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给我撑腰。”
徐尧嘴角抽搐。
哥们剧本拿反了吧！
另一边，周芷二话不说，一拳已经砸在赵世杰的脸上。
对于面前的周芷，赵世杰毫无戒心，攻击来的突兀，他靠身体做出的本能反应根本不够。
不等赵世杰站稳，胸口猝然一疼，下盘不稳，又是踉跄着后退数步。
直拳、肘击、跳膝...
赵世杰看着转眼间近在咫尺的少女神色震惊。
不是姐妹你学的泰拳啊！
怎么不早说，他好有个准备。
赵世杰毕竟不是等闲之辈，只要几眼，他就断定对方也并非业余。
他连退数步，拉开距离后，做出了迎击的准备。
但攻击来的远比他想象中更快，慌忙避开中边腿，勾拳已经砸在他的下巴上。
赵世杰被打懵了。
他甚至没有理清攻击的套路，就已经被反手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脸上、腰上、胸口开始隐隐作痛。
“你输了。”
少女的声音清冷，在耳边猝然响起，没什么感情。
却刚让人恼火。
赵世杰睁眼，对上少女漆黑的双眸。
他本不是第一次见周芷。
每一次都相当惊艳。
漂亮的人，他总能一眼注意到。
更遑论少女身上足够独特的气质，清冽、脆弱、阴郁...
但从没有这么近过。
赵世杰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他忽然发现方才极短的交手之中，除了泰拳，还有散打和拳击的招式。
衔接流畅自然，外行人根本就看不出其中的不同。
季玄序！
女朋友会综合格斗为什么不早说！
早知道如此，他绝不会像方才那样轻敌。
赵世杰：“我认输！我认输！”
败势已定，他要再来一局能不能赢还不一定，万一再输了，丢脸更是超级加倍。
周芷放开赵世杰，起身轻轻拍了拍手，扭头朝着季玄序走去。
周围鸦雀无声。
无论是徐尧，还是赵世杰的那帮兄弟，甚至还没缓过神来。
结束的太快，他们的思绪还停留在开始之前。
不是...
这合理吗！
那么漂亮一姑娘，这合理吗！？
“季...季哥？”徐尧艰难地吞咽口水，扭头时，身边已经没了少年的影子。
季玄序早就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在旁边的花坛上，他迎着周芷走去，弯腰替周芷拍打着沾在白色裤子上的灰尘，
旋即，抖开大衣：“快穿上，别感冒了。”
他眼底含着真切的笑意，像是细碎的星光寥落，在夜空中无比引人注目。
周芷盯着季玄序的眼睛胸口，小幅度的起伏，喘息着平复方才的剧烈运动。
半晌，勾唇轻哼了声，伸手穿上大衣。
因为方才“车祸”所引发的坏心情彻底消散。
赵世杰从地上爬起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人亲昵问候的场面。
感冒？
神他爹的感冒！
说句母道话，他才是最应该被关心的那一个！
赵世杰的兄弟们像是刚被解除暂停状态，纷纷围上来，想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赵哥，这不怪你，对手太强大了！”
“赵哥，没关系，在我们心中你永远是最棒的！”
“赵哥我们绝不屈服。”
赵世杰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他只是轻敌了！轻敌了！
赵世杰深吸了口气，揉着疼的发烫的侧腰，故作镇定朝着两个人走去。
既然他已经输了比赛。
就绝对不会丢失风度！
刚走进，就听到季玄序关切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
“手疼不疼？”
“冻红了，我给你暖暖。”
赵世杰眼看着季玄序将少女的手揣进怀里，目眦欲裂。
不是，这两句话和“你手好小，我们比比”有什么区别。
他是想当对手。
而不是季玄序撩妹play里的一环。
赵世杰精心调整的心态终于还是崩了，风度什么的都没有，他低声骂了句。
