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反应过来，垂下眼睫说：“不用重新拿了，反正离毕业也没剩多长时间了，我穿另一套就行，再过不久天热起来就换夏天的校服了。”
“好。”宋昇看着女孩白净的额头，仍觉愧疚，“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嗯。”
“上去吧。”
姜愿走进楼道，等电梯下来时转头看了看，宋昇还站在外面，见她回头，抬手挥了挥。
姜愿嘴唇微动，无声说了句“拜拜”。
第52章 歉意
姜愿做贼似的开门回家，先在玄关处探头看了一圈，没人。
幸好今天考试结束得早，尽管去医院等一系列的事耽误了不少时间，爸爸和彭阿姨也还没下班回来，姜玦要上晚自习也不在家。
姜愿不敢再耽搁，连忙跑进房间换下身上的衣服。先前在地铁站门口淋了许久的雨，她本想洗个澡的，但手臂和腿上涂了好几处药水，只能作罢。
直到现在，她的神经都还没完全放松下来。
一回想起曹岩拦住她、抓她的场景，她就忍不住产生害怕的情绪。
乜越泽和曹岩扭打并且动刀的画面更是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中，她不愿意去回想，但那片血色不是说忘掉就能立马忘掉的。
姜愿用力甩了甩头，又搓了搓脸颊，翻出手机摁了几下。和宋昇通话时她被曹岩动刀的场面吓到，手机掉在地上摔关机了，好在没摔坏，还能开机。
刚一开机便发出不停的振动，好多未接电话和消息。
姜愿先查看了未接电话，大部分是宋昇打来的，估计是通话被异常挂断后他尝试再联系上她。
最近的两个是白向夏打的，时间是五分钟之前。
姜愿抿抿唇，给白向夏回拨了过去。几乎是一瞬间就接通了，白向夏先喊了她一声，然后试探性地问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手机为什么关机了。
看来姜愿没猜错，出事的时候有路人录像，白向夏大概看见了网上流出去的视频。
不过这种视频一般都得打码才能通过审核，白向夏的语气也不确定，应该只是看见当事人穿着一中的校服，想到姜愿家在事发地附近，所以担心问问。
姜愿不想声张这件事，最重要的是不想让朋友们担心，于是装作没事人似的说：“考试的时候关机的，考完忘了，刚才才想起来，我没事啊，怎么了？”
她听见手机那边的白向夏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没事就好，我还以为那个人是你，吓死我了。”
“哪个人啊？”姜愿问。
“你看咱们班级群，群里有视频。”白向夏说，“不久前你家那边发生了一起恶意事件，我看视频里的女生穿着一中的校服，身形和你还很像，吓得我赶紧打电话给你，结果你的手机还关机了，我都快担心死了，还好你没事。”
姜愿听完这一连串话，边安抚白向夏边点开微信，数百条未读的群消息，除此以外，还有江颖发来询问的私聊消息。她没想到这件事发酵得这么快。
挂断电话后，姜愿先是回复了江颖，同样地，她谎称自己没事，将将才听说发生了什么。
等她再去看群消息的时候，群里刚好暂停了对这件事的讨论。
最新一条消息是宋昇发的：
【班长：刚刚发的视频能撤回的麻烦撤回一下】
姜愿往上翻了翻，宋昇第一条发言是艾特全体成员的，说学校下发通知，不让在班级群讨论这件事，更不准扒视频里女同学的身份信息。
姜愿不知道学校是不是真发通知了，但宋昇的话很有信服力，两分钟内的消息接连撤回了不少，无论是不是视频。
不过时间较长的消息是无法撤回了，姜愿看见了白向夏所说的视频。
视频中，穿着一中校服的女孩摔倒在地上，在她的不远处，两名男子扭打在一起，拍视频的地方估计离得有些远，听不见当事人的声音，只能从女孩的动作间依稀看出她接了个电话，与此同时，一名男子从怀里掏出某样东西，接着便是惊人的一幕……拍视频的人发出一声惊呼，视频到此终止。
姜愿抿紧嘴唇，这个视频让她仿佛置身当时的场景，后背复又沁出了冷汗。
她赶紧摁灭了手机，双手按住胸口平定心神。
没事的，没事没事，已经过去了……姜愿在心里告诉自己，都过去了，没事了。
手机再次发出振动，又有电话进来了，姜愿耷拉着眼睛看过去，是宋昇。
姜愿按了接通，张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清了清嗓子才说出“喂”字。
宋昇瞬间明白了，停顿了一下才说话：“你看见了。”
姜愿低低地“嗯”了一声。
“对不起。”宋昇第无数次给她道歉。
宋昇一开始就知道姜愿被今天的事吓到了，但直到刚才看到视频，才真正清楚当时发生的事是多么可怕。
他单是看视频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后怕极了，他不敢想象，若是……
醒过神后他的第一想法便是不能让姜愿看到视频，于是利用班长职位的便利，让能撤回的消息都撤回了，可惜到底是晚了一步，姜愿还是看到了。
“对不起。”医院走廊尽头的窗边，宋昇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当初是他带姜愿去见他哥的，要不是因为他，姜愿根本不会认识乜越泽，也不会注意到乜越泽的异常，便也不会被曹岩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