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你抢我身份的原因?” BOSS有些难以置信,甚至嘲笑了起来,“没想到我竟然还是一个为了别人付出的人。怎么,他对你很特别吗?”
段宿垂眸看了眼虞清,解释:“是,她很特别,她是能够救我的人。”
这话是段宿能够说出来的?
虞清琢磨着抬头看了眼,是段宿没错啊?但是这话怎么这么不像他能说出来的呢?
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
虞清猛地起身,盯着段宿仔细看。
确实没错,人是他,眼睛里的信息是没错的。
“你中毒了?”虞清依旧不信。
“?”
“没中毒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段宿终于知道她在怀疑什么了,“ ...虞医生,我好不容易想明白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他指了指BOSS ,解释:“你带着他走的时候,经历的所有事我都看到了,虽然有一些是我不想让你看到的,但还是谢谢你填补了那次的生日。”
BOSS轻笑一声,“我就说我当时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你明明用这个身份做了所有你想做的事,现在还装作慷慨的把身份还给我,你装什么呢?真的以为你能放下?”
上一次对峙的时候,还是段宿和系统的对峙,怎么现在看起来,事情像是反转了,段宿成为了说服方。
“正如你所说的,我没有放下,我也放不下,”段宿盯着BOSS的眼睛,这一刻,他像是在和自己的灵魂对话,“在被抛弃的那天我就想过结束,但是带着痛苦我也活到了现在,我当时就在想,我为什么不敢。”
“那把螺丝刀我看过很多次,”段宿指着某张桌子,桌面上摆着一把大号的螺丝刀,“但是每当我那起它准备将它对准我的胸口的时候,我又不敢了,我找不到原因,我就这么一直挨到了毕业,一直挨到遇见虞清。”
“后来我见到了另一个我,他说他是我的求生欲,为了救我将虞医生拉进了这个世界,那时候我就想到了自己的行为,我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在这里伤害了她,这是不对的,这不是一个人该做的事。”
虞清错愕地看着段宿,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段宿说自己的心里话,也是第一次看见段宿眸子里逐渐多出了许多情绪。
“所以,我想弥补,哪怕是一点点的努力也好,我不能再让她为了我的事而受到伤害。”
虞清听着这些话,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别过头,将视线落在了其他的地方。
“这就是你想说的?明明我们经历的痛苦是一样的,你凭什么说放下就放下?!” BOSS不可控地大吼了起来,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宿舍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了几个人,他们的脸上被黑雾萦绕,什么也看不清楚。
“段宿又出去了?”
“你管他干什么,穷鬼一个,天天做家教做兼职吵死人。”
“他不努力没办法啊,又没人养他哈哈哈哈。”
“对,谁叫他爹妈都不要他呢。”
“唉,我还以为他是个孤儿呢,没想到,是没人要的人。”
“你们说啊,爹妈都不要的孩子,他是有多差劲啊?”
“这我不知道,等他回来了你要不问问?”
“谁爱问谁问,我可不想碰上他那身穷酸病,说不定就是有什么病,他爹妈才不要的呢。”
“说起来导员还挺关注他的,奖学金都给他申报了。”
“奖学金也就那几块钱,也就他那种穷B会要。”
“也是。对了,等会他就要回来了,我不想看见他,我们要不出去嗨去?”
“行啊,去哪?”
......
几人在说完后,直接出了门,宿舍的门再次紧闭,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那些话太刺耳了,虞清听着心里都燃了把火,她都不敢想象当事人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虞清小心翼翼地看向段宿,只见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位置发呆。
就在刚才,那张位置一直都是没人在的样子。
沉默许久,段宿才收回视线说:“我起初一直在想我在这里的原因,我虽然夺了你的身份将你困住了,但是我也被你困在了这个房间里,现在看来,你的目的是这个。”
“只允许你困我,不允许我报复吗?” BOSS笑着问,“怎么样,当你再次得知那些被你当做好朋友的室友是这样看你的时,你有什么感想吗?”
“ ......”
虞清有些担心他,便伸手握住了段宿的手,希望这样能够安慰他。
段宿点了点头,轻声对虞清说:“没事。”
他再次抬头,对上了那个陷入旧日的自己,一字一句道:“我没有朋友,他们的想法和我没有关系,倒是你,沉沦在连朋友都不是的人的言论里,真的太差劲了。”
“你!” BOSS拿起桌上的螺丝刀,对着段宿说:“你别忘了,我的存在全都是因为你!你现在反过来教育我,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吗!? ”
段宿本还想说什么,没想到眼前的人已经拿着螺丝刀朝着虞清冲了过来。
“都是因为你,你想毁了我!”
速度比那个女人还快,虞清来不及反应,就见到螺丝刀已经朝着自己刺了过来。
随后,她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一声闷响,虞清看到了段宿稳稳地挡在了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