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里面没有人回答,谢慕偏了偏头,一只手扬起索命棍。
里面躲着的翦导师终于苟且出声:“我会我会!我会,我肯定会!”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翦导师退回了正常人的形态,跪在谢慕跟前。既然如此,谢慕收了手里的铁棍,给翦导师让出一条路,陪护一般的跟着翦导师来到宋行身边。
对眼前这个人有点阴影,总能感觉到这人会不怀好意,宋行缩了身子,不愿意。
“没,没事,我,我不会,我不会像刚刚那样子了。”谢慕蹲守在其身后,翦导师大气不敢喘一个,结结巴巴的安慰宋行。
面着谢慕,宋行晃了晃脸。
无奈,谢慕只好四指向翦导师摊去道:“没事,他肯定比我好,起码人家还是个导师呢,我连医卫班都没去过,交给他安全一些。”
仗着谢慕这么看好自己,翦导师连连点头,十分自信的应道:“是啊,是啊,我,我会一点,一点,真的!”
宋行硬是害怕,可能是他的阴影吧,谢慕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监视着翦导师动手,像是一个无情的妈妈在医院看自家儿子打疫苗。
很快,翦导师捡起地上的消毒水,他手抖得厉害,玻璃瓶里的液体波纹泛起一波又一波。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谢慕歪头盯着翦导师手里的那枚瓶子,步骤真的是这样吗?
算了吧。
“翦导师。”谢慕叫住了翦导师,她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谢慕伸出手,示意要翦导师手里的消毒水:“消毒水是这样用的……”
翦导师赶紧递过手里的消毒水,谢慕面不改色接过,换了一条腿半跪在医疗包后,打开医疗包取出里面数量居多的纱布,往纱布上倒了些消毒水平铺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取走镊子用镊子夹出缝合针,夹着缝合针在纱布上小心擦拭。
“是这样的……”谢慕示范了一遍,仰起脸,沉声问翦:“你会了么?”
这真的是谢慕说的吗,真的是她的声音吗?
宋行十分诧异地看向翦导师与谢慕的视线据点。
谢慕此时此刻的那张脸,似躲在雪地枯木后窥探鹿群的灰狼,只等一个时机。
一头鹿看见了枯木下的新芽,欣欣走来……
缝合针在谢慕手里,没有要伸出去给翦导师的意思,翦导师却伸手想要去拿谢慕手里已经消过毒的缝合针。
雪地里的狼绷紧后腿肌肉……
翦导师伸来的手落了空,谢慕缓缓放下手,小心地将缝合针放回消毒皿里,两根手指按压下医疗包包盖,闭合。
“哈哈……刘……”不懂谢慕的操作,翦导师客套的笑了两声,接下来谢慕的动作幅度在翦导师的余光中展现得很大很大。
“原来你不会啊。”听到谢慕在自己身前最后说的话,脑子嗡的一声,鲜血染红视线,没有下文。
久候多时的灰狼从枯木后飞跃而出,尖牙精确的在鹿脖颈处咬合,血液飞溅……
谢慕扔下'龙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血在脸上越抹越多她毫无察觉,拖着翦导师的烂头尸体到办公桌后。
“谢……谢慕。”宋行不可置信,看一眼地上刘科长的白褂。
她没有穿,她为什么会这样?
宋行试着向谢慕的位置拖拽自己的身体。
一脸血糊的谢慕突然起身,充斥着杀意的视线盯了宋行一刹又迅速移开,她道:“别动,我一会就回来。”
办公桌旁边的门后是洗手台,谢慕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了,她想进去洗洗手。
沾满鲜血的手怎么也转不动门上的球形把手,扭一段握不住转回原位,一次两次三次,不成功。
情绪本就不稳,加上被这门把手一折腾。
谢慕深呼一口气,抬起腿。
嚓——!
门在开前刹那,谢慕那一腿踢进来的部分门板先开裂,把手不仅先辞职,门也意外倒地去世。
刷拉——!
吱!
卫生间里的水声响了片刻停止,谢慕刘海衣袖湿哒哒的出来,身上的血清理干净了,她打开医疗包,用外围的备用纱布擦干手,与宋行对视过一眼。
不多了,宋行感觉得到,谢慕刚刚的那种浑身散发出的压迫感不多了。
“还是我来吧,可能生手,要是痛的话……”谢慕卷起几层纱布,伸到宋行嘴边:“你咬着这个。”
宋行很听话,也很配合。
谢慕搅拌了一下快要凝固的药粉,倒了一些配合药进去,纤长的手指捏着夹有细棉的镊子,沾上一些培养皿里的药,在伤口切面上拭过。
仅只是拭过,宋行浑身一抽,伤口旁的肌肉开始抽动。
谢慕蹲着的身子僵直了一会,等到宋行回她一声“没事。”她才继续……
到了缝针,谢慕拿着镊子时相当纠结。
已经痛到大汗淋漓的宋行又含糊了一声:“没事。”
谢慕几次吸呼试图与自身和解,却始终都没敢动手下去。
“想想你刚刚干掉那个人的时候,什么心情,现在就怎么上,没事。”
尽管宋行这样安慰着谢慕,谢慕的手无中生有的开始发抖,脸却无比镇定。
宋行不管怎么样,他看谢慕的眼睛总会有入神的坚定。
软的不吃,宋行换了一种方式激励谢慕:“你再纠结,我的伤口就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