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总算是知道被喊出来做什么了,他愤怒地瞪向孙家人。
“没有的事,我何时辱骂过他俩?”
“被告没问你,肃静!”
张广闭嘴,他眼神威胁瞪着证人。
“王婆子你为张广邻居,可有听见张广在家中骂过岳父岳母?”
王婆子忙道:“我没听见过,不过我经常听见张广殴打慧娘,慧娘等张广出摊就骂婆婆,好像说过是她婆婆应得的。”
王养濂再看向张广。
“你岳父岳母状告你在其家中辱骂过他二人,可有此事?”
张广忙道:“老爷,他们胡说!”
“犯人张广,你只回答有无此事。”
“没有。”
“犯人张广,你岳父岳母状告你在杀妻之后多次闯入孙家对孙家又打又砸还勒索钱财可有此事?”
张广硬着头皮解释,“大人,我是要回彩礼。”
门外的群众哗声一片,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杀妻后还跑到岳父岳母家索要彩礼的!
凡是有点良心的都干不出此事。
也对张广一杀人犯,有什么良心?
罗起信也咋舌,没想到外表老实憨厚的人竟然会干出这种事。
“啪!”
王养濂再次拍下醒木。
“张广杀妻一案因另有证据,择日再审,张广砸孙家勒索钱财一案现在判定张广归还勒索钱财,赔偿孙家损失,再打十大板以儆效尤。”
“退堂!”
***
皇帝拿着宛平县的卷宗,刑部知道皇上对这个案子看重,他们自然也跟着慎重,眼下有了新的证据对于这个案子如何审判也有了分歧。
宝音进来南书房,从她第一次被叫过来,到现在南书房似乎对她敞开了。
“这是新的进展,刑部似乎对这案子有异议。”
“刑部大概为难了,什么孝顺,辱骂殴打父母有罪,到岳父岳母身上换成了殴打成重伤或殴打致死才有罪,全然不提辱骂,怎么自己父母是长辈,岳父岳母就不是?还搞双标?”
宝音才不承认自己推波助澜,用舆论给刑部制造难题。
原来案子起因是孙慧娘辱骂夫母,现在变成了张广有辱骂岳父母。
别看只改了起因,之前的审判得全然推翻。
这桩案子在皇帝看来到这里就结束了,他对她做的事也了如指掌。
且让刑部辩一辩,大清的孝是只针对自己父母,还是对岳父岳母就不用孝。
两家结亲本是结两姓之好,不能因为是男方的父母就要求女方孝顺,女方的父母男方可以忽视。
若是原来想法,他定然是站在孝这一边,因为儒家以孝为中心编制了一套自己理论千百年来圈住所有人。
现在不同了,大清要改走另一条道,儒家这套已经不合时宜。
皇帝将案宗扔到桌上,“明日你可要与我一同去接皇祖母?”
宝音犹豫了一下,眼神坚定起来。
“我去。”
……
小汤山跟往年大不相同,入三月后就不停有人上山移植树木,站在山下往上看,就能看到山顶已经多了一个绿帽子。
皇帝下了御辇很惊讶,“你让人种的?”
要知道小汤山是名副其实的石头山,想要种树就得铺泥土,石头山是存不住泥土的,一场雨下来,泥土就会被冲下来。
宝音点头,“先拿这里试试水。”
不得不说多了些许绿色,人心情都好了很多。
要不是得先去见太皇太后,皇帝都想领着人上山了。
小汤山改变很大,原来湖边的水泥砖路变成了平坦的水泥路,湖边的斜坡也用五边形水泥板给压住。
这样倒是不用担心湖边杂草丛生人一不小心掉下去。
沿着湖边还铺设了扶手,皇帝远看像树,走近才发现是水泥做成了树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巧趣。
“给汗阿玛请安。”
“见过贵母妃。”
三位格格小脸通红跑过来,一看就知道养得很好。
也确实,在宫里时刻守着规矩,小孩子都被教得跟个呆木似的,哪里有在外面快活?
皇帝很满意三个女儿健康的模样,“去收拾行李,今日该回宫了。”
“啊?”
三位格格精神气一下子萎靡了。
[就像是放寒假要上学的学生。]
第121章
太皇太后不在院中, 在湖边散步。
老人家这两年冬日里住在温泉边上人都精神了许多。
宝音跟着皇帝去行礼。
皇帝走上前笑着搀扶住老人家。
“多日不见,皇祖母看着像是富态许多。”
太皇太后笑呵呵道:“这庄子里的厨子变着花样做菜,别说比宫里花样多了。”
她又看向宝音, “贵妃也是有心了,安排人每餐做温补汤,就连苏茉儿也说哀家丰腴了许多, ”
实际上太皇太后并未胖多少,不过脸色红润是真的,关键还是有孙女陪, 每日能打打麻将看看风景, 偶尔还能骑着马溜达一圈,比在宫里舒服多了。
吃得好住得好, 还没有烦心事, 可不是越看越年轻?
皇帝也赞赏地看了宝音一眼。
“孙儿身为男人到底没有贵妃体贴, 还是贵妃更知道如何孝顺您。”
宝音抿嘴一笑没有说话。
[话说得好听, 也没见你给什么实惠奖励。]
她跟着两人身后走了一段, 太皇太后突然停下来向湖心小亭走去。
走到一半太皇太后停下来笑着问他俩,“看你俩吞吞吐吐可是有什么事?”
皇帝摸了摸鼻子未说话。
[男人有什么用, 遇事还得靠我。]
宝音转到太皇太后另一边, 一副温柔体贴模样。
“皇祖母您不在京城可能不知道, 最近京城出了不少事, 正阳门那片失火烧了, 百官竟然无一人救火,还是咱们皇上亲自上城楼指挥人灭火。”
太皇太后佯装惊讶,“竟然有这事?这些官员做得过分了。”
“可不是,皇上他气得一宿没睡,然后认为百官之所以对这场大火视而不见, 就是职责分工不清晰,相互推诿,所以想要改制,这次也是想请您主持大局。”
太皇太后这回是真惊到了。
“让我?”
她摆摆手,“饶了我这个老骨头吧,这事皇帝自己去跟人商量去。”
从执意要削藩她就知道这个孙子已经已经成为真正的帝王。
所以她不断让步,让到如今一个躲在深宫不问世事的老太太。
她知道皇帝不喜欢后宫插手前朝政治,只是没想到在叶赫那拉氏这里破了戒,哪怕是宸妃和董鄂氏,先帝和福临也没让她二人插手朝政。
宝音抱住她的手臂撒娇道:“皇祖母,这次会议不仅有议政大臣还有各部官员,您作为唯一能代表我们女人为我们女人争取权力的人可不能轻言放弃。”
“朝廷都是一群男人,他们只会维护男人的权力,您难道忍心看着我们女人的地位一日一日压低,最后满蒙女人也得跟汉人女子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