。
但是,不知道是那个凶手良心发现,还是在故意挑衅他们,ta在每一具尸体的旁边,都放了一部属于死者的手机。
林浩生也在翻看着这些被故意留下来的手机。
手机的背面,还贴着字条。
“抱歉,我玩得太嗨了,可能会对你们的工作产生困扰,所以请点开手机里的录像。”
玩?
林浩生被这轻描淡写的口吻,惊出了些微冷汗。
字条上的每个字,都是从报纸上剪贴下来的,无法辨认字迹。
崔永希补充说明道:“那个凶手还在报亭里放了钱,拿走多少份报纸,就付多少钱。”
“钞票吗?”林浩生问道。
崔永希点头道:“对,估计是从受害者身上摸出来的钱。”
想起报亭老板那副害怕又膈应的表情,他无奈道:“报亭老板死活不沾这个钱,让我们赶紧拿走。”
“还有宿管阿姨,她原本是最后一天晚上留在宿舍睡觉的,但昨晚睡得特别死,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一觉醒来,发现了尸体,立刻报警。”
“报警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桌前,放了五张百元钞票,上面还留了字条,说给她添麻烦了,实在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