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因为父母抛弃你了,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不知道。”
段宿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句话是所有问题的解答,一把万能的钥匙。
但是虞清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段宿,你真正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
“我...我只是想得到认可而已,”段宿放下手里的蛋糕,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在缩小,最后回到了男孩的模样,“我一直很听话,爸爸妈妈所有的要求我都努力的去完成,我拼命学习,努力在比赛中拿奖,在同龄人中成为别人家的孩子,我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也没有任何朋友。”
“因为他们这样要求我的,我努力成为他们想要的孩子。但是为什么,他们还是不喜欢我,还是会在最后抛弃我?”
“是不是我那里没做好?是不是我不够努力?我都可以改的,我只是想要他们肯定我的存在而已。”
孩子的声音逐渐哽咽,眼里也带上了泪水。
他质疑着自己的努力,却并没有怀疑过父母的错误。
他天真的以为自己只要完成了父母规定的,满足父母的期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肯定,但是他所有的努力都被否定了,以一种最狼狈的方式,最难堪的方式收了场。
他们不要他了,在十八岁生日这一天,告诉他两个人都不要他了。
“你够好了,”虞清轻拍男孩的肩膀,“你是一个会为父母着想的孩子,是一个拼命成为优秀的孩子,也是一个优秀的孩子。”
虞清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清晰。
“你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想成为的样子,也有自己渴望的东西,你是一个完整的人,不需要去迎合谁,也不需要为了谁而改变自己,你知道吗?”
虞清指着一颗草莓说:“就像草莓一样,有各种各样的,酸的、甜的、也有很多味道很淡的,但是它们依旧没有改变自己,自由生长着成为了你眼前这个样子。你说它们在成长的时候没有人为的干扰吗?但是他们依旧展现了自己生长出来的价值。”
男孩怔怔地看着虞清,周围的一切也在逐渐淡去,他笑了一声,说:“草莓的品种明明都被挑选过了,只有符合预期的才会留下。但是,正如你说的,被抛弃的品种依旧在某些地方存活,以它们自己的方式。”
虞清浅笑,原本只是想找个当下有的东西来安慰人,现在看来,他自己想清楚了。
“走吧,我们出去吧。”
虞清跟着男孩出了门,却在出门后,惊奇的发现,走廊里竟然亮了起来。
头顶的彩窗正洒下巨大的光亮,将整个走廊走照亮了。
这一刻,虞清能看到走廊的全貌,也能看到走廊的尽头。
【虞清,带着他往前跑,不要回头! 】
身后是什么,虞清来不及追问,她只能拼尽全力地拉着男孩就往前方跑去。
“只能一直跑吗?”虞清在间隙问。
【往前跑,我叫你停下你就停下。 】
虞清只能照做,在即将到达长廊尽头的时候,她听见了系统的声音:【这扇门,快点进去! 】
虞清马上去推门,门却纹丝不动。
打不开!
虞清看了眼追着自己的东西,正是那个穿着黑长裙的女人。
“门被锁住了!”虞清说,然后继续拉着男孩往前跑,“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紧要关头,虞清也等不及系统的回答,只能一股脑的向前,但是长廊毕竟是有尽头的,她仅仅是挣扎了几秒,就到达了尽头。
长廊的尽头是扇门,虞清尝试着去开,却依旧是锁着的。
但女人的动作没有停下一点,直接就朝着两人挥剑砍来。
虞清蹙眉,拿出腰间匕首,准备放手一搏,却不曾想自己的腰间突然多出了一道力,用力地将她往后拉。
虞清一时恍惚,却看到了自己穿过了门,进来了刚刚那扇被锁住的房间。
女人被玩玩全全挡在了门后,只能听见长剑摩挲门的声音。
虞清看向四周,上床下桌的配置,看上去像一间大学宿舍。
“你怎么总是能遇到她?”段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虞清看过去,却看到了两个段宿。
“......”咱们就不能坦诚点,不要天天分裂行吗?
虞清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发现刚刚开口的才是真的段宿,而他身边站着的,是刚刚的男孩。
虞清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只觉得心累。
“是我想吗?她难道不是你安排用来追杀我的?”虞清找了个作为,累得直接坐了下来,“段宿,我真的想不明白,如果是因为我看了你的记忆你要杀我,我可以理解,我也让你杀了,但是这一次,我只是为了能够出去而已,你拦我干什么?”
“...不是我,我没有拦你,那个女人是独立的NPC,我无法控制她的行为。”段宿轻声回答,“我很努力控制所有的危险因素了。”
虞清一愣,他控制了所有的危险因素?但是她一路上除了那个女人,根本没遇到什么危险。难道是因为段宿?
段宿转头,和原来的BOSS说:“现在她找到你,同时也把你带出来了,我把身份还给你。”
说着,段宿就将手里的金牌递给了原BOSS ,走到了虞清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