“爹的，死绿茶。”
贱人！
结果，正在捂手的季玄序目光凉凉，向他投了过来。
甚至嘴角的淡笑都不曾收敛，向他抬了抬下巴。
赵世杰：？？？
听见了！
听见了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周芷也随之扭头，赵世杰连忙收起了堵在嘴边的脏话。
周芷从季玄序怀里把手抽出来，神色淡然，但语气认真。
“还要再来？”
有对手不服，正常，周芷见过很多。
赵世杰抿嘴，咬牙，扭头。
“我不是输不起的人，是我技不如人。”赵世杰尽力维持声音平静，不让人听出咬牙切齿的感觉。
季玄序替周芷扣好大衣的扣子，声音懒散：“挺有自知之明。”
第55章
火锅
“你！”
赵世杰咬牙切齿，说到底，他还是想和季玄序打一架。
这次不为争输赢，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赵世杰又看向转身面朝他的周芷，深吸了口气：“告辞。”
还好，还好这不是在学校门口。
除了季玄序都是自己家兄弟，没什么闲杂人等围观，还算不上太丢人。
“再见。”周芷想了想，出于礼貌，开口道。
赵世杰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忽地有什么东西突然钻进了他的大脑。
茅塞顿开！
那张一直以来熟悉的脸，终于在大脑中找到了匹配的身份。
他很久以前就见过周芷，准确来说是见过周芷的照片。
在拳馆的荣誉墙上。
淦！
赵世杰忍不住又扭头看了一眼，然后离开的速度更快了。
死脑子。
为什么不能早点想起来。
热闹的人群走远，大槐树下就剩下三人，清清冷冷站着。
徐尧像是刚回神。
他目光扫过少女耳后半漏出来的刺青，又转移到季玄序的手腕上。
他也茅塞顿开了。
“周...周姐。”徐尧的称呼变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恭敬了许多。
时至今日，徐尧好像才明白，第一次见周芷时，季哥说的那些话不止是说说而已。
就冲周芷刚才展示那两下，把他打残，轻轻松松咯。
怪不得之前二班那些女生挑衅找茬，季哥一副满不在乎，完全不害怕人被欺负的模样。
这到了动手那一步，是谁被欺负已经能看出来了。
周芷点头。
季玄序：“回家吧。”
“手疼。”
他伸出手在周芷面前晃了又晃。
周芷果然变了神色。
徐尧欲言又止。
血都已经不流了，再等一会儿就结痂了好吧。
季玄序将花坛上的塑料袋拎起来，转身看向徐尧，在他说话前开口：“明天开学，今天散了吧。”
他拍了拍徐尧的肩膀，走向周芷。
徐尧：“......”
话说这么急切干什么？
他也不是那种没有眼色非要去蹭饭的人吧。
-
看着红锅冒泡，香味四溢，周芷坐在饭桌前感觉身心舒畅。
吃饭是一件让人很幸福的事情。
尤其是火锅。
处理起来简单，桌子上很快就摆满了菜。
季玄序将油碟放在周芷面前，自己的碗里全是麻酱。
蘸料爱好南辕北辙，但好在，他们都能吃辣。
季玄序的手背已经被周芷处理好了，现在拴着好几层的绷带，在掌心处系了个蝴蝶结。
汽水冒泡，和火锅同频共振。
“好香。”周芷唇角勾起，双眼微眯，朝着季玄序笑道。
季玄序抿唇：“嗯。”
他手艺当然不错。
但主要归功于火锅底料。
“晚上想吃什么？”季玄序问道。
火锅不能展现技术，他有些急于表现自己。
周芷：“......”
她咬着筷子沉默半晌。
午饭还没吃两口，就问晚饭吗？
中间不过渡一下？
周芷：“...粥？”
季玄序磨牙：“还有呢？”
粥？
谁不会煮粥。
周芷恐怕自己就会吧。
季玄序的神色太过迫切，周芷捉摸不透，于是再度开口：“咸菜？”
粥配咸菜。
绝配。
季玄序：“...黄喉好了。”
十一月中旬，外面的树叶几乎全部掉落，树干光秃，平添几分肃杀。
屋内很暖，到处都洋溢着火锅的香气。
没人开口说话，但气氛尚好。
季玄序的视线总会在周芷身上停留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