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那只老虎,还是那条龙?他们好像都没生养过孩子。”白琮月故作不放心地问道。
“我师尊来九重天了,他来照顾小念就行,你就放心吧。”赵时宁连忙道。
白琮月目的得逞,狐狸眸弯起,“这不太好吧,谢临濯要是不同意怎么办?他厌恶我,应该也不会愿意抚养小念。”
“怎么可能,他会同意的,你都帮他抚养女儿了,他帮你带几天小念又怎么了。”
赵时宁三言两语将这事定了下来。
她实在不擅长应付这些家长里短,
要是有个体面的夫君在就好了,还能帮着她处理这些事情。
谢临濯藏在书桌下,毒火烧心,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这天底下谁愿意给抢女儿的仇人带孩子。
这无异于诛他的心。
若是以往谢临濯定然要冲出去,与白琮月打得天昏地暗,斗个你死活我。
但他现在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废人。
甚至只能依附赵时宁而活。
为了不被赵时宁抛弃,谢临濯不可能拒绝她的任何提议。
可他实在是不甘心。
他见不得白琮月仗着生两个女儿,小人得志的样子。
谢临濯正好就跪趴在赵时宁身前。
他带着报复的恨意,继续了方才因着白琮月的打搅,没有做完的事情。
赵时宁本来在心平气和跟女儿说话,她声音陡然一颤,随即又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桌案下方谢临濯宛若脱胎换骨,成了另外一个人,如墨的长发流泻在肩头,平日的疏冷淡去,清冷如霜的面容染上了层欲色。
他苍白的唇沾着不明显的水渍,琥珀般的眸里燃烧着更为汹涌的情潮。
谢临濯慢慢摘去了手指上的玉扳指,常年执剑的指腹布满的薄茧,此刻用来伺候她。
赵时宁试图用膝盖抵住他,阻止他,但动作又不敢太明显,生怕被发现桌子下还藏了个人。
而这个人现在正在给她……
“要不,你带着她……出去转转。”赵时宁强行稳着声音,对着白琮月暗示道。
白琮月比她更为煎熬,更不想女儿看出什么。
他实在是没想到。
谢临濯可以这么不要脸。
当着他和孩子的面都可以这么下作。
他心口翻滚的怒火,怎么都压抑不下去,在女儿面前,他脸上还得装得若无其事。
“既然如此,我先带小念出去转转。”
白琮月咬的牙根都发了酸,气血翻涌,他连体面的场面话都忘了说,就急匆匆拎着女儿走了出去。
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在耳边。
赵时宁彻底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身体如没骨头般瘫软在椅背上。
她微眯着眼睛,放松着身体,享受着谢临濯的伺候。
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了。
白琮月这回是孤身一人,如游魂似的走到赵时宁身侧。
赵时宁知道女儿不在,只当没看见他。
谢临濯同样如此,只把白琮月当成空气。
但白琮月实在太过引人注目,站在那也不离开,就这么死死地盯着赵时宁看。
谢临濯心底的忌恨压抑不住,恨不得将白琮月那双眼睛给剜了。
赵时宁察觉到他的分心,不耐烦地推了推他。
谢临濯连忙不敢分心,专心侍候她。
只有让赵时宁满意了,他才能一直留在她身边。
白琮月狐狸眸里几乎快沁出了泪,但这于他而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是她和阿绣。
阿绣已经死了。
只要他足够能忍,迟早谢临濯也会死。
到时候也不会有人再抢阿回。
赵时宁蓦然握紧扶手,在白琮月灼灼目光的注视下,魂灵悠悠然飘去了云端。
谢临濯用衣袖擦去脸颊上的痕迹,略带挑衅地瞥了白琮月一眼。
白琮月没有看他,而是适时用手捧住了赵时宁的脸颊,柔声问:“是他伺候你舒服?还是我伺候你更舒服。”
他潋滟的狐狸眸看了眼谢临濯,鼻尖红痣艳丽,“过了这么久,只怕你都忘了。”
“现在再来回忆一下,也不是不行。”
这句话说完,白琮月也跪在了她脚下。
第165章 季雪燃的转世
赵时宁指尖恍若缱绻的风,轻轻掠过白琮月鼻尖那点胭色的痣,拂过他如羊脂玉般的脸颊,最后停在了他的耳垂,拨动了一下泛着微光的金色耳饰,又顺势撩起他垂落于肩部的银灰色的长发。
她懒倦地打了个哈气,眼眸中还凝着未消散的潮湿,“不想回忆,你呀,乖乖带孩子去。”
白琮月狐狸眸波光潋滟,此刻宛若蒙了层淡淡地雾气,委屈巴巴地睨着她,“我哪天没有在青丘带孩子,若不是我来寻你,你只怕早就将我和孩子们给忘了。”
小狐狸由仙侍们看着,暂时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趁着短暂喘息的功夫,白琮月自然要回来争宠,总之不能让谢临濯好受。
他无论是样貌,身材都不输谢临濯。
更何况他还比谢临濯能生。
谢临濯拿什么来和他争?
事实也确实如此。
白琮月一来。
赵时宁也只能看到他,眼眼眸里再也没有谢临濯的身影。