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的很高，她好像听到了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吹进她有力跳动的心脏。
季玄序低头，他的手指将少女额前的碎发抚至耳后：“有你在。”
所以，何时何地，无论怎样，他甘之如饴。
不会紧张。
跳下高台的那一瞬间，失重感骤然来袭。
“周！芷！”
“我喜欢你！”
少年的声音淹没在风声中，若隐若现，听不真切。
但周芷明白。
她明白季玄序的心意。
她也早就看清楚自己的心意。
很快，坠落结束，两个人开始了缓慢的飘荡。
季玄序心底蔓延着从未有过的兴奋。
他们抱的好紧。
紧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香气。
还有紊乱嘈杂的心跳。
坠落时，他的怀里，心里都是周芷，大脑变的单一，更加纯粹。
“周周！”
季玄序的眼睛很亮，像是月亮黯淡时的璀璨星空。
“我.....”
犹豫了这么久，他终于攒够了勇气。
“我愿意！”
少女的声音轻快，回荡在空中。
季玄序愣住了，他死死盯着周芷的眼睛，张开的唇变的愚笨。
心底率先开始雀跃欢呼，其他还未反应过来。
快乐到极点，烟花在脑子里炸开，紧接着一片空白。
周芷抬手，她捧住了季玄序的脸，轻声重复道：“我愿意。”
“冬冬。”
“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所有的声音消失在唇与唇的触碰摩挲之中。
周芷主动吻上了季玄序的唇。
她睁着眼睛，将少年的震惊喜悦尽收眼底。
温软湿润，还泛着冰淇凌的甜。
完全陌生的感觉，却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就该如此。
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相知、相伴。
在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里，他们曾相互依偎，彼此救赎。
凛冬已过，春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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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结束
第二卷 潋滟春光
第1章
大四金融系美丽学姐
“学姐！我喜欢你！”
“我对你的爱能同日月争辉！如涛涛江海奔流不息！”
“请给我一个机会！”
京大女生宿舍楼下，无数盆玫瑰花摆成心形，五彩斑斓的气球绑在旁边的石头上，漂浮于半空之中。
一个穿着浅咖色外套，头发微卷，鼻梁高挺的青年站在正中间，拿着喇叭朝上喊道。
旁边每栋宿舍楼都有无数人伸长了脑袋凑热闹。
707宿舍。
刘瑶抱着书站在窗边：“这个月都第几次了，还真是锲而不舍。”
王佳悦转头朝着屋内喊道：“周芷！周芷！”
“那大二小学弟又来了！”
话音落下，阳台的门被推开。
单穿了一件白色吊带的少女走进阳台，长发松松垮垮被皮筋约束着散在背后，脖颈修长白皙。
若隐若现的刺青让人心底发痒，忍不住看一眼又一眼。
少女只朝楼下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阿姨，楼下的人撵走。”
“对，扰民。”
刘瑶和王佳悦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好熟悉的流程。
“周芷，这个郑钦长得还不错，看起来挺有钱。”
“就隔壁学校那个天天法拉利炸街的齐澄你听说没。”
“他们俩关系好像还不错。”
“真不考虑吗？周芷。”
王佳悦跟着少女回了宿舍，忍不住开口问道。
刘瑶坐回椅子上，转了半圈：“有钱怎么了，咱芷姐也不差钱啊。”
王佳悦：“主要那个郑钦看起来很有诚意的样子。”
周芷垂眸，目光掠过微信页面，置顶的聊天框，消息又成了99＋。
她旋即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室友。
“我有男朋友。”
还很粘人。
周芷看着乱七八糟的信息，一时间不知从哪里回起。
高中时那个少年已经长成了青年的模样。
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要比从前更出类拔萃。
唯独心智，好像一年不如一年。
刘瑶拨弄着自己的短发，轻啧两声：“阿芷，大学都四年了，我还没见过你男朋友。”
“都说异地恋最容易出问题，你得小心点。”
王佳悦拨弄着手机，扫过周芷腿边的行李箱，瞪大了眼睛：“周芷，你要请假吗？”
周芷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坐在行李箱上，朝着两人勾唇：“是啊。”
“去找男朋友。”
四年时间，基本都是寒暑假在一起。
季玄序偶尔会突然来找她。
过情人节、过生日、还有纪念日。
只是来去匆忙。
最近季玄序的消息来的太频繁，她突发奇想，想去美国一趟。
“欸呀呀.....”刘瑶叹息着躺在椅子上紧闭双眼。
谁说到大学就能谈到男朋友了？！
假的！都是假的！
感觉已经很久没和男人说过话了。
嗐。
王佳悦忙着给自家偶像做电视宣传，顺便抓起了浑浑噩噩的刘瑶。
“瑶瑶！快快快！帮忙转发我们嫣嫣的微博！”
“这可是嫣嫣第一次演电视剧！”
刘瑶：“......”
