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之力使她精力充沛,一目十行甚至过目不忘,这种加成强大诡异,当然需要更多能量。
圆善默默打量她,目光已经从惊讶转为关切,她忽略。
“你真是浪费时间和能量,”魔处在温饱线,这种折磨使魔焦躁:“直接施法寻找。”
“我吃不下一头牛,”方时祺在内心回答它,让它学着接受现实。说:“我们目前不具备高调资格。”
“妖孽”,寒老板,雍鸣,目前三个都摸不清底细,不可掌控即是威胁。
且未来随着她与魔魂链接加深,将会碰到更多突发事件,保存实力低调行事才是活命根本。
魔气结,沉默。
雍鸣。
终于翻到这个名字,跟表哥姜乘南前后挨着,评做丁等,俩人差的不相上下。
冒然去见雍鸣或者表哥姜乘南都不合适,不符合一个大家闺秀行事准则。
因此接连几天,不出意料,她在上下学时间都去粥店旁“偶遇”他,未曾“巧合”。
寒老板那只大魔不怀好意与她沉默对视,眼神轻蔑赤/裸鄙视。
“他伤情更严重了,”魔魂观察后总结,告诉她:“店内有长开结界斗法痕迹。”
方时祺咀嚼食物动作一顿,大胆猜测:“不能是父子斗法吧?”
尽管这个猜测十分荒谬。
魔魂震惊人类女郎天马行空想像力,问:“你从哪里判定?”
她不知道,因为她根本不记得雍鸣脾气如何?
“我胡乱推测。”
雍鸣,她尝试从记忆里找出更多信息,发现只有零星残影,且面目模糊。
这天上午就在她思索是否不顾危险,直接从表哥那里下手,让他约雍鸣出来时,脑子却在某个瞬间突然空白。
而后她似乎觉得自己忘记什么,可又想不起来。努力回想徒劳无功后,只得暂时放弃。
祖父对于孙女近些时日接自己上下学行为颇觉受用,在一众夫子面前夸赞其孝心可嘉,得到众人吹捧赞美。
“哎,姜乘南,”一个少年郎叫着另一个名字:“一起玩蹴鞠啊。”
山长院落小花园一墙之隔下一群学子簇拥着一个俊美少年路过。
姜乘南外貌出色,身材高大,是人群之中焦点。
他桃花眼痞气多情,波光潋滟自带神采,爽朗回答说:“好啊,等我去叫上雍鸣。”
什么!刚刚有两个什么字在脑中炸开!方时祺猛然清醒,仔细回忆表哥言语,他说:等我去叫上——雍鸣!
对!
雍鸣!
就是这个名字!她居然忘记了!
“圆善,你在这等我。”她找条小径跟上那群学子。
“娘子,等等奴婢。”圆善看她脚步飞快,像是有什么急事,忙追上去。
“别跟来。”冷漠甩下三字。
为了追上少年们只能小跑起来。
这一刻像是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一般,否则就可能再也无法铭记,什么礼义廉耻,大家闺训,统统抛到脑后。
亦没有任何空隙思索后果如何,该如何善后等,完全不像她谋定而后动的作风。
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你终于被我抓住马脚,看我来揭穿你!
他们目的地是丁班,几个人在廊角等,姜乘南一人去喊人,学子们就见方时祺追着姜乘南路过,诧异不解之下,腿早快过好奇心跟了过去。
“喂,雍鸣。”姜乘南站在后门看同窗双手撑住额角,竟有点像鸵鸟在埋头逃避什么,没有转身回应他。
看书案上书册摊开着,判定对方不是在睡觉,于是打算拍他肩膀。
这时身后传来少女脆糯轻柔嗓音,说:“让让。”
姜乘南转身打量突然出声之人,她似乎是疾跑过来,双颊还有热气和红晕未散,俏生生立在那里,像雨后盛开的红梅,小小一只,又清冷又娇媚。
方时祺无视表哥一脸蠢相,向前伸手推开他,站在那人身后,梅香萦绕。
接近真相这一刻,她努力按捺住兴奋情绪,看向那个沉默背影。
少年肩膀清瘦宽大撑起青色长衫,显得纯净俊挺。他双手撑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能看到侧脸如玉,双耳白皙秀气。
温糯语气冰寒平静,唤道:“雍鸣。”
围观众人同方时祺一样不知为何均屏住呼吸,寂静之下,沉默静待雍鸣转身。
郎君在她走近,便早已感知。
这会儿坚定如一座山峦,仿佛沉寂万年,又仿佛静睹过三千红尘,良久,才终于肯回身直面她。
他端坐,双手自然展开放在腿上,视线几乎与她平视。
神情平静温雅,丰神俊朗,剑眉入鬓,让人忍不住心生仰视之心。
凤眸安静温和,凝望着她。
“果然啊!”方时祺心里确定说。雍鸣果然亦是不凡,“妖孽”是他也毫无违和。
“妖孽……他好香!”魔近乎痴狂嗅吸他身上散发冷凝梅香。
方时祺努力屏气凝神,想要看更清楚,身体却站不稳,手指紧紧抓住门框借力,不想像那天一样丢脸晕倒。
“怎么回事,为什么看不清?”她脸色越发惨白,魔力量摇荡不稳,令她视线一时清晰一时模糊。
“因为……”魔似乎也正在忍受某种压制,惨痛哀嚎完,才虚弱开口:“他在释放净化之力,我现在力量不敌他。都叫你要狩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