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陆续走出休息室,白鸟抓起药箱,快步跟上去:
“那个——监督?”
丽子回头:“是,怎么了?”
“来年,我没办法再担任队伍的队医了,可能需要你向学校申请新的队医。”
丽子拧起眉:“为什么?”
白鸟边走边道:“那件队服,你给我的4号队服,我决定穿上它。”
丽子愣住。
“前辈,”白鸟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丽子,“我想要申请,在诚凛篮球部,建立女子篮球队。”
前方的大部队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白鸟和丽子被诚凛的男孩子们围住,闻言,围观群众们同时露出笑意。丽子和日向对视一眼,丽子抬起手,举起大拇指:“批准!”
“那么,接下来,”日向将手掌放在全员交叠的手上,“最后一场有白鸟做队医在的比赛,这场让我们相遇的比赛,我们已经等待太久了,拿下它!”
推开通向内场的大门,诚凛全员迎向前方的白光。
“我们走!”
-正文完-
第99章 赤司番外-1
醒来后的陌生空间里,最不可忽视的是旁边安睡的男人。
白鸟细细地打量他,蔷薇色的头发,熟悉但陌生的脸,褪去少年圆润弧度后硬朗的下颌线,皮肉下属于成年男性的骨骼形态,周身气势竟有几分他父亲的样子,左手无名指佩戴着钻戒——如无意外,应该是婚戒。
是征十郎,但不是她记忆里的征十郎。
她在床头找到了属于“白鸟凛”的手机,废了点心思才找到折叠屏的关窍,一边翻看手机一边小心地起身,路过镜子时快速地瞥了一眼,素面朝天却依然冷艳无比的成年女性,中长发,嘴角的弧度习惯性地向下,不像是爱笑的人。
她在房间的书桌上顺利找到另一只婚戒的戒盒,打开后,里面塞着的折叠的纸弹了出来。展开纸张,里面写了行英文小字,依稀仍能看出她字体的痕迹。
Do what you feel in your heart to be right.
落款是“白鸟凛”,根据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来看,落款日期是昨天。
白鸟想了想,把纸条放回去,戴上戒指,走出房间。
4LDK的公寓的所有装饰挂画都是拼图,客厅的地毯上还扔着拼了一半尚未完成的作品。整栋房子里除了她和赤司外没有其他人,她快速地将整个房子参观了一遍后,调阅了“白鸟凛”的近期高频联络人,聊天记录,导航记录及收藏夹里的重要文件,为当下所有的一切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白鸟凛,26岁,先后毕业于诚凛高中和H大医学院,目前在T大研究生院就读,并在绿间综合医院担任见习医生。社交网络中,最亲密的闺中密友是桃井五月和相田丽子,和高中篮球部的同学也保持着不错的联系。
“白鸟凛”的所有消息回复均中断于昨日下午三点,从后续发来的无人回复的慰问消息来看,是不满意治疗效果的病患家属袭击了她的老师,而她在过程中受到了牵连。身体上残留的痛感告诉白鸟,受伤的部位在头部。
这就是,十四岁的白鸟会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白鸟凛”的生活偏离了所有白鸟能预想到的轨道,虽然让白鸟感到棘手,但还不至于过分的慌乱。只是在她准备去厨房做早餐的时候,白鸟看到了黑胶机旁边的收纳柜。
心剧烈地跳动了两下,她很小心地避开地面上狼藉的拼图碎片,走过去,拿出那张Slayer的show no mercy。
她曾经低调地搜集过这张旧唱片,当然知道里面藏着多么暴戾疯狂的海啸。这绝不是白鸟凛应该喜欢的东西。这绝不是能出现在白鸟凛的收藏柜里的东西。
白鸟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她无法理解,二十六岁的“白鸟凛”,为什么会放任这种东西出现在她和赤司征十郎共居的场所。她想要尖叫,想要怒吼,想要揪住那个未来的自己大声质问,她是疯了吗,她究竟都做了什么,根本把一切都毁了!
——“凛?”
来了。
所有脑海中的歇斯底里都在一瞬间暂停,白鸟镇定地将唱片放回原位,转过头看向刚从卧室里走出的赤司。虽然她其实并不适应这种要仰视赤司的视角,但她的外表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早上好,征十郎。”
“……嗯,”赤司顿了一下,“没关系了吗?”
白鸟能感受到他在审视她,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道:“还有点痛,但没事,我已经告过假了,等血块消一消,就可以复工了。别担心。”
赤司盯着她手指上的戒指,缓慢道:“那就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吧。”
“是。”白鸟看着他用过早餐,洗漱,换下居家服,上前为他打领带,像妻子该做的那样,在丈夫临行前说,“辛苦了。”
西服外套搭在臂弯里,赤司迟迟没有穿上,他忽然道:“昨天在做什么?”
“诶?”白鸟笑,“是说出事之前吗?巡房、手术、写病历,不一直都是这些吗?”
“是说,”赤司道,“在你的记忆里,昨天在做什么?”
白鸟愣住,笑意微微收敛。
赤司叹了口气,换了更直白的说法:“凛,你今年多大了?”
两人之间大段的沉默过后,白鸟避开了他的视线:“十四岁。昨天,我接到了藤原先生的电话。” 他说赤司征十郎出了些状况,希望白鸟能来日本帮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