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吐槽日常(清穿)_玄北【完结】(240)

  聚在一起八卦的妇人争先恐后逃回自己家。

  罗起信呆滞地看着胡同里只剩下他和徐家寡妇。

  见那寡妇举着扫把冲他而来,他吓得屁滚尿流。

  等跑出了这条胡同,他回头见身后没人追上来,他才后怕地趴在墙上休息。

  “这、这京城的民风也太彪悍了!”

  等平复了呼吸,他抓着袖口抹掉额头的汗,继续往前走,方才因为太惊慌,他见到路就跑,现在也不知道跑到了哪个胡同。

  看了看天色,他往西走,走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到了宣武大街。

  他现在对于朝廷禁止三代以内的成亲一事还很好奇,因为这关系到他自己。

  他出来前,母亲也为他定下了一桩亲事,正是舅舅家的表妹。

  本来打算等表妹及笄再成婚。

  犹豫了一下,他往宣武大街一家比较阔绰的茶馆走去。

  这间茶馆不是外面沿街茶铺可以比的,有专门的说书先生,还有戏曲表演,连茶桌那都是整块大理石。

  进这里的客人都是富人,全都穿着绫罗绸缎的老少爷们。

  一楼很喧嚣,说书先生正妙语连珠说着某个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显然是假借宋朝之事说当今最热门的事。

  什么小妾如何收买产婆,如何将自己儿子跟主妇儿子调换,其间差点被人撞见,说得就好像说书人亲眼见过一样。

  大家都知道故事是润色过的,但是没人在意,茶馆内气氛很是热闹。

  讲到高潮处,还有人往说书先生身上砸纸钞。

  罗起信为说书先生捏了一把汗,这幸好是纸钞要是换成银子和铜钱不得被砸出几个血窟窿?

  “这位爷,能拼个桌吗?”

  店里伙计领着一年轻男子来到他桌前询问。

  罗起信见一楼都坐满了,就他一人独占一桌便点了点头。

  “可以。”

  他点了一壶茶和一盘瓜子,边喝边看热闹。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男人看着一身贵气,跟伙计点完后,再次开口向罗起信道谢。

  “不知先生大名,可否告知在下?”

  “哦,在下姓金,名金常宁。”

  罗起信吐掉瓜子皮,回了个拱手礼,“在下罗起信,刚来京城。”

  金常宁点了点头,也望向说书先生,偶尔还伸头探脑,一副很激动的模样。

  罗起信吃了不少瓜子不吃了,给自己倒起了茶。

  说书先生已经停下开始中场休息,换成了一年轻姐儿上来弹琵琶。

  金常宁不感兴趣地收回眼睛,然后好奇地问罗起信。

  “罗兄可是今年的考生?”

  罗起信放下茶杯道:“不是,我是意外来这里。”

  他佯装不经意说了自己上了靖远号,以及在路上的见闻。

  金常宁瞪大眼睛,“这世间真有那么大的钢铁船?还能自行跑?那岂不是跟自跑车一样?”

  朝廷早年造了两条二十丈长(60米)的船,两条大船开到琉球,琉球跪地臣服。

  不过二十年过去,这两条船早坏得不成样子,要不然打郑氏也不会造新船。

  常宁很想去见识一下三十丈的钢铁船长什么样子,特别是知道船就停在天津港口,他那心就更加痒痒了。

  “自跑车?”这下轮到罗起信惊讶了。

  “在东便门外的墨家学院,现在在东便门外就能看到,每日呼啦啦跑,现在铁轨都修到通州了!”

  罗起信也惊叹,这不出门不知道,一出门才发现外面变化这么快。

  隔天洛罗起信本打算去东便门外看看,谁知还未出客栈就被一份报纸给带跑了。

  “菜市口那边的杀妻案不是已经审过了吗?死者父母竟然出面状告前女婿?”

  “咦,我看看。”

  “死者父母不认同县衙判下的仗一百,当堂递交状子?”

  “啊,下面怎么没了,这小报越来越不专业了。”

  “不是有写今日开堂吗?走,去看看。”

  罗起信选的客栈距离福建会馆很近,客栈里住着不少考生,说要去看看的正是考生。

  “我就不去了,还要读书。”

  “徐兄,去吧,今年不是说了会试改制,诗文占比下降,律法考题提升,这现成的案子说不定会考。”

  这话一出,原本没这个打算去凑热闹的学子均起身往外走。

  虽然会试改制,朝廷到现在也没给出个准确答案,但是有传言出来定然不是空穴来风。

  罗起信放下碗筷,一抹嘴连忙跟了上去。

  这热闹他不能不看,毕竟他也在事发现场,当然想知道这个案子的结果。

  一群人来的正巧,刚好赶上宛平县开堂。

  罗起信夹在人群中,踮起脚尖往里面看,旁边人都是一脸兴奋表情,就好像不是看官府在审理命案,而是看戏。

  这令他有些不寒而栗。

  县老爷拍了醒木,严肃道:“带原告上堂。”

  一对憔悴的中年夫妻和一个年轻男子跟随衙役上来。

  “原告姓谁名谁,要状告何人?”

  中年男人咬牙切齿道:“草民孙轱辘,这是我婆娘何春花和我儿子孙近。”

  “我们要状告的正是杀死我们女儿的前女婿张广!”

  王养濂面无表情道:“张广杀妻是另案,此案已经结案。”

  孙轱辘拉着妻儿跪地道:“草民知道张广被判仗一百,草民要告张广不孝和勒索钱财的罪名。”

  王养濂喊人去牢里将张广带出来,师爷走下去将状纸接了过来,细细看一遍后递给了王养濂。

  “草民状告张广对岳父岳母不孝,他曾在草民家中当着我女儿的面辱骂我和妻子,后来女儿失踪他还多次来家里索要彩礼,口口声声骂我可怜女儿是□□是青楼女子!”

  他眼眶含泪:“他能当着我们的面骂,回家定然也不会客气,我女儿是个好脾气的姑娘,待家时周围邻居谁不知?”

  “出嫁才一年就变得脾气暴躁,定然是那张广当着她的面骂我们,她为了反击才骂张广母,若是我女儿辱骂婆婆,张广杀她只仗一百,那张广骂我们又该怎么算?”

  “我女儿只是为尊孝道才对婆家反击,她有什么错?她时常挨张广打,她那婆婆总是挑事,那老虎婆该骂!”

  门外议论声音嘈杂起来,快要将大堂声音遮住。

  王养濂皱眉,拍了下醒木,“肃静!”

  他再看向下方跪着的三人。

  “你等说张广辱骂你们,可有人证?”

  孙轱辘忙道:“有,我邻居都能作证,我右边的邻居黄婆子还拿这事取笑过我婆娘,张广邻居卖豆腐的婆子时常探听张家,应该也知道。”

  “传证人。”

  证人和张广一块被带上来。

  张广因为坐了几日牢,稍有些憔悴,但是不损他壮实的身躯。

  张广被押着跪地,旁边是自己岳父一家,他这会儿还不明白为何被带过来。

  “证人黄婆,根据孙轱辘所言,你曾因张广辱骂其岳父岳母而上门嘲笑?”

  黄婆子哆哆嗦嗦说是。

  另一位邻居也声称听见过张广辱骂,“他家跟我家就隔了一个墙头,打个喷嚏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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