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谢慕心里一怔。
下手之快,谢慕之紧张,手很稳,心却是:是这样吧,这样没错吧,他们好像都是这样做的,我会不会做错……
一晃,宋行的手徒然抓住谢慕抓镊子的手,捏得很紧,谢慕甚至会感觉到痛。
谢慕垂眼看去,无助,忍不住发笑。
我怎么像个接生的?
情绪稳定下,一道皮肉绽裂露骨的伤口终于缝合。
谢慕再次垂眉,宋行好像晕过去了,她俯下身去捡起刚刚宋行咬过的纱布,轻轻帮他擦去脸上的汗。
也就这一道伤,很深很长。
颇有成就感,谢慕抹了把汗,松了口气,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她取来生理盐水和纱布,在纱布上浇洒后小心擦拭宋行的身体,擦干净伤口流出快要结痂的血迹,看似熟手,谢慕不过都是临时起意,手机屏幕横着放在一旁,视频里的女医生详细说着:“那么在野外,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擦干净宋行的上半身,谢慕完好的把控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敢探索后面的下半,只等宋行醒了自己来吧。
谢慕正翻着医疗包总觉得她自己落了些什么,这一翻她才发现贾丧在一根未开封的针管下面留了一张字条。
“宝子~记得给病人注射消炎针哦~不然伤口会感染,严重的会破伤风~”贾丧甚至在字条的最后配画了一枚油腻要亲亲的表情。
真的是少了致关重要的一步。
最后看了一眼纸上贾丧画的表情无语不占少数,包中只是一根注射器,里面没有药水。谢慕转身按了一下手机屏幕,视频暂停,低眉拇指连贯地敲击着屏幕上的键盘。
[注射器怎么使用? ]
视频一出现,手机里的医生熟练地拔掉针头上的软管,将针管插入一瓶药水里,拇指向外推针管后的活塞,很快一支装有药水的注射器呈现在视频里。
到了谢慕手里,她拔掉针头上的软管,准备将针管插入消炎水瓶中,岂料视频里的医生直接省略过了开瓶,视频后的谢慕并没有开瓶,脆弱的针管触到瓶盖上的钢皮,谢慕稍稍用力,针管弯曲。
叮……叮叮。
空气中针管断裂的声音很小很轻。
它断了……
手足无措的谢慕看向旁边昏迷不醒的宋行。
怎么办……
如果他醒着可能会帮助谢慕,可惜他睡着了。
贾丧!
谢慕头脑惊慌之际,只好无措地迈着大步去找贾丧帮忙。
第20章
迫于移动银行的还贷压力,不出多时谢慕把贾丧请来了。
谢慕去找贾丧时,手里还揣着那根断掉针管的注射器,不知所措,见到贾丧时脸上还流露出了一丝丝仓惶。
贾丧还挺好奇,到底是个什么大佛能让谢慕这么个表情四处找人帮忙。
再次见到地上的男人,贾丧或多或少的明白了点,看出了点从中的人情世故。
谢慕一个生手,竟真的敢上手缝针,瞧了一眼缝合伤,还行起码成了。
在地上找了一圈,伸手捡起地上断掉的针头。
这些东西必须收走,不能留在这儿,不然怪物会在第二次循环的时候寻着上面的气味找过来。
将断针插进谢慕的医疗包海绵里,贾丧提醒道:“这些东西要收拾好,因为现在你的身份是刘科长,不是谢慕,这个办公室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他们有他们的规则,我们也必须遵循,知道了么?”
闻言,谢慕点了点头,视线继续跟着贾丧的动作走。
蹲在地上,贾丧拿起地上放着的一瓶消炎药水,看过后笑了:“是个人才。”
贾丧微微点头,拇指指甲盖撬开橡胶盖上的一层钢制密封膜,她拆开一根新的注射器熟练地插进橡胶盖里,瓶内针头伸入液体,一套动作连贯,抽液后提起地上宋行的一只胳膊,针头刺进血管推入消炎药。
和贾丧一样,跟着过来的桑汶兴也穿着白褂,她站在翦导师的尸体旁,上上下下找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放进口袋里。贾丧起身再一次指着宋行问谢慕:“你确定让他自己夹着,也不给他找一件衣服?”
说着,贾丧走到桑汶兴背后从她背包里取了一件工作服出来,内衬、外衣和裤子都打包好经过压缩的包装四四方方,被贾丧一手扔进谢慕怀里,谢慕只感觉手里的压缩包有些重量,缓过来后看向贾丧。
贾丧用下巴尖点了点地上的宋行,道:“你给他穿上。”
感觉这些事因该都办妥当了,她才问谢慕:“没事了吧?”
“没事了,有事我会找你的。”谢慕颔首道谢。
一听可以走了,贾丧拉起桑汶兴,朝门口迈开大步子,将要告别:“我们还有事,程候暂时还没找到,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暂时还没抽出空闲,没事了好好给你讲讲这个世界的规则,对了,那个电话是不是你打的?”
刚准备走的贾丧突然转身,指着谢慕问。
电话……什么电话?
谢慕下意识的想到了举报程候的那通电话,大概知道了些东西,她意味深长的看向贾丧,据说贾丧是从警校里出来的,会不会……
既然贾丧都这么诚心诚意的追问了,谢慕肯定是坏了她什么好事,不然不会这样。
装傻,谢慕不知道:“什么电话?”
“天不亮地不亮,喊老子抓程候的电话,电话那边可是从派出所里打来的。”贾丧还说:“朱慧慧是吧?谢某是吧?那可是老子的双休啊!双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