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乖又纯。
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手痒。
“叫我两声哥哥,哥哥考虑让你先走...啊?”
黄毛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种乖乖女,欺负起来最有意思。
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周芷深吸了口气,抿唇,避开黄毛的手。
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攥,忽然开口:“成年了吗?”
少女的声音清冷,像是山顶融化的流水般纯澈透明,又藏着森然寒意。
或许是周芷语出惊人,在场所有人都有明显的呆愣。
离周芷最近的吴雅甚至惊呼出声:“什么?”
她甚至怀疑自己根本就没听清楚周芷说的是什么。
黄毛脸上的笑容更是意味深长:“妹妹,这么热情吗。”
“哥哥当然成年了,要跟哥哥......”
黄毛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面前的少女拉开了校服拉链。
外套被轻易脱下,露出里面的夏季校服。
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黄毛暗骂了两声,扭头看着身后的兄弟们,五个人面面相觑,然后笑作一团。
眼神浑浊而又暧昧。
周芷淡然瞥了一眼愣住的吴雅,迟疑片刻,将手腕上的皮筋取下。
纤细的手腕内侧蜿蜒着难看的疤痕。
猝然暴露在阳光之下,有些不适。
“小美人,这么迫不及待吗?”黄毛搓着苍蝇手,露出一口黄牙。
“真带劲儿!”
以为是个乖乖女,没想到这么....
周芷勾唇,嘴角似有笑意,声音微扬:“有更带劲儿的。”
她已经很久没跟人动过手。
好学生三个字,约束太多太多。
今日,她也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白色的皮筋将一直以来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扎起。
吴雅的眸光顿时被少女的脖颈吸引。
漂亮的迎春花刺青栩栩如生,精致复杂,从耳后一路蜿蜒到脖颈之下。
绿色的纤细枝茎绵延出蓬勃的生命力。
黄色的花瓣亮丽明艳,犹如春天跳跃的日光。
温暖绚丽、耀眼夺目。
是...迎春花。
周芷的耳后没有丑陋的疤痕。
是迎春花的刺青。
漂亮又张扬。
吴雅张大了嘴,没有发出声音。
她忽地觉得自己所了解的周芷不过是表面。
如今隐约窥见冰山一角。
周芷是个怎样的人,吴雅的脑海中所有词汇都被打破,顷刻间难以重组。
第34章
因果
黄毛还在嬉皮笑脸的凑近,就见面前少女紧攥的拳头忽至面前。
“砰!”
闷响之后,黄毛猝然倒地,溅起了地上的灰尘。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小巷子里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
没有人弄料到会有眼前这样猝不及防的变故,甚至有几个人脸上猥琐的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
赵哥...
赵哥被面前这个乖乖女打了!?
这样的场面太过惊世骇俗,哪怕在脑海中在重演一万遍,还是难以置信。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回过味来,但是周芷已经一脚踩在了黄毛的背上。
尖叫哀嚎的声音刹那间响彻整个小巷。
“贱人!还不快动手!”
苟延残喘的黄毛在尖叫过后破口大骂,口中蔓延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让他感受到一股难言的屈辱。
他被一拳砸倒,竟然连丝毫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最可气的是,砸到他的竟然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女生!
刚才还在发愣的几个乱七八糟地冲了上来。
周芷面色不改,干脆利落地过肩摔后从地上捡起酒瓶,转身砸在了另一人的头顶。
“砰!”
酒瓶碎裂,玻璃渣乱飞,声音无比清脆。
少女的动作干净利索,看起来并不巨大的拳头力量十足。
小臂上的肌肉紧紧绷起,青筋毕露。
震惊过后想要上前帮忙的吴雅瞠目结舌。
她根本帮不上忙!