无语且不理解，但照办。
王佳悦刚把微博页面递过来，刘瑶忽然愣住了。
她看着宣传海报上的那张脸，忽然就清醒了。
刘瑶坐直身子，紧紧攥住王佳悦的手：“你说...这是谁？”
王佳悦：“吴嫣嫣！”
“去年选秀节目出道的，她唱歌超级超级好听！真的，她以后肯定会大火！”
“就今年年初火的那首《炽热》你听过没！就是她自己写的词！”
刘瑶死死盯着王佳悦的手机页面。
半晌，她抬头盯着王佳悦：“她是不是叫吴雅。”
王佳悦微愣，她看着刘悦难看的脸色，下意识回答：“是...我们老粉都知道。”
“她出道后就改名了......”
之后，寝室里一片安静。
只剩下周芷收拾东西的声音。
王佳悦收回手机，她敏锐地察觉到刘瑶情绪上的变化，于是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瑶瑶...你不舒服吗？”
“明星改名都是常有的事情.....”
刘瑶紧紧攥着拳头，目光一遍遍落在手机的海报上。
吴雅。
刘瑶忽地抓住王佳悦的手：“她霸凌过我。”
“她就算是化成灰我都不会忘记她！”
逼仄的厕所、昏暗潮湿又难闻。
巴掌打在脸上，从耳朵就开始疼。
被人围着嘲笑谩骂。
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经历。
后来她转学了。
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慢慢走出来，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猝不及防看到熟悉的脸。
轻而易举就能勾起心底的恐慌和无助。
王佳悦脱口而出就是反驳：“这不可能！”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盛气凌人，连忙补充道：“瑶瑶，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嫣嫣人很好的。”
“之前直播的时候她还给粉丝们发福利，上次水灾她捐了好多钱！”
“还有...选秀的时候粉丝在路边等她，她还给大家买了奶茶！”
“超级有耐心，还热爱小动物......”
“绝对不可能！”
王佳悦说的越来越快，她从吴嫣嫣还是小透明的时候就粉上她了。
校园霸凌什么的，怎么能跟人美歌甜的嫣嫣扯上关系。
刘瑶脸色苍白：“就是她！”
“就是她吴雅！她是我们初中有名的不良少女！”
“喝酒抽烟打架，收保护费。”
“她居然成了明星！”
凭什么！
手机上点开的视频，穿着短裙在舞台上恣意跳舞的少女收获了无数掌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好像温柔无害的天使。
不是...
是恶魔。
刘瑶猛地站起来，她死死攥着手机，又感受到了曾经那样的无助和窒息。
吴雅。
霸凌者。
毁了她整个初中生活的人过的真好。
王佳悦：“这怎么可能，我不信，瑶瑶你冷静点！”
“你再仔细看看，嫣嫣温柔善良，绝对不会欺负别人。”
刘瑶的声音已经变的尖锐：“王佳悦！你怎么能不信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王佳悦：“......”
太割裂了，她甚至觉得刘瑶所说都是无稽之谈。
怎么可能......
冰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好像谁再主动开口，矛盾就会完全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