那些一股脑冲上去的小混混,眨眼间又飞了出去。
这场人数悬殊的“群殴”以极快的速度分出了胜负。
周芷抬脚踹飞了最后一个张牙舞爪冲上来的小混混后,哀嚎遍地,再也没有人能爬的起来。
“太弱了。”
少女的声音懒散,颇有几分惋惜的意味。
周芷活动着手指,嘴角隐秘扬起了真切的笑容。
这么久以来积压的不快、郁闷、迷茫好像在拳拳到肉之中被发泄挥散,心底陡然一轻。
黄毛吐出了嘴里的牙,在地上打滚,看向周芷的眼神更像是见鬼了一般。
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但这...
眼前这个正在慢条斯理穿校服的少女也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黄毛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兄弟们,心情竟然开始陡然回暖。
这下,丢脸的人不止他一个了。
吴雅将手机还给周芷时,连手腕都在颤抖。
少女漂亮娴静的脸庞离她如此之近,吴雅只觉得后背发冷。
周芷...
周芷她....
今日所见实在超出了吴雅的预料,她就是做梦都不敢这样想的。
吴雅今天总算是明白了周芷一直以来的淡然来自哪里。
根本就是自身。
因为足够强,所以面对她的针对,顾婉的打压表现的那样平淡无波,毫不放在心上。
警察就是在这种安静的时候出现的,看清巷子里的情况后原地傻眼。
听到小混混在电话这头口出狂言,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这是什么情况。
面对突然出现的警察,吴雅眼底有震惊。
是周芷报的警?
所以之前那通电话根本就不是打给季玄序的。
只是,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她很少想过报警,因为她本身也就是警局的常客。
“谁...谁报的警?”为首的警察开口问。
周芷拉上校服拉链,坦然开口:“我。”
警察:“这些人...”
周芷打断:“我打的。”
“......”
“......”
场面开始莫名其妙的滑稽。
“谁!是谁报的警!”
“道上规矩懂不懂!不讲武德!”
瘫软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的黄毛发出最后的怒吼。
-
做笔录用不了多久,事情的起末过于简单。
问话的警官倒是对周芷本身比较感兴趣。
“小姑娘,受伤了没?”警官打量着周芷,合上了钢笔的笔盖。
周芷点头。
警官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眼神立马转化为关切。
太大意了,再怎么厉害,毕竟只是个小女孩,他们应该带这两个小姑娘去医院检查检查才对。
看到周芷点头,坐在旁边的吴雅也傻眼了。
受伤了?
什么时候,她连眼睛都没眨,感觉周芷打那五个混混像是做数学题一样简单。
两个人的目光太过热切,周芷将双手伸到桌前,然后握拳。
指节指骨处红彤彤一片,甚至有的地方破皮渗血。
警官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招呼人拿来了碘伏和棉签。
“小姑娘,练过啊?”
周芷涂碘酒的时候,警官忍不住再问。
周芷:“嗯。”
警官:“练的什么?”
周芷拿着棉签的手微微停顿,半晌开口:“泰拳、散打...之类的。”
吴雅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自己的头盖骨有些疼。
想起自己之前的一再作死,不断挑衅,吴雅只觉得两眼一黑,看不到未来。
从警局出来,看到少女柔顺垂在胸前的长发时,吴雅忽地想起那朵盛开的迎春花。
似曾相识。
她在...
季玄序的手腕上看到过。
还有顾婉。
原来情侣纹身的说法有迹可循。
只不过不是季玄序和顾婉。
而是季玄序和周芷。
那晚在酒吧,两个人之间的亲昵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还有传闻中的青梅竹马。
或许其实是周芷也说不定呢?
吴雅的目光太过直白,周芷察觉后转身看她,片刻就猜到了吴雅心中所想。
周芷摁了摁耳后的长发,食指轻轻放在嘴边。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吴雅点头如捣蒜:“周姐,我发誓,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一个字我不得好死。”
实力就是最有效的威胁。
周芷颔首,嘴角上扬,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愉悦。
吴雅顺势开口:“周姐,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得罪,您别放在心上...”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